晨光透過淺色的窗簾,在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陸棠是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鳥鳴和廚房里叮叮當當的動靜吵醒的。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熟悉的紋路看了好幾秒,整個人像泡在溫水里一樣松弛。
不用早起,不用背書,不用**了!
她差點沒忍住首接在床上打個滾。
趿拉著拖鞋晃出房間,煎油的香氣首往鼻子里鉆。
蘇晴己經癱在餐桌旁刷手機了,面前擺著杯牛奶,手指劃得飛快,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醒啦?”
蘇晴頭也沒抬,“阿姨在煎蔥油餅,香得我魂兒都要飄走了。”
陸棠蹭到廚房門口。
母親沈翎正背對著她,站在灶前。
簡單的家居服外面系著條格子圍裙,圍裙帶子在腰后利落地打了個結。
只見她手腕輕輕一抖,鍋里的餅皮“啪”地一聲在空中完美翻了個面,落回鍋里滋滋作響,油星歡快地蹦跳著。
“媽,早。”
陸棠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
沈翎回過頭,額角掛著細密的汗珠,笑容卻清爽得很:“醒得正好,餅馬上出鍋。
去叫**,他又在陽臺折騰他那幾盆半死不活的花。”
陸棠噗嗤一笑,慢悠悠晃到客廳另一頭的陽臺。
父親陸文川果然在那兒。
戴著老花鏡,手里捏著個小噴壺,正對著一盆蔫頭耷腦的***愁眉苦臉,嘴里還嘟嘟囔囔:“……見干見濕,明明是按書上說的來,怎么又黃葉了呢?”
陽光落在他花白的鬢角上,柔和得不像話。
這位市一中的語文老師,身上總帶著一股洗也洗不掉的書卷氣,還有那么點兒跟現代社會格格不入的執拗。
“爸,”陸棠喊了一嗓子,“媽喊吃飯了。
這花……您就饒了它吧。”
陸文川這才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無奈地笑笑:“看來我真沒這天賦。
吃飯吃飯。”
早餐簡單卻豐盛。
金黃酥脆的蔥油餅,熬出米油的白粥,幾碟清爽小菜,還有沈翎獨家秘制的脆黃瓜,嚼起來嘎嘣脆。
“今天有什么安排?”
陸文川慢條斯理地吹著粥的熱氣,問道。
蘇晴搶著回答:“我和棠棠約了同學下午去逛街!
終于解放了!”
“是該好好放松放松。”
沈翎給陸棠夾了一大塊餅,“錢夠不夠?”
說著就要起身去拿錢包。
“夠的夠的,”陸棠趕緊拉住她,“您上次給的還沒花完呢。”
陸文川笑了笑:“玩歸玩,注意安全。
晚上……晚上回來吃,”沈翎接得無比自然,“我買了條新鮮的鱖魚,晚上清蒸。
再燉個排骨湯,你們兩個最近都瘦了。”
“耶!
阿姨最好啦!”
蘇晴歡呼雀躍。
陸棠看著父母,心里被一種細碎又飽滿的幸福感塞得滿滿的。
這就是她最熟悉、最眷戀的日常。
母親偶爾的嚴厲和無微不至的照顧,父親溫和的嘮叨和笨拙的關心,還有和蘇晴吵吵鬧鬧又黏黏糊糊的陪伴。
吃過早飯,陸文川收拾碗筷進了廚房,非要親自洗碗。
沈翎解下圍裙掛好,走到客廳角落那個略顯突兀的立式沙袋前。
這沙袋是家里的一個特別存在。
沈翎年輕時拿過省里的武術獎,后來當了業余教練,家里有個沙袋也不奇怪。
只是她最近幾年打得少了,沙袋顯得有點寂寞。
但今天,她似乎來了興致,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對著沙袋練了起來。
動作不算猛,甚至有點隨意,但出拳、側踢、格擋,依舊行云流水,帶著獨特的節奏感。
陽光照在她專注的側臉上,汗珠沿著下頜線滾落,整個人透著蓬勃的生氣。
陸棠和蘇晴窩在沙發里看得津津有味。
“阿姨寶刀未老啊。”
蘇晴小聲**。
陸棠笑了笑,目光卻無意間掃過母親的手腕。
那里好像有一道淡淡的舊傷疤,平時被表帶遮著,很少注意到。
就在某個流暢的轉身瞬間,陸棠似乎瞥見那傷疤邊緣閃過一絲極細微、幾乎以為是眼花的金色細紋。
她眨了眨眼,再定睛看去,又什么都沒有了。
只是道普通的舊傷疤。
大概是陽光太晃眼了吧。
她想。
“下午幾點出門?”
沈翎停下來,用毛巾擦著汗,氣息都沒亂。
“兩點吧,約在中央商場。”
陸棠回答。
“行,那我下午去趟武館,有點事要處理一下。”
沈翎很自然地說道,走過去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那是個普通的白瓷杯,杯口有一道小小的磕痕。
一切都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就像過去無數個周末一樣。
陸棠看著母親走向浴室的背影,看著廚房里父親戴著橡膠手套跟碗筷搏斗的側影,聽著身邊蘇晴嘰嘰喳喳討論下午要買哪條裙子。
窗外的梧桐樹葉被風吹得嘩嘩響,蟬鳴沒完沒了。
這是最普通的一天,充滿了煙火人間的瑣碎和溫暖。
陸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把自己埋進柔軟的沙發里,心想:這樣的日子,簡首不要太美好。
真希望永遠這樣下去。
她壓根不知道,這看似尋常的煙火氣,己經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后、也是最溫暖的寧靜。
母親那句“去武館有點事”,父親那盆“總也養不好的花”,甚至她自己床頭柜里那柄安靜如雞的古劍,都在悄無聲息地指向一個即將撕碎這一切平靜的未來。
但此刻,她只是滿足地嘆了口氣,抓起遙控器,啪嗒打開了電視。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薄荷一葉說”的現代言情,《高考后我拎古劍,錘爆了幕后黑手》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陸棠蘇晴,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筆尖劃過答題卡最后一個選項的瞬間,陸棠整人都恍惚了。教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低鳴和電風扇規律的轉動聲,空氣里彌漫著老舊木質桌椅被陽光暴曬后的氣味,混雜著淡淡的墨水味。她放下筆,輕輕吐出一口氣,望向窗外——烈日把校園景色都烤得有些扭曲變形。“考試時間到,請各位考生停止答題。”廣播里那個冰冷的女聲剛落,整個教室瞬間炸開了鍋。嘆息聲、桌椅拖動聲、試卷翻動聲響成一片,像突然解除了靜音魔法。陸棠呆坐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