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租住的公寓,周野以最快的速度打包了行李。
城市冰冷的繁華在他眼中徹底失去了吸引力,只剩下無盡的疲憊。
他買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縣城的綠皮火車票,感覺那不是火車,是通往***的****。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地駛離這座城市,窗外的景象逐漸從密不透風的摩天大樓,變為開闊的田野和低矮的丘陵。
空氣似乎也變得清新起來,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
周野靠在車窗上,看著飛速后退的風景,胸腔里那股憋悶了許久的濁氣,終于慢慢吐了出來。
“拜拜了您吶,**公司,毀我青春!”
他,周野,25歲,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本科畢業生,像無數涌入城市的年輕人一樣,曾經也懷揣著不算宏大但很實在的夢想——找份工作,養活自己,慢慢扎根。
只是他的起點,比很多人更孤零零一些。
父母走得早,沒給他留下什么,只有一處鄉下的老屋。
在二線城市的那家普通私企里,他從一個月薪三千五的“牛馬”實習生干起。
那會兒,真是卯足了勁。
每天最早到辦公室,最晚一個走,幫老員工跑腿買咖啡、拿外賣、打印復印這種雜活,他干得毫無怨言,就為了能多學點東西,能給領導留個好印象。
他清楚,自己沒**沒人脈,能靠的只有“勤懇”這兩個字。
熬過了一年,轉正了,工資慢慢見漲。
五千、六千、到今年,整整干了兩年半的時候,終于摸到了七千的邊兒。
主管拍著他肩膀說:“小周啊,干得不錯,踏實,好好干!”
他當時心里是有點小得意的,覺得自己的付出被看見了。
每月七千,在這城市不算高,但對他而言,足夠了。
反正孑然一身,真正的一人吃飽,全家不愁。
他過得極其省吃儉用,拒絕了一切非必要的社交聚餐,同事喊下班去喝一杯,他總推說有事。
手機用了西年都沒換,屏幕裂了也只是貼張膜將就。
中午帶的飯,永遠是前一天晚上自己做好的,量足又便宜。
他有一個很明確的目標:攢錢。
仿佛銀行賬戶里不斷累積的數字,才能給他帶來最大的安全感。
那代表著一種可能性,也許是未來付個小房子的首付,也許是應對不知何時會突然降臨的急事。
兩年半,八百多個日夜,他硬是從牙縫里、從交通費里、從每一筆不必要的開銷里,省下了六萬塊錢。
每次看到存款余額,那份疲憊里才會透出一點實實在在的欣慰。
可現在,全變了。
想起公司里那令人作嘔的一幕,想起禿頭經理那張道貌岸然卻盡是威脅的臉,想起這些天來的憋屈和穿小鞋,一股無名火又猛地竄起來,燒得他心口發堵。
一怒之下摔門辭職,當時是痛快了,把積壓的怨氣全砸了出去。
可這會兒,坐在落滿灰塵的老家堂屋里,沖動勁兒慢慢褪去,現實感冷冰冰地浮現出來。
工作,沒了。
收入,斷了。
那辛辛苦苦攢下的六萬塊,瞬間就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是不是太沖動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在空蕩的屋子里顯得有點突兀。
也許再忍忍?
也許換個方式?
但一想到要繼續面對那個禿頭經理,繼續在那令人窒息的環境里茍著,他就渾身難受。
算了。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胸腔里的郁悶全排出去。
遇到這么糟心的事,他感覺自己像根被繃得太久的皮筋,突然就斷了,暫時徹底提不起任何精神再去投簡歷、面試、融入一個新的陌生環境。
他看著窗外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院落,野草長得有點瘋,但陽光很好。
“也好,”他對自己說,“反正有地方住,還有點存款。
就在這先歇幾個月吧。”
聲音很輕,帶著點自我安慰,也帶著點對未來的茫然。
先歇歇,其他的,以后再說。
老家的小院有些破敗,但足夠安靜,主打一個原生態治愈風。
推開老舊的木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陽光曬過木頭的味道,是院子里野草瘋長的味道,是自由的芬芳。
他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無人打擾,無企業微信驚擾,睡眠質量堪比昏迷。
醒來后,他看著院子里那口早己廢棄多年的老井,井口蓋著厚重的石板,邊緣爬滿了青苔。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夏天,井水里冰鎮過的西瓜那沁人心脾的甘甜,那是童年的味道。
第三天夜里,天氣驟變,狂風呼嘯,刮得老舊的窗欞哐哐作響。
濃厚的烏云吞噬了星月,遠處雷聲滾動。
突然一道極其刺眼的閃電,扭曲如怪樹的根須,撕裂了整個天幕,瞬間將大地照得一片慘白。
緊接著,一聲幾乎要震裂耳膜的霹靂巨響,猛地炸開,地皮似乎都隨之震顫了一下。
那雷聲極近,仿佛就劈在了院中,精準打擊。
周野被驚得從床上彈射坐起,心跳如鼓,差點以為自家后院被空襲了。
雷聲過后,萬籟俱寂,只剩下嘩啦啦的雨聲砸落下來。
他披上衣服,拿起手電,推開堂屋的門。
雨幕密集,手電光柱艱難地切割開黑暗,氛圍感拉滿。
院子里彌漫著一股濃烈的、奇特的臭氧味道,有點像金屬燃燒,又夾雜著石頭被高溫熔融后的焦糊氣。
他下意識地將光柱投向老井的位置。
“我造!”
他忍不住驚呼出聲。
井口那厚重的青石板,竟然從中裂開,塌陷了下去!
碎裂的石塊散落一地,仿佛被綠巨人砸過一樣。
而那井口處,不再是往昔的黑暗,而是氤氳著一片無法形容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絕對幽暗,像是宇宙黑洞的高仿版。
那不是夜晚的黑,不是深洞的暗,那是一種純粹的、虛無的“無”。
手電的光照過去,就像被吞沒了,邊緣扭曲模糊,甚至看不到井的內壁,視覺效果堪比影視劇里的五毛特效,卻又真實得讓人發毛。
周野的心跳漏了一拍,腦子里閃過無數科幻片和恐怖片橋段。
“這啥情況?
雷擊召喚了傳送門?
異世界番劇開場?
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每一步都踩在濕漉漉的泥地和碎石子上的聲音,在詭異的寂靜中被放大。
他停在井邊,小心翼翼地探頭,作死精神開始萌芽。
井口之下,那片幽暗似乎在緩緩旋轉,深處有點點微光,像是遙遠的星辰,又像是顯卡燒壞后出現的雪花點。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給人一種深不見底、連通著某個不可知領域的窒息感。
這究竟是什么?
被雷劈出來的次元裂縫?
強烈的困惑和一絲難以抑制的、如同在作死邊緣瘋狂試探的好奇,壓過了最初的恐懼。
他彎腰從腳邊撿起一塊雞蛋大小的碎石,猶豫了一下,對著那片旋轉的幽暗,像投幣許愿一樣扔了下去,心里默念:“給個金手指吧!
或者來個系統也行!
老爺爺我將就一下也可以!”
石頭無聲無息地沒入那片黑暗,沒有預想中墜落井底的回響,沒有碰撞聲,連個“噗通”的反饋都沒有。
死一樣的寂靜,仿佛那石頭從未被扔下去過,首接被宇宙消化了。
小說簡介
小說《離職后,我靠老家枯井發家》是知名作者“縫縫補補又幾年”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周野周野展開。全文精彩片段:腦子寄存處。凌晨十一點三十,寫字樓像一頭蟄伏在都市夜幕下的鋼鐵巨獸,只有零星幾個窗口還亮著慘白的光,其中一扇屬于周野,一個即將見證職場魔幻現實的倒霉打工人。空氣里彌漫著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和冷卻的咖啡殘渣的苦澀。周野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指尖在鍵盤上敲下最后一個句點,忍不住吐槽:“這策劃案改得比清朝老太太的裹腳布還長,甲方是不是對簡約大氣有什么誤解?”屏幕幽光映著他滿是倦容的臉,眼白爬滿血絲,像是被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