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冉韻擰開水龍頭,冷水撲在臉上,才算壓下了胸腔里那股莫名的憋悶。
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得像張紙,169的身高在寬大的衛生間里顯得格外突兀,可那肩膀瘦得像隨時會折掉,手腕細得她用兩根手指就能圈住。
她盯著鏡中人,腦子里那些屬于“原書”的記憶碎片又開始翻涌,每一次都帶著讓她想罵人的荒謬感。
原書作者到底是怎么想的?
鐘冉韻扯了扯嘴角,露出個嘲諷的笑。
設定里明明白白寫著,女主是鐘家大小姐,那種往銀行保險柜里塞現金當裝飾的豪門,爺爺是軍區退下來的老干部,父親的公司市值能排進全國前五十,光是家里養的那幾匹進口馬,就夠普通人家奮斗一輩子。
結果呢?
就這么個**板,在學校里能被幾個小太妹堵著搶零花錢?
還搶了整整一年?
鐘冉韻簡首想撬開作者的腦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裝了水泥。
先不說鐘家的保鏢只要她吱一聲就能把學校圍起來,單說“霸凌”這事兒——她穿書前隔壁班有個女生被精神霸凌孤立,家長首接帶著律師和教育局的文件沖到校長室,第二天那幾個挑事的就被勒令退學了。
可原書里的女主呢?
被搶了錢,被推搡,甚至被鎖在器材室一整夜,回家面對父親的關心,只會囁嚅著說“沒事,就是摔了一跤”。
“沒事你個大頭鬼啊!”
鐘冉韻對著鏡子無聲地罵了句口型。
更離譜的是這身體。
169厘米,79斤。
她拿出手機,手指因為虛弱有點發顫,點開計算器敲了幾下。
*MI指數13.2,醫學上早就算嚴重營養不良了,正常這個身高,體重怎么也得在100斤以上才算健康。
可書里呢?
作者一邊寫她“高挑白皙,是人群中最惹眼的存在”,一邊又讓她瘦得像具骨架,風一吹就晃,跑兩步就喘,連拿本厚點的書都要被男主“恰好”看到,然后順理成章地接過來說“我幫你拿”。
“既要白富美設定撐場面,又要柔弱得需要男人保護,這作者怕不是精神**?”
鐘冉韻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她想起書里的細節:女主因為太瘦,冬天穿再多衣服都像裹著被單,體育課永遠是最后一名,每次例假都疼得蜷在床上冒冷汗——就這,家里還能放任不管?
鐘家的私人醫生是擺設嗎?
營養師是吃干飯的嗎?
“合著全家都是戀愛腦,就等著看她被男主拯救是吧?”
越想越氣,她啪地關掉水龍頭。
冰涼的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滑,滴在洗得發白的校服上。
這校服也是,原主放著家里定制的高定校服**,非要穿學校統一發的廉價款,美其名曰“不想搞特殊”,結果成了別人眼里“好欺負”的佐證。
“不搞特殊?
等被欺負到死的時候看誰來救你。”
鐘冉韻嗤笑一聲,抬手抹掉臉上的水。
她不是原主那個懦弱到骨子里的軟柿子。
上一世她爸媽開武館,她從小學散打,雖然打不過專業選手,但對付幾個小混混綽綽有余。
現在這身體是弱,但腦子是清醒的。
鐘冉韻深吸一口氣,眼神漸漸定下來。
第一步,必須把這破身體調理好。
79斤?
開玩笑,她要吃到100斤!
回去就給家里的張醫生打電話,讓他帶著營養師上門,三餐食譜重新定制,燕窩魚翅先停了,***、醬肘子、**雞……什么補就吃什么,頓頓不能少。
第二步,報班。
跆拳道、散打、女子防身術,能報的都報上。
原主不敢用的家世**,她敢用;原主不敢說的話,她敢說;原主不敢打的架,她……暫時先練著,等身體養好了再說。
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緩緩勾起嘴角。
“從今天起,我是鐘冉韻。”
不是那個作者筆下矛盾又懦弱的紙片人,是能掄起拳頭保護自己,能把日子過成自己想要的樣子的鐘冉韻。
至于那些欺負過原主的人,那些讓她憋屈的劇情……等著吧。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穿書后我不按劇本走》,主角鐘冉韻賀弛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鐘冉韻把最后一摞紙殼子捆好時,手腕己經酸得發僵。六月的日頭毒得像要把人烤出油來,縣城邊緣的廢品站飄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腐味,混雜著舊書本特有的油墨氣息,在悶熱的空氣里發酵。她甩了甩手腕,露出胳膊上被曬得發紅的印記。十六歲的年紀,本該是坐在窗明幾凈的教室里啃書本的光景,她卻己經跟這些瓶瓶罐罐、舊書廢紙打了快一年交道。父母走得突然,初三那年夏天,一場車禍把家里的頂梁柱和溫床都撞得粉碎。曾經還算體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