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何雨水，何雨柱擼起袖子進了廚房。

刀刃落在案板上，篤篤聲干脆利落，豬肉切絲、豆腐切塊、蔥姜蒜切末，動作行云流水——前世米其林副廚的功底，在這小平房的灶臺前照樣施展。

家里因著兩代廚子的底子，調料倒也齊全，不多時，魚香肉絲的酸甜、麻婆豆腐的香辣，就混著白菜燉土豆的醇厚，從窗戶縫里鉆了出去。

這香氣一飄，整個西合院的中院都炸了鍋。

辣香勾著蒜香，醬香裹著肉香，連空氣里都飄著勾人的滋味。

院兒里的小孩最先扛不住，圍著自家門框哭鬧著要吃跟傻柱叔叔家一樣的菜，家長們沒轍，只能又哄又唬，實在鬧得兇了，才不得不拍兩下****。

三大爺家正圍著桌子啃窩窩頭，聞著香味，閆埠貴只覺得嘴里的粗糧越發難咽，趕緊催著三大媽和閆解成：“快吃！

借著這香味多扒兩口，過這村沒這店了！”

一家人頭也不抬，就著空氣里的香氣往嘴里塞窩窩頭。

二大爺家稍好些，桌上擺著盤炒雞蛋。

劉海中咂著小酒，眼睛卻時不時往何雨柱家的方向瞟，心里盤算著：等哪天找個由頭，得讓傻柱給我炒兩盤嘗嘗，這手藝可比家里強多了！

他一邊想，一邊催著劉光齊：“趕緊吃，吃完把碗刷了！”

一大爺家的飯桌上，熬白菜里飄著幾片肉，算是院里的好伙食。

可易中海卻沒什么胃口，扒拉著飯粒，眼神老往窗外飄，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一大媽看不過去，戳了他一下：“吃飯就好好吃飯，魂兒都飛哪兒去了？”

易中海這才回過神，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最不忿的要數老賈家。

賈張氏往地上啐了一口，嘴里罵罵咧咧：“傻柱這個挨千刀的！

做這么香的菜，不知道給我們家送點？

一點教養都沒有，活該**死得早！

不知道茹茹懷著孕，正需要補補嗎？

我看他早晚是個絕戶！”

賈東旭看不上母親這副嘴臉，卻也沒多說，只是往秦淮茹碗里夾了塊咸菜，低聲讓她“多吃點”。

賈張氏見沒人搭茬，也顧不上罵了，趕緊往自己碗里扒飯，生怕秦淮茹一個人把菜吃光。

這邊何雨柱把三道菜擺上桌，轉頭對何雨水說：“雨水，去后院把龍老**請過來，咱們一起吃。”

何雨水眨著眼睛，滿是疑惑：“哥，為什么要請老**啊？”

何雨柱摸了摸她的頭，解釋道：“咱們家現在就咱倆，沒個幫襯的。

老**年紀大，在院里威望高，有她照看著，以后沒人敢欺負你。”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不情不愿地往后院跑。

沒一會兒，就扶著龍老**走了進來。

老**一進門，看見桌上的魚香肉絲和麻婆豆腐，眼睛都亮了，笑著問：“我的好大孫，今兒是什么好日子？

弄這么好的菜！”

何雨柱趕緊扶老**坐下，遞過一個二合面饅頭，又從柜子里翻出何大清剩下的半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等三人坐定，他才開口：“老**，您也知道，我爹昨天找了個后媽，帶著人去外地了，把這房子留給我和雨水。

以后，這個家就我撐著了。”

龍老**皺起眉頭，語氣帶著些不滿：“何大清就這么把你們倆扔下了？

這當爹的，也太不負責任了！”

“您放心，我己經出師了，能找活干，養活我和雨水沒問題。”

何雨柱頓了頓，給雨水夾了一筷子肉絲，才接著說，“老**，我今兒請您來，是想跟您商量個事。

您看，您孤身一人，我家是兩個小的，不如以后我養您老，您幫我照看著點雨水，成嗎？”

說完，他一口干了杯里的酒，哈著酒氣趕緊夾了口菜壓一壓。

龍老**愣了愣，仿佛沒聽清，又問了一遍：“大孫子，你剛才說啥？”

何雨柱把話又重復了一遍，老**這才激動地抓住他的手，聲音都有些發顫：“你可是認真的？

沒跟老**開玩笑？”

“當然是認真的！”

何雨柱點頭，“要是您不放心，咱們一會兒就叫上院里的大爺們做個見證。

就是辛苦您多照看著點雨水，別讓她在院里受欺負。”

龍老**心里門兒清，知道何雨柱是怕家里沒大人，雨水被欺負。

她雖不怎么看重女孩子，可何雨柱這提議，對她來說也是個依靠——自己年紀大了，身邊確實需要個能指望的人。

她拍了拍何雨柱的手，干脆地答應：“成！

大孫子，老**答應你！

以后你們倆就是我親孫子、親孫女，我肯定把雨水照顧得好好的！”

“那我先謝謝您了，老**！”

何雨柱笑著，又給老**夾了塊豆腐，“雨水，快謝謝**！”

何雨水抬起頭，小聲說了句“謝謝**”，就又低頭扒飯——何雨柱做的菜實在太香了，比爹做的還好吃，她實在舍不得停下筷子。

龍老**也不再客氣，夾起肉絲放進嘴里，酸甜適口，越嚼越香，忍不住贊道：“大孫的手藝真沒的說！

以后老**可要享福嘍！”

“那還用說！”

何雨柱笑著，給自己又倒了杯酒，“別的不敢保證，咱們家別的沒有，飯菜肯定管夠！

以后您晚上就來我家吃，早飯我讓雨水給您送過去，就是中午咱們都不在家，您就自己簡單對付一口，成嗎？”

“成！

這樣就挺好！”

龍老**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夾菜的手就沒停過。

昏黃的燈光下，一桌熱菜，三個人，原本冷清的小屋，第一次有了家的暖意。

何雨柱看著老**和妹妹吃得開心，心里的石頭也落了地——有了龍老**這個靠山，以后在西合院里，他和雨水的日子，總算能安穩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