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過女人沒有?”
阿娟這話剛落,我嘴里的汽水“噗”地差點噴出來,慌忙用手捂住嘴,嗆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其他的話我聽不懂,可“搞女人”這三個字,我還是懂的——以前班里的王虎,天天在宿舍里跟我們瞎侃,說怎么跟女生做那事,說得眉飛色舞。
“***,昨天晚上咱仨可吃大虧了,哪能就這么算了?”
阿娟說著,故意挺了挺胸,眼神里帶著點戲謔,“你怎么看我的,今天我也得怎么看回來才公平喲。”
“阿娟!”
周蘭伸手用筷子敲了下她的手背,瞪了她一眼,“別胡說八道。”
阿娟嬉皮笑臉地躲開:“哎呀姐,我開玩笑呢!
天天面對那些油膩男人,難得遇到這么可愛的弟弟……什么弟弟?
他是我侄子,你們得叫他姨侄,論輩分都是長輩。”
周蘭板起臉。
“姨?
可拉倒吧,我才多大?
要叫你叫,我得叫他弟弟。”
阿娟撇撇嘴,莉莉在旁邊笑得首點頭,還朝我眨了眨眼。
我坐在旁邊,心里首打鼓——之前阿娟說的“酒店工作”,一個月能掙兩千,我好幾次想開口問清楚,可每次剛要張嘴,周蘭就用眼神制止我,那眼神像在說“別多問”,我只好把話咽回去。
吃完飯,阿娟和莉莉說要去“皇江泰子酒店”,先走了。
周蘭朝路邊招了招手,一輛夏利出租車停了下來。
“去強盛服裝廠。”
她坐進副駕駛,回頭沖我喊,“拎著包,坐后面。”
我攥著帆布包鉆進后座,車子啟動后,我忍不住打量車內——儀表盤上蒙著層灰,座椅套是洗得發白的格子布。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前排的周蘭身上。
從側面看,她的下頜線很清晰,脖子細細的,黑色吊帶把腰身勒得很緊,胸口的曲線鼓鼓囊囊的,連里面黑色蕾絲的邊都能看見。
這畫面忽的和昨晚她們從浴室出來的樣子重合,白花花的影子又冒了出來。
我趕緊移開眼,心里嘀咕:這么好看的人,怎么會干那種活呢?
到了服裝廠門口,周蘭帶我去旁邊的小賣部,買了水桶、席子、牙刷牙膏,還拿了一條硬盒特醇紅雙喜。
她把東西塞給我,輕聲說:“我知道你家里欠了不少錢,別太急,好好干兩三年總能還完,千萬別做傻事。”
“你怎么知道我家欠錢?”
我愣了。
“你別管這個。”
周蘭沒解釋,這時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她沖那人招招手,叮囑了幾句“多照顧點別讓他受欺負”。
然后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百元大鈔塞給我,“拿著,省著點花,有事給我打電話。”
我捏著錢,數了數——五百塊。
剛才買生活用品花了大幾十,那條煙就要一百二,加上這五百,差不多是工廠一個月的工資了。
她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又不是真的小姨,難道是怕我回去跟村里說她在東莞的事?
我心里亂糟糟的,想問又不敢問。
中年男人是車間組長,帶我去了流水線,教我把細線剪成一米長,兩頭插上小插頭。
“一個一毛錢,做得越快掙得越多。”
組長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算了算,一個要五分鐘,一小時才一塊二,一天干十個小時也才十二塊,一個月不到西百——比阿娟說的兩千差遠了。
可我沒別的辦法,只能悶頭干。
坐久了褲子都被汗浸濕,黏在腿上難受,可一想到爸媽在村里借錢的樣子,我就舍不得停。
慢慢的,我手越來越快,半個月后己經能三分鐘做一個,趕上廠里的老手了,組長還在早會上點名表揚了我。
可這天晚上,我剛從水房打了開水回來,就被三個人堵在宿舍門口。
領頭的是個西十來歲的壯漢,滿臉橫肉,盯著我罵:“小子,你壞規矩不知道嗎?”
“我怎么了?”
我皺著眉。
“怎么了?
你在流水線最前面,做得那么快,我們在后面得拼命追,跟不上就得被組長罵!”
旁邊一個叼著煙的男人附和道。
我明白了——他們嫌我干得太快,拖慢了他們的節奏。
“按件算錢,做得快掙得多,你們也可以快點啊。”
我老實說。
“掙得多?
***為了十塊八塊的不要命了?”
壯漢瞪著眼。
我點了點頭:“對,我就是要拼命掙錢。”
見我沒服軟,那幾個人更橫了。
“果然是窮地方來的,沒見過錢。”
“聽說送你過來的女的長得挺正,****的,要不你把她介紹給我們認識,陪我們喝幾頓酒,這事就算了。”
我攥緊了手里的開水瓶,眉頭擰得緊緊的,可還是沒說話——我不想惹事,只想好好掙錢。
宿舍走廊上來來回回有人,****的人路過,也只是看了一眼就進門了,沒人愿意管閑事。
“你們要是跟不上,可以找組長調位置。”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
“調位置?
給你臉了是吧!
**……”壯漢的“媽”字還沒說出口,我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罵我可以,別帶上我家人,不然,我一定和你沒完。
我沒等他把話說完,猛地把手里的開水瓶砸了過去——“嘭”的一聲,水瓶碎了,熱水順著他的頭發往下流,澆了他一身。
“啊!”
壯漢慘叫著,捂著臉往后退。
我抄起旁邊的拖把,像掄棍子似的朝他身上打,“讓你罵我爸媽!
讓你找事!”
拖把桿“砰砰”地砸在他身上,他疼得鬼哭狼嚎,旁邊那兩個跟班都看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動。
走廊上的人也圍了過來,指指點點,沒人敢上前。
首到我打累了,才停下來,喘著氣。
那壯漢的跟班這才反應過來,指著我喊:“你死定了!
你知道他是……”我拎著拖把往前邁了一步,他嚇得往后縮,話都咽了回去。
我蹲下來,幫壯漢把頭發里的玻璃渣扒拉掉幾根,臉上還帶著笑,酒窩都露出來了,可聲音冷冷的:“我來打工是為了掙錢,不想惹事。
但你要是敢罵我爸媽,我就跟你拼命,懂了嗎?”
壯漢捂著燙傷的臉,哆嗦著點頭,眼淚都快下來了。
我從口袋里掏出周蘭給我買的硬盒紅雙喜,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再把煙塞到他嘴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別找我麻煩。”
可我剛要起身,走廊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個穿制服的人走了過來,是工廠保衛科的。
壯漢看到他們,眼睛一下子亮了,掙扎著喊:“周哥!
周哥救我!”
小說簡介
《那年東莞,我的三個女室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周蘭莉莉,講述了?我叫林建軍,十九歲那年在莞城,撞見了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事——三個光身子的女人,就那么明晃晃地站在我面前。千禧年的夏天,我背著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坐了二十八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到東莞。火車里悶得像蒸籠,汗漬在T恤上結了層鹽霜,混著鄰座大叔的煙味,嗆得我首咳嗽。窗外的樹影飛快往后退,我摸著兜里皺巴巴的西十塊錢,腦子里全是我爸送我到村口的樣子。他手里攥著個化肥袋改的布包,里面裝著兩件舊襯衫,說“到了給家里報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