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完節目組劇本的后果就是，一整個上午，導演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行走的**包，既想點又怕炸著自己。

我樂得清靜，窩在客廳沙發里抱著平板刷惡評——別誤會，純粹是為了檢查能量收入和生命倒計時。

看著數字穩定在45小時左右，安全感噌噌往上漲。

蘇婉兒和江辰明顯避著我走，估計是怕被我這個“瘋子”再次波及。

周銘倒是想過來搭話，被我用“別打擾我吸收日月精華”的眼神瞪了回去。

只有林菲菲，那個娃娃臉的小吃貨，時不時偷瞄我，眼神里充滿了……好奇？

和一種欲言又止的糾結。

微表情分析啟動（被動觸發）： 眉毛微抬，嘴唇輕微抿起又松開，手指無意識地**抱枕流蘇。

分析結果： 內心掙扎，想靠近又害怕，情緒偏向正面（非敵意）。

我懶得理她，繼續刷我的“營養源泉”。

叮——惡評能量+50！

“她還有臉待在小屋？

節目組硬氣點把她請出去啊！”

“坐等下一個名場面，看她還能作什么妖。”

能量+50，生命+幾分鐘。

完美。

中午節目組沒再整幺蛾子，讓大家自由活動。

蘇婉兒和江辰去了影音室，美其名曰“看電影培養感情”。

周銘在健身房揮灑汗水。

顧晏之……估計在房間開跨國視頻會議。

我溜達進廚房想找點吃的，正好撞見林菲菲對著冰箱發呆。

“找啥？”

我隨口問。

她嚇了一跳，像只受驚的兔子轉過身，手里還捏著一包沒開封的薯片：“啊？

沒、沒找什么……璃姐，你餓了嗎？

我這里有薯片……”我看著她那副緊張又努力想示好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接過薯片，撕開，咔嚓咬了一口：“謝了。”

她眼睛亮了一下，小聲說：“不、不客氣。”

我們倆就靠著流理臺，一個咔嚓咔嚓吃薯片，一個低頭玩手指，氣氛有點微妙的尷尬。

“那個……璃姐，”林菲菲終于鼓起勇氣，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早上……你好厲害。”

我挑眉：“哪方面？

發瘋還是撕劇本？”

她連忙擺手：“不是不是！

是……是你看穿節目組那個！

還有昨晚首播……你跑得好快！

反應也快！”

她越說眼睛越亮，“我覺得你特別勇敢！

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點都不怕！”

叮——檢測到強烈“崇拜”情緒能量，因系統屏蔽，能量轉化失敗。

得，又浪費一波“優質能源”。

我咽下嘴里的薯片，看著她：“所以呢？

覺得我這樣挺好？”

她用力點頭：“嗯！

特別酷！

比我強多了，我只會吃，還老是說錯話……”她說著又沮喪地低下頭。

“能吃是福。”

我客觀評價，“至于說錯話……總比某些人滿嘴噴糞強。”

林菲菲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眼睛彎成了月牙。

微表情分析啟動： 笑容自然，眼角皺紋真實，無刻意表演痕跡。

分析結果： 真心覺得好笑，放松，好感度提升。

看來是個心思單純的傻白甜，不是蘇婉兒那種高端綠茶。

“璃姐，”她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其實……我覺得蘇婉兒她們有點過分。

上次你被黑的那件事，我就覺得不對勁，但是我不敢說……”我看了她一眼：“現在敢了？”

她縮了縮脖子，聲音更小了：“還是有點怕……但我覺得你不是她們說的那種人。”

我放下薯片袋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小朋友，在這個圈子里，光靠感覺不行，得有證據。”

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時，周銘滿頭大汗地走進來找水喝，看到我們，咧嘴一笑：“喲，聊什么呢？

加我一個唄？”

林菲菲立刻有點緊張，好像做了什么壞事被抓住。

我倒是無所謂：“在討論中午吃什么，你請客？”

周銘豪爽地一拍**：“行啊！

想吃什么？

我讓助理去買！”

“滿漢全席。”

我面不改色。

周銘：“……姐，饒了我吧。”

林菲菲又被逗笑了，氣氛輕松了不少。

叮——惡評能量+80！

“她怎么又纏上周銘和林菲菲了？”

“帶壞小朋友！

離菲菲遠點！”

能量提示音響起。

我看著周銘陽光開朗的臉，和林菲菲逐漸放松的神情，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也許……在這個全員惡人（至少對我是）的節目里，發展一兩個臨時盟友，也不錯？

至少，有人幫忙分攤一下火力，還能提供點樂子。

比如現在，周銘己經開始興致勃勃地跟我討論晚上要不要偷偷點**外賣，并且嚴肅批判節目組的健康餐不是人吃的。

林菲菲在旁邊小聲補充：“其實……我可以幫你們打掩護，我房間窗戶對著后院，不容易被發現。”

我看著這兩個“同流合污”的家伙，忍不住笑了。

叮——檢測到輕微“愉悅”情緒能量（源自自身），因系統規則，無法轉化為能量。

行吧，不能轉化也能讓自己心情好。

蘇婉兒和江辰從影音室出來，看到我們三個湊在一起有說有笑（主要是周銘在說，我和林菲菲在笑），臉色頓時又沉了下來。

叮——惡評能量+100！

（來自蘇婉兒的嫉妒）叮——檢測到特殊情緒能量：“不滿孤立感”（源自江辰），能量轉化率110%，獲得能量110點！

看，盟友的價值立刻就體現了。

不僅能提供情緒價值，還能間接創收。

我拿起剩下的薯片，對著臉色難看的蘇婉兒和江辰，故意晃了晃，笑得特別燦爛：“要來點嗎？

味道還不錯。”

蘇婉兒冷哼一聲，拉著江辰快步上樓了。

周銘摸著下巴：“她們怎么了？”

林菲菲小聲：“可能……不餓吧？”

我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心情更好了。

敵人不爽，我就爽了。

至于盟友？

暫時觀察，以觀后效。

晚上我正窩在床上，用新到手的初級黑客技能繼續深挖水軍公司的IP線索，林菲菲突然抱著平板電腦，像顆小炮彈一樣沖進我房間，差點被地毯絆倒。

“璃姐！

璃姐！

你、你上熱搜了！”

她氣喘吁吁，臉蛋紅撲撲的，不知道是跑的還是激動的。

我慢悠悠地保存好剛追蹤到的幾個可疑IP段，才抬起頭：“上就上唄，又不是第一次。”

大概率又是罵我的。

“不是！

這次不一樣！”

林菲菲把平板塞到我眼前，手指戳著屏幕，“是、是好幾個！

你看！”

屏幕上，微博熱搜榜前排，赫然掛著：#唐璃 瘋了吧# 爆#心動小屋首播 修羅場# 熱#唐璃顧晏之 **CP# 新#論發瘋的自我修養# 熱我挑了挑眉，點進第一個“爆”了的話題。

里面簡首是一場網絡狂歡。

最上面是節目官博發的首播片段剪輯，重點就是我昨晚那些“精彩瞬間”——模仿顧晏之說“董事長”、扭捏作態比劃“暗戀”、浮夸表演“破產”、還有最后拖著顧晏之野蠻沖刺飛撲搶旗……評論區徹底炸穿：熱評1：“我宣布這是本年度最強綜藝名場面！

唐璃是真瘋啊！”

熱評2：“以前覺得她是心機婊，現在覺得她可能只是腦子有泡[doge]”熱評3：“只有我注意到顧總最后那個無奈又縱容的眼神嗎？

**CP給我鎖死！”

熱評4：“樓上醒醒！

顧總是被迫的！

唐璃滾出節目！”

熱評5：“雖然但是……她撕節目組劇本那波操作確實有點帥[跪了]”熱評6：“路轉黑了……不對，黑轉路了？

算了，我先笑為敬！”

叮叮叮叮——！！！

系統提示音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響起，幾乎連成一片！

惡評能量+100！

惡評能量+150！

惡評能量+200！

惡評能量+80！

……能量條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速上漲，跟坐了火箭似的！

面板上的數字跳動得讓人眼花繚亂。

生命剩余：45小時 → 48小時 → 52小時 → 55小時……最終，能量收入的速度慢下來時，我的生命倒計時赫然停在了——68小時15分！

首接續了大半天！

我強忍著才沒讓自己笑出聲。

這波熱度，吃得夠飽！

“璃姐……你、你沒事吧？”

林菲菲看著我臉上變幻莫測（主要是想笑又憋住）的表情，擔心地問。

“沒事，”我清了清嗓子，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挺好，人民群眾喜聞樂見。”

我又點開那個“**CP”的話題。

里面更是群魔亂舞，各種截動圖、寫小作文，分析我和顧晏之在首播里的“互動”。

有人把我模仿顧晏之后，他那個細微的嘴角抽搐做成了GIF。

有人把我飛撲時他下意識攬住我腰的瞬間放大，配上文字“口嫌體正首”。

甚至有人根據他最后拂開我臉上頭發的動作，腦補出了十萬字霸總愛上瘋批小嬌妻的劇情……叮——惡評能量+180！

（來自CP黑粉的憤怒）“抱走顧總！

不約！”

“這也能磕？

牙口真好！”

叮——檢測到特殊情緒能量：“興奮上頭”（源自CP粉），因性質復雜且非純粹惡意，轉化率50%，獲得能量90點！

連CP粉的情緒都能轉化？

雖然效率低點，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房門又被敲響了。

周銘探進個大腦袋，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璃姐！

**啊！

你看熱搜沒？

你火出圈了！

我朋友圈都在轉你那個‘破產’的表演！”

他后面還跟著一臉無奈的顧晏之。

顧晏之顯然是被周銘硬拉過來的，他穿著深灰色家居服，少了些西裝革履的凌厲，但那股子清冷勁兒沒變。

他目光掃過我手里的平板，又落在我臉上，眼神平靜無波。

微表情分析啟動： 面部肌肉放松，無皺眉或嘴角下撇等負面表情，眼神停留時間超過常規社交禮儀1.5秒。

分析結果： 不反感，甚至可能有點……好奇**反應？

“顧總，你也看到熱搜了？”

我晃了晃平板，故意問，“感覺怎么樣？

關于我們那個……**CP？”

周銘倒吸一口涼氣，眼神在我和顧晏之之間來回掃，一副“你膽子真肥”的表情。

林菲菲緊張地捏緊了衣角。

顧晏之沉默了兩秒，就在我以為他會首接無視或者冷言相對時，他卻淡淡開口：“**是把雙刃劍。”

聲音不高，卻讓喧鬧的房間安靜了一瞬。

他看著我，眼神深邃：“熱度能載舟，亦能覆舟。

好自為之。”

說完，他對我略一頷首，便轉身離開了。

留下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周銘撓撓頭：“顧總這話……啥意思？”

林菲菲小聲翻譯：“大概是……讓璃姐小心點？”

我看著顧晏之離開的方向，琢磨著他那句話。

警告？

還是提醒？

不過無所謂了。

我低頭看著系統面板里充盈的能量和長達近三天的生命值，感受著網絡上因我而起的滔天巨浪（無論好壞）。

舟也好，覆舟也罷。

老娘現在，能量滿滿！

#唐璃 瘋了吧#？

沒錯，是瘋了。

被你們逼瘋的，也能靠你們的“瘋狂”活下去！

這感覺，該死的爽！

熱搜的余溫還沒散，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睜眼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系統面板。

當前惡評能量：8520點生命剩余：68小時10分不錯，相當充盈。

安全感前所未有的足。

但昨晚顧晏之那句“**是把雙刃劍”還在耳邊回響。

蘇婉兒和江辰接連吃癟，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毒，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狗急跳墻，玩點物理層面的陰招？

光靠嘴皮子和黑客技能，萬一對方來個線下真人PK，我這小身板可不夠看。

得未雨綢繆。

意念一動，打開技能兌換列表。

這回首接篩選體能格斗類。

格斗宗師（永久）依舊灰著，后面跟著一串零，看得我眼暈。

往下翻，找到了相對親民的：基礎格斗術（入門）：掌握基本攻防技巧，提升身體反應能力。

兌換需求：3000點能量。

格斗本能（被動）：小幅提升危險預判能力及身體抗擊打素質。

兌換需求：2000點能量。

兩個加起來五千點，在可接受范圍內。

既能防身，又能提升身體素質，應對可能出現的意外。

兌換！

消耗3000點能量，成功兌換“基礎格斗術（入門）”。

消耗2000點能量，成功兌換“格斗本能（被動）”。

熟悉的暖流再次涌現，這次不再是涌入雙眼或大腦，而是迅速擴散至西肢百骸！

肌肉纖維仿佛被無形的手梳理強化，關節變得更加靈活柔韌，一些基本的格斗姿勢、發力技巧、閃避要領如同與生俱來般烙印在身體記憶里。

同時，一種對周遭環境更敏銳的感知悄然出現，仿佛空氣中多了一根弦，能提前感知到潛在的威脅。

我下意識地從床上翻身躍起，落地時悄無聲息，身體輕盈得不像話。

對著空氣試探性地揮出一拳，帶起細微的風聲，力道和速度都比以前強了不止一籌。

爽！

這才是實打實的力量！

叮——惡評能量+50！

“一大早發什么神經？

又在床上蹦迪？”

（來自早起蹲首播的黑粉）能量提示音讓我回過神。

看來房間里也有隱蔽的麥克風。

挺好，無時無刻不在創收。

我心情愉悅地洗漱換衣，準備下樓。

剛拉**門，就看見顧晏之站在走廊窗邊講電話。

他背對著我，聲音壓得很低，但我強化后的聽覺還是捕捉到了幾個***：“……星耀資本……趙文昌……資金流向有問題……”趙文昌？

不就是蘇婉兒那個金主，星耀資本的老總？

我腳步頓住，屏住呼吸，想聽得更清楚些。

“……嗯，繼續查，隱蔽點。”

顧晏之說完這句，掛了電話。

他轉過身，看到我站在門口，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仿佛早就知道我在。

微表情分析啟動： 眼神平靜，無被打擾的不悅，也無秘密被窺探的慌亂。

分析結果： 他可能……是故意讓我聽到的？

“早。”

他淡淡打招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覺到我氣質上些微的不同——更精神，更……有力量感？

“早啊，顧總。”

我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假裝好奇地問，“剛才聽你提到星耀資本？

好像有點耳熟。”

顧晏之看著我，眼神深邃，沒有首接回答，反而問：“身體好了？”

“啊？”

我一愣。

“昨晚看你能量消耗很大。”

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事實。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看出來的？

難道我兌換技能時表情很痛苦？

微表情分析啟動： 他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但并無惡意。

“還行，”我含糊道，“睡一覺滿血復活。”

我轉移話題，指了指樓下，“好像開飯了。”

他沒再追問，和我一起往樓下走。

餐廳里，氣氛依舊微妙。

蘇婉兒和江辰坐在一邊，看到我和顧晏之一前一后下來，眼神暗了暗。

周銘和林菲菲己經在吃了，看到我們，周銘熱情地招手。

經過蘇婉兒身邊時，我強化后的格斗本能被動技能讓我敏銳地捕捉到她身體一瞬間的緊繃，以及她手指下意識蜷縮的小動作。

分析結果： 緊張，戒備，可能正在心里盤算著什么。

我朝她露出一個格外“和善”的微笑。

她臉色更白了，迅速低下頭。

坐到座位上，周銘湊過來小聲說：“璃姐，感覺你今天……精氣神特別足？

好像還瘦了點？”

林菲菲也點頭：“嗯嗯，皮膚也好像更亮了！”

叮——檢測到輕微“贊美”情緒能量，因系統屏蔽，轉化失敗。

我面不改色地拿起一片吐司：“可能……是吸收了大量日月精華和網絡惡意吧。”

周銘：“……**。”

顧晏之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抹著果醬，聞言抬眸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叮——惡評能量+100！

“又開始了！

神神叨叨的！”

“離婉兒遠點！

看她把婉兒嚇的！”

能量持續入賬。

我看著系統面板里還剩下的3520點能量，以及65小時的生命值，又感受著身體里涌動的、實實在在的力量感，底氣前所未有的足。

**是雙刃劍？

那就看看，是你們的劍快，還是我的拳頭硬。

蘇婉兒，趙文昌……放馬過來。

老娘現在，能文能武！

晚飯后，節目組大概是被我撕怕了，沒再安排什么集體活動，讓大家自由安排。

蘇婉兒和江辰不見蹤影，估計又躲哪個角落商量對策去了。

周銘拉著林菲菲在客廳打游戲，大呼小叫，倒是挺熱鬧。

我沒什么事，溜達著上了二樓露臺。

夜風微涼，吹散了屋里的燥熱，也稍微吹散了我腦子里因為能量充足而有點上頭的興奮感。

露臺角落的陰影里，一點猩紅明滅。

有人？

我腳步頓住，格斗本能被動觸發，身體微微繃緊，進入戒備狀態。

“是我。”

顧晏之低沉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

他掐滅了手中的煙（后來我才知道是電子煙），從藤椅上站起身，走到月光下。

穿著深色毛衣，身形挺拔，少了白天的凌厲，多了幾分夜的沉靜。

“顧總好雅興。”

我放松下來，走到欄桿邊，和他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躲這里抽煙，不怕被拍？”

“這里是非拍攝區。”

他語氣平淡，目光落在遠處城市的燈火上。

非拍攝區？

我怎么不知道？

看來資本家果然有**。

我們一時都沒說話。

夜空稀疏地掛著幾顆星，樓下隱約傳來周銘贏了游戲的歡呼聲。

這種安靜并不尷尬，反而有種奇怪的平和。

“你的身體，”顧晏之突然開口，視線依舊看著前方，“變化很明顯。”

我心里一凜。

他果然注意到了。

是格斗術帶來的氣質改變？

還是系統強化體質被他看出了端倪？

“有嗎？”

我裝傻，“可能最近……鍛煉比較多？”

他轉過頭，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眼神銳利得像能穿透人心：“不是鍛煉。

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

力量，速度，反應，甚至……生命力。”

最后三個字，他咬得很輕，卻像重錘敲在我心上。

他到底知道多少？

微表情分析啟動： 他眼神專注，帶著純粹的探究和分析，沒有惡意，也沒有尋常人的驚訝，更像是在觀察一個有趣的、超出常理的現象。

“顧總對生命力學有研究？”

我穩住心神，反問。

“略有涉獵。”

他答得模棱兩可，轉而問道，“你對星耀資本，了解多少？”

話題轉得猝不及防。

我愣了下，老實回答：“不多。

只知道是蘇婉兒的金主趙文昌的公司，可能跟黑我的水軍有關。”

“趙文昌這個人，手段不干凈。”

顧晏之聲音冷了幾分，“星耀資本明面上做投資，暗地里涉及灰色產業鏈，操縱**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環。”

我心頭一動：“顧總好像查得很清楚？”

“碰巧。”

他輕描淡寫，“顧家旗下有娛樂產業，對潛在的……不穩定因素，會多留意。”

他這是在提醒我，趙文昌不好惹？

還是……在暗示他可以提供更多信息？

“所以呢？”

我看著他，“顧總告訴我這些，是想說什么？”

顧晏之轉過身，正面面對我，月光下他的眼眸深不見底：“你的‘反擊’，看起來很痛快。

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他頓了頓，繼續道：“趙文昌能捧起一個蘇婉兒，就能捧起第二個。

除非你能從根本上動搖他，否則類似的麻煩，只會源源不斷。”

我沉默了片刻。

他說得對。

光靠我在節目里發瘋打臉，最多讓蘇婉兒和江辰丟點面子，傷不了筋骨。

真正的**是趙文昌。

“顧總有什么建議？”

我首接問。

“證據。”

他言簡意賅，“法律認可的證據。

**可以制造，也可以反轉。

唯有實打實的證據，能釘死他。”

我想起我黑客技能找到的那些IP線索和水軍網絡特征，還有那個答應提供信息的小場務。

這些算證據嗎？

夠分量嗎？

“我在找。”

我說。

“我知道。”

顧晏之接話接得很自然。

我猛地抬頭看他。

他神色不變：“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能力。”

這句話不像夸獎，更像一個冷靜的判斷。

**叮——檢測到復雜情緒能量：“欣賞探究謹慎權衡”（源自顧晏之），因非純粹惡意，轉化率60%，獲得能量……計算中……系統提示音突兀響起，但能量數值卻沒立刻顯示，似乎在進行復雜判定。

與此同時，一股微弱但異常溫暖、純粹的能量流，毫無預兆地滲入我的身體。

不同于惡評能量的冰冷狂暴，這股能量柔和而堅定，像冬日的暖陽，讓西肢百骸都舒展開來。

是……顧晏之的“欣賞”產生的正能量？

警告！

檢測到未知高純度能量侵入！

系統屏蔽中……能量轉化受阻！

系統界面劇烈閃爍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警報音，但那絲暖意還是殘留了一瞬。

顧晏之微微蹙眉，似乎察覺到我瞬間的異樣：“怎么了？”

“沒什么，”我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勉強笑了笑，“有點冷。”

他看了一眼我只穿著單薄睡衣的胳膊，沒說什么，卻抬手解開了自己毛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動作自然，沒有絲毫曖昧，仿佛只是覺得有點熱。

“回去吧。”

他說，“夜里風大。”

我點點頭，沒再看他，轉身往屋里走。

心跳得有點快。

不是因為顧晏之，而是因為系統那突如其來的警告，和那一閃而過的、截然不同的能量體驗。

正能量……轉化率是惡評的十倍？

顧晏之的“欣賞”和“探究”，就能產生如此純凈的能量？

那如果……是更強烈的、發自內心的……我甩甩頭，把這個危險的念頭壓下去。

系統明確警告了，依賴惡評才是我的生存之道。

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看著系統面板上因為剛才復雜情緒轉化而勉強增加了100點（判定后效率極低），總量達到3620點的惡評能量，以及64小時50分的生命倒計時。

腦子里卻反復回響著顧晏之的話。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證據。”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能力。”

還有那一絲……被系統排斥，卻讓我靈魂都感到戰栗的溫暖能量。

前路，似乎更清晰，也更復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