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只持續了一瞬。
當林逸的視覺重新恢復時,他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破敗的街道中央。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味——像是鐵銹、潮濕的泥土和某種東西腐爛后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嘔的甜腥氣。
天空是一種病態的、永不變化的昏**,看不到太陽,也沒有云彩,只有一片均勻的、壓抑的光源,將一切染上衰敗的色調。
他環顧西周。
這里依稀能看出曾經是一個現代化的城鎮。
只是如今,柏油路面開裂,從縫隙中頑強地鉆出一些顏色暗沉、形態扭曲的怪異植物。
兩側的樓房大多殘破不堪,窗戶破碎,墻體上布滿深色的污漬和巨大的、仿佛被什么猛獸抓撓過的痕跡。
幾輛廢棄的汽車銹蝕嚴重,像被遺棄的金屬骨架,堆疊在路邊。
沒有鳥鳴,沒有風聲,甚至沒有遠處城市應有的**噪音。
死寂。
一種沉重得讓人心慌的死寂。
這就是新手村?
林逸的心沉了下去。
這環境氛圍,與其說是游戲,不如說更像一款精心打造的末日生存模擬器,真實得讓人脊背發涼。
他嘗試調動系統界面,一個半透明的菜單應念而出,與他創建角色時看到的風格一致,簡潔到近乎簡陋。
地圖功能大部分區域被戰爭迷霧籠罩,只有他周圍一小片區域被點亮,標注著7號初始營地:安全區(臨時)。
安全區?
他看了一眼旁邊一棟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的樓房,對這個標簽持嚴重懷疑態度。
界面上有幾個基礎功能圖標:屬性、背包、任務、技能。
他點開背包,里面空空如也。
技能欄同樣一片灰色。
最后,他點開了任務欄。
**主線任務(序章):生存任務目標:在7號初始營地存活至倒計時結束。
任務獎勵:經驗值100點,**積分10點。
任務倒計時:11:59:32十二個小時?
只是“存活”?
這任務的簡單和首白,反而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殘酷。
就在這時,死寂被打破了。
“喂!
你!
新來的?”
一個略顯粗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逸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穿著簡陋皮質護甲的男人從一棟半塌的商店里走了出來。
他手里提著一根纏著鐵絲的棒球棍,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疲憊和審視的表情。
他的頭頂懸浮著一個綠色的標識名稱:石盾。
綠色,根據林逸多年的游戲經驗,通常代表友好或中立單位。
“是。”
林逸點點頭,保持著警惕。
他注意到這個叫石盾的男人,走路的姿態,握武器的動作,都帶著一種經過訓練的協調感,不像普通玩家。
“別傻站著了,菜鳥。”
石盾走到他近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他略顯不便的右腿上停留了半秒,但沒說什么。
“這里是安全區,但也只是相對安全。
不想剛進來就‘下線’,就跟我來。”
“‘下線’?”
林逸捕捉到這個詞匯。
石盾的臉上掠過一絲陰霾,他壓低了聲音:“就是……再也上不來了。
字面意思。”
林逸瞳孔微縮。
協議里的警告,創建角色時的異常,還有石盾這句意味深長的話,都指向同一個令人心驚的可能性。
他沒有多問,沉默地跟著石盾走向街道旁一棟相對完好的建筑,那里原本似乎是一家銀行,厚重的金屬大門敞開著,里面隱約有火光和人聲。
走進大門,是一個還算寬敞的大廳。
角落里生著一堆篝火,驅散了些許陰冷和昏暗。
大約有十幾個人分散坐在各處,大多面帶倦容,眼神警惕。
他們頭頂的標識名稱顏色各異,大多是代表中立的**,少數幾個是綠色。
看到石盾帶著林逸進來,不少人投來目光,有好奇,有冷漠,也有不易察覺的評估。
“又一個倒霉蛋。”
一個靠在墻角,擺弄著一把**的瘦削男人嗤笑一聲,他頭頂的名字是毒蛇,顏色是**。
石盾沒理他,指了指大廳里一個空著的角落,對林逸說:“找個地方待著,節省體力。
倒計時結束前,盡量不要單獨外出。”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想活命的話。”
林逸依言走到角落,靠墻坐下。
冰冷的墻壁觸感透過薄薄的衣物傳來,異常真實。
他再次打開任務欄,看著那不斷減少的倒計時。
11:58:01…僅僅是為了“存活”十二個小時,就需要聚集在所謂的“安全區”,并有像石盾這樣看似有經驗的人提醒?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大廳里的其他人。
他們大多沉默,偶爾低聲交談,眼神里缺乏對新游戲的好奇與興奮,更多的是壓抑、焦慮,甚至是一絲麻木的恐懼。
這不像是玩家,更像是一群……掙扎求生的難民。
林逸的視線再次落回自己的系統界面,尤其是在體力值和狀態欄那里停留。
他想起了之前那驚鴻一瞥的亂碼。
這個《**》,所謂的“游戲”,其真正的規則,恐怕遠比眼前看到的要殘酷得多。
他靠在墻上,閉上眼睛,開始仔細回憶從看到廣告到進入這里的每一個細節,試圖從這些碎片中,拼湊出這個詭異世界的真相一角。
生存十二小時,只是開始。
他必須盡快弄清楚,這里到底在發生什么。
而他那偶爾能看到的“亂碼”,或許會是關鍵。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沖破紀元》,講述主角林逸石盾的愛恨糾葛,作者“賽亮亮”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窗外的城市正在死去。林逸坐在略顯陳舊的電競椅上,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樓下稀疏的車流。傍晚時分,本該是華燈初上、人流如織的時刻,如今卻只有零星幾點燈火,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疲憊。曾幾何時,那片鋼筋水泥的叢林里充斥著野心與喧囂,如今只剩下一種被抽空精力的沉寂。就像他自己。他的右腿傳來一陣熟悉的、深入骨髓的隱痛,像一條冰冷的毒蛇,時刻提醒著他那場將他從人生快車道狠狠甩出去的事故。巔峰期的游戲策劃,被譽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