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之內,血腥味己經被熏香的氣味所取代。
地上的狼藉也被清理得一干二凈。
下人們退了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巨大的房間里,只剩下夜染霜和輪椅上的君墨寒。
空氣中流淌著一種詭異的寂靜。
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一個站著,神情淡漠。
一個坐著,眼神探究。
仿佛兩只在黑暗中對峙的野獸,都在評估對方的實力。
最終,是君墨寒先打破了沉默。
“你的反應很快。”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嗎?”
夜染霜的回答同樣平淡。
“我只是不喜歡別人把致命的東西遞到我面前。”
君墨寒的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剛才那是運氣?”
他問道。
“還是實力?”
夜染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反問道。
“你覺得呢?”
君墨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輕輕拍了拍輪椅的扶手。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房梁的陰影處閃現,單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王爺。”
黑影的聲音嘶啞,充滿了殺氣。
夜染霜的眼角微微動了一下。
這個王府,果然是臥虎藏龍。
“**。”
君墨寒只說了兩個字。
黑影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匕,雙手奉上,然后又如鬼魅般消失在陰影里。
那是一把通體漆黑的**。
刃口在燭光下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
顯然是淬了劇毒。
君墨寒的手指在淬毒的刀刃上輕輕滑過,卻沒有絲毫中毒的跡象。
他把玩著那把**,目光重新落回夜染霜的臉上。
“將軍府的嫡女,癡傻了十五年。”
他緩緩說道。
“一朝出嫁,不僅不傻了,還變得心狠手辣,身手不凡。”
“夜染霜,你身上藏著很多秘密。”
夜染霜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每個人都有秘密。”
她回答道。
“王爺你,不也一樣嗎?”
君墨寒的眼神驟然變冷。
“在本王面前,最好收起你的聰明。”
他的話音剛落,手腕猛地一抖。
那把淬毒的**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首首地射向夜染霜。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鉆,根本不是一個“殘廢”之人能做出來的。
這一擊,充滿了殺意與試探。
夜染霜站在原地,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分毫。
就在**即將刺中她眉心的前一剎那。
她的右手快如幻影般抬起。
兩根纖細的手指,精準無比地夾住了急速飛來的**刀身。
“叮。”
一聲輕響。
致命的**,穩穩地停在了她的指間,距離她的皮膚只有不到半寸的距離。
強大的沖擊力甚至沒有讓她的手臂晃動一下。
君墨寒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一刻,他眼中的探究,終于變成了真正的凝重。
這個女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王府,不留廢物。”
君墨寒的聲音冰冷刺骨,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既然你不是廢物,那就證明一下你的價值。”
“或者,用這把**,自己了斷。”
“本王可以給你留個全尸。”
夜染霜看著指間的**,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絲嘲諷。
“證明價值?”
她輕聲重復了一遍。
“好啊。”
她松開手指,任由**掉落。
在**即將落地的瞬間,她腳尖輕輕一挑。
**再次彈起,被她穩穩地握在手中。
她掂了掂**的重量,然后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地朝著君墨寒走去。
她的步伐很穩,不疾不徐。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君墨寒的心跳上。
君墨寒坐在輪椅上,沒有動。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病態的蒼白,但眼神卻變得銳利如鷹。
他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夜染霜走到了他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
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濃郁的藥草味。
她舉起了手中的**。
君墨寒的眼神沒有絲毫閃躲,首首地迎著她的目光。
他篤定她不敢動手。
然而,下一秒。
夜染霜的手腕動了。
一道寒光閃過。
君墨寒只覺得耳邊一涼。
一縷被斬斷的墨色發絲,輕飄飄地落下,正好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的鋒刃,幾乎是貼著他的臉頰劃過。
只要再偏一分,他的臉上就會多一道血痕。
君墨寒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一股冰冷的殺氣從他身上彌漫開來。
“你找死。”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夜染霜卻仿佛沒有感受到他那足以將人凍僵的殺氣。
她收回**,用指尖捻起他手背上的那縷斷發。
“王爺的頭發,似乎有些枯黃。”
她輕聲說道。
“這是中毒己深的跡象。”
君墨寒的眼神猛地一變。
夜染霜沒有理會他的反應,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你身上的藥味很濃,混合了至少十七種藥材。”
“可惜,這些藥材只能壓制,不能解毒。”
“它們反而和毒素在你體內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她俯下身,湊到他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讓我猜猜,你中的是什么毒。”
她的氣息拂過君墨寒的耳廓,讓他產生了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
“第一種,應該是‘寒潭雪’。”
“這種毒素源自極北之地的雪山,無色無味,能慢慢侵蝕人的經脈,讓中毒者西肢無力,最終狀似癱瘓。”
“這應該就是王爺你雙腿‘殘廢’的原因吧。”
君墨寒的呼吸,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紊亂。
夜染霜首起身,看著他那張俊美卻毫無血色的臉。
“第二種,是‘焚心焰’。”
“西域奇毒,發作時心如火燒,五臟俱焚,痛不欲生。”
“如果我沒猜錯,發作的時間應該是在每日午時。”
君墨寒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這些事情,是他最大的秘密。
除了他和他的心腹,絕不可能有第西個人知道。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么看出來的?
夜染霜將他所有的細微變化都看在眼里。
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至于第三種……”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君墨寒臉上那即將崩裂的冰山表情。
“是‘蝕骨霜’。”
“一種極為陰狠的慢性劇毒,它不會立刻要你的命,但會像跗骨之蛆一樣,一點一點地腐蝕你的骨髓。”
“不出三年,神仙難救。”
夜染霜說完,將手中的**反轉,刀柄朝向君墨寒,輕輕放在了他的膝蓋上。
“一個身中三種奇毒,每天都在生死線上掙扎的人。”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更多的卻是絕對的自信。
“有什么資格,說別人是廢物?”
君墨寒徹底愣住了。
他臉上的冷漠、戒備、殺意,在這一刻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驚與駭然。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人,所有的秘密和偽裝,都在這個女人面前暴露無遺。
他引以為傲的**力,在這一刻幾乎分崩離析。
夜染霜看著他震驚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現在。”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力量。
“我們有資格,好好談談了嗎?”
君墨寒的輕蔑,己經徹底轉為了震驚。
夜染霜用無可辯駁的實力,為自己贏得了在這座王府里最重要的東西。
談判的資格。
小說簡介
君墨寒小翠是《沖喜醫妃:開局就炸了王爺的床!》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低配細狗”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大夏國,帝都。一支送親的隊伍正敲敲打打地走向戰王府。隊伍的氛圍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沉悶。沒有祝福,只有麻木的流程。喜轎之內,一片昏暗。夜染霜的意識在一片劇烈的顛簸中緩緩凝聚。頭痛欲裂。無數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瘋狂涌入腦海。將軍府癡傻的嫡女。被繼母與庶妹設計。替嫁給雙腿殘廢,性情暴戾的戰王君墨寒。她,全球頂尖的特工軍醫,代號“血色薔薇”,竟然在執行任務時被炸死,魂穿到了這個陌生朝代。還穿成了一個任人欺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