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廣場上只剩下秋風卷過落葉的沙沙聲,以及張龍在地上痛苦**的微弱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青衣少年身上。
他站在那里,身形依舊單薄,氣息依舊微弱得近乎凡人,但此刻,再無人敢將他與“廢物”二字聯系在一起。
一招!
僅僅是一招!
沒有靈力光華,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是看似隨意的兩點一推,一個煉體三重天巔峰的高手便敗了!
這己經不是運氣可以解釋的了!
張青山胸膛劇烈起伏,看著兒子的背影,眼眶竟有些發熱。
十三年了!
他頂著巨大的壓力,將兒子護在那方小院里,忍受著宗門內外的非議和自身的愧疚,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看到兒子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并且……如此耀眼!
“你……你使詐!”
李云飛終于從極度的震驚和羞辱中回過神來,臉色鐵青,指著張玄尖聲叫道,“你一定是用了什么陰毒手段!
否則你一個廢人,怎么可能打敗張龍!”
他無法接受,一個被自己肆意嘲笑的廢物,竟然擁有如此詭異的實力。
這一定是假的!
張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李少宗主,輸不起?
眾目睽睽之下,我可有動用靈力?
可有使用兵器?
同境界一戰,你流云劍宗的人不堪一擊,便要找借口抵賴嗎?”
他的聲音平靜,卻像一記記耳光,抽在李云飛和所有流云劍宗之人的臉上。
王執事眼神陰鷙,死死盯著張玄,似乎想將他看透。
他同樣沒感受到靈力波動,但張玄剛才那輕描淡寫的出手,時機、角度、力道都拿捏得妙到毫巔,這絕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
此子,有古怪!
“好!
好一個青陽宗少主!”
王執事壓下心中的驚疑,冷聲道,“看來是我們看走眼了。
不過,張少主,你以為贏了區區一個煉體境的弟子,就能改變什么嗎?”
他上前一步,身上一股強大的氣勢隱隱散發出來,那是屬于筑基期修士的威壓,讓周圍青陽宗弟子們呼吸一窒,紛紛色變。
“礦脈之事,關乎兩宗未來,豈是兒戲?
今日,這礦脈,你們讓也得讓,不讓……”王執事目光掃過張青山和一眾長老,威脅之意不言而喻,“恐怕青陽宗日后,就不得安寧了!”
這是**裸的以勢壓人!
張青山臉色難看,正要開口,張玄卻搶先一步,擋在了父親身前。
他迎著王執事那筑基期的威壓,身形晃都未晃一下。
混沌至尊神體乃萬古第一體質,豈是區區筑基威壓能夠撼動的?
雖然他修為尚淺,但體質本源的高貴,讓他天然對這類氣勢壓迫有著極強的免疫力。
“王執事的意思是,同境界的打不過,就要老的出來耍賴,仗著修為高強搶了?”
張玄語氣依舊平淡,但話語中的譏諷卻如同刀子,“流云劍宗,真是好大的威風,好不要臉的面皮。”
“放肆!”
王執事勃然大怒,他身為流云劍宗執事,何時被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如此當面**?
他眼中殺機一閃,就要出手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王兄且慢!”
就在這時,大長老趙乾忽然開口了。
他臉上帶著一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走上前來,先是對王執事拱了拱手,然后轉向張青山和張玄,嘆了口氣道:“宗主,玄兒,此事……或許可以從長計議。”
張青山眉頭緊皺,看著趙乾,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趙乾繼續道:“流云劍宗勢大,我青陽宗如今勢微,硬碰硬絕非良策。
玄兒雖然……嗯,似乎有了些機緣,但畢竟獨木難支。
礦脈雖重要,但宗門的存續更為緊要。
不如……我們各退一步?”
他看向王執事和李云飛:“王執事,李少宗主,礦脈開采權十年確實太長,不如改為五年?
并且,我青陽宗只需保留三成收益,其余七成,歸貴宗所有,如何?
也算我青陽宗,向流云劍宗表達一份誠意。”
此言一出,青陽宗眾人一片嘩然!
這哪里是各退一步?
這分明是喪權辱宗!
將礦脈七成收益拱手讓人,青陽宗還如何發展?
這大長老,安的什么心?
張青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趙乾!
你胡說什么!”
王執事和李云飛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得意。
看來,青陽宗內部也并非鐵板一塊。
這個條件,雖然比首接拿下十年開采權稍差,但兵不血刃就能拿到七成收益,而且還能分化青陽宗,何樂而不為?
李云飛冷哼一聲:“五年?
七成?
趙長老倒是識時務。
不過,本少主今日受了辱,豈能就這么算了?”
他陰冷的目光看向張玄,“除非,讓他自斷一臂,跪下給我磕頭認錯,否則,一切免談!”
他指向張玄,殺意凜然。
場面瞬間再次緊張起來。
張玄看著跳梁小丑般的趙乾和咄咄逼人的李云飛,心中冷笑。
果然,外患未除,內憂己現。
這趙乾,怕是早就和流云劍宗有所勾結了。
他正要開口,腦海中卻突然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
檢測到可交易目標:“流云劍宗少宗主李云飛”。
目標需求:強烈的報復心、對恢復傷勢/提升實力的渴望(因張龍落敗,其顏面受損,急需找回場子)。
推薦交易商品:基于宿主現有資源及萬界搜索(基礎),可合成“劣質療傷散”(利用常見草藥粉末+微量混沌之氣模擬靈氣),偽裝成“極品金瘡藥”。
系統評估:交易成功率65%,潛在收益:流云劍宗好感度(微弱)、靈石、或特定信息。
風險:可能被識破(概率較低)。
張玄心中一動。
做生意做到仇人頭上?
這系統……果然很混沌商會。
他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父親,又看了看蠢蠢欲動的王執事和一臉怨毒的李云飛,忽然改變了主意。
硬碰硬,目前確實不是筑基期王執事的對手,而且會徹底激化矛盾。
或許,可以換個方式?
“自斷一臂?
磕頭認錯?”
張玄忽然笑了,笑容有些意味深長,“李少宗主,火氣何必這么大?
打打殺殺,多傷和氣。”
他話鋒一轉,手腕一翻,一個小巧的玉瓶出現在他掌心。
這玉瓶普普通通,但里面裝著的,卻是他剛剛根據系統提示,暗中從個人空間取出的幾味草藥粉末,并注入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混沌之氣模擬出的“靈氣”。
“方才出手重了些,傷了貴宗弟子,是在下不對。”
張玄將玉瓶拋給一旁被人扶起的張龍,“這是我偶然所得的‘極品金瘡藥’,對外傷有奇效,算是賠禮。”
張龍下意識接過玉瓶,愣了一下。
李云飛和王執事也皺起眉頭,不明白張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張玄不再看張龍,目光轉向李云飛,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李少宗主,我看你氣息浮沉,似乎近期修煉急于求成,留下了些許暗傷?
若是信得過,我這還有一種‘溫脈丹’,對梳理經脈,穩固根基,頗有奇效哦?”
他哪里有什么溫脈丹,不過是信口胡謅。
但“暗傷”、“急于求成”這幾個字,卻精準地戳中了李云飛的心事!
他為了盡快突破煉體五重天,確實服用過猛藥,導致經脈隱隱作痛,這事連他父親都不清楚!
李云飛眼神猛地一縮,驚疑不定地看著張玄:“你……你怎么知道?”
王執事也露出訝色,看向李云飛,顯然并不知情。
張玄高深莫測地一笑:“一點小小的觀氣之術罷了。
如何?
李少宗主,有沒有興趣做筆交易?
一瓶‘溫脈丹’,換你流云劍宗放棄對玄鐵礦脈的念頭,并且……回答我一個問題。”
他伸出一根手指:“告訴我,是誰,向我青陽宗大長老許諾了什么好處,讓他如此‘識時務’?”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臉色大變的趙乾身上!
趙乾又驚又怒:“張玄!
你休要血口噴人!
****!”
張玄卻不理他,只是看著李云飛。
李云飛臉色變幻不定。
張玄能一眼看出他的暗傷,或許真有什么靈丹妙藥?
而且,用一瓶丹藥換回礦脈,還能揪出**,對青陽宗有利,但對他流云劍宗……似乎也沒什么實質損失?
反正硬搶不成,還能得到丹藥……關鍵是,那“溫脈丹”對他太有吸引力了!
王執事眼神閃爍,暗中對李云飛傳音了幾句。
片刻后,李云飛深吸一口氣,盯著張玄:“丹藥呢?
先驗貨!”
張玄攤攤手:“此丹珍貴,我并未帶在身上。
若少宗主有意,可隨我去取。
當然,若不信,就此作罷。”
他這是在賭,賭李云飛對解決暗傷的渴望,賭流云劍宗對兵不血刃獲取利益(丹藥)的傾向,更賭趙乾做賊心虛!
果然,李云飛猶豫了。
而趙乾見狀,更是急聲道:“少宗主!
切勿聽信此子胡言!
他一個廢物,哪來的丹藥!”
“閉嘴!”
李云飛煩躁地瞪了趙乾一眼,然后對張玄道,“好!
本少主就信你一次!
王執事,我們走!”
他竟真的不再提礦脈和斷臂之事,帶著一臉不甘和疑惑的王執事等人,轉身就要跟張玄離開。
這一幕,讓所有青陽宗弟子都看傻了眼。
這……這就解決了?
少主三言兩語,就把氣勢洶洶的流云劍宗給……忽悠走了?
還要去做交易?
張青山更是目瞪口呆,看著兒子從容不迫的背影,只覺得無比陌生,又無比欣慰。
張玄心中暗松一口氣,第一步,成了。
他回頭,對父親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后目光冷冷地掃過臉色慘白、汗如雨下的趙乾。
“大長老,稍安勿躁。
等我回來,我們再慢慢聊。”
說完,他便領著將信將疑的李云飛等人,朝著自己那偏僻的小院走去。
廣場上,只留下心思各異的眾人,以及一場即將到來的、關乎青陽宗未來的風暴前兆。
而張玄的腦海中,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叮!
觸發隱藏任務:清理門戶!
揭露并處置宗門內奸大長老趙乾。
任務獎勵:交易點+50,隨機凡級技能x1。
張玄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翹。
生意要做,**要除,這青陽宗,是時候變變天了。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喜歡復葉槭的劉嘉晨”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諸天萬界混沌商會系統》,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奇幻,張玄趙虎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張玄覺醒混沌商會系統,開局獲得混沌至尊神體。本以為從此橫掃諸天,系統卻提示:請先完成新手交易任務。望著交易面板上天價的“礦泉水”,張玄陷入沉思——這第一個客戶,好像不太好騙啊……幽寂的小院里,梧桐葉子落了厚厚一層,也沒人打掃。己經是深秋,風里帶著刺骨的涼意,可這涼,卻遠不及張玄心頭十三年積攢的冰冷。他坐在廊下,身上裹著一件半舊的棉袍,臉色是一種久不見日光的蒼白,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身下冰涼的木欄。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