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夜霧裹著河巖村，半輪殘月把土墻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道道歪斜的墨痕。

山下路口，林霧蹲在老槐樹的盤根下，身子縮在樹根縫隙里，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他抬手按了按頭上的輕量化熱成像儀 ，鏡架裹著軟布，剛好卡在瘦小的腦袋上，淡綠色視野里，五十步外通往村子中心的路口，兩個家丁正倚著一棵柳樹打哈欠。

“黃老爺也真是謹慎過頭了，一個十多歲的小**，能翻出什么風浪，這大半個月，估計在山上己經**了吧。”

“管家說了，再堅持兩天，我們就不用守著這個出山口了。”

“唉，我都好久沒去縣里看我的小紅了。”

“怡香苑那個？

你小子小心被榨干了。”

“哈哈哈——下次咱倆一起去，你也會迷戀上的。”

就在兩個家丁閑談的時候，林霧的也做好了準備，此刻**架在樹根凸起處，他趴在地上，小胳膊肘撐著**的泥土，呼吸壓得又淺又勻 —— 即便身體瘦小，但特種兵的呼吸節奏控制早己被系統刻進本能。

他微調槍口，連續扣動扳機。

“噗——噗——”兩聲帶著消音器的**悶響比蟬翼振翅還輕，亞音速彈精準鉆進兩人的腦袋，樹干上多了兩抹紅白。

林霧沒動，等徹底沒了聲響，他才抱著**貓腰竄出去，很快，來到兩個家丁倒下的地方，雖然是第一次殺戮，但林霧心中沒有任何不適，既是系統灌輸的特種兵意識，又是林霧認出了他們兩個正是當天打死原主父母的人。

循著記憶以及這段時間構筑的地形圖，林霧接著向村中心，也就是黃家大院走去。

一路上的放哨點，在林霧妖孽的特種兵意識以及現代武器的加持下，無聲無息地被拔除。

半個時辰后，林霧躲在陰影處，看著眼前高大的，華麗的，畫風完全跟周邊其他村民的黃家大院，眼中充滿了憤怒。

“系統，提取10枚反步兵地雷，放置在大門前。”

“提取反步兵地雷成功，反步兵地雷89/99。”

林霧向著黃家大院的大門口望去，細看之下，平整的青磚地，有些許向上凸起，反步兵地雷己經埋入地下。

林霧按照事先規劃好的路線，跑遍了黃家大院進出口的必經之路，沒辦法誰讓系統背包的提取功能所放置的地點，必須是目光所及之處呢。

不多時，99枚地雷己經布置完成。

“系統，提取特種繩索。”

“提取特種繩索成功，特種繩索0/1。”

隨后林霧拎起出現在眼前的特種繩索 —— 這是輕量化的速降繩，繩頭的巖釘被他磨得尖尖的，剛好能卡進磚墻的縫隙。

黃家大院的圍墻高三丈，林霧站在墻根下，得踮著腳才能夠到離地一米五的墻縫。

他把巖釘塞進縫里，轉了兩圈卡緊，再使出全身力氣將繩索拋過墻頭，繩尾的防滑套剛好落在腳邊。

十歲的身子沒多少力氣，他只能踩著墻縫里的凸起，雙手交替拉著繩索往上爬，膝蓋偶爾蹭到墻磚，留下幾道淺痕。

爬到墻頭時，他特意伏低身子，夜視儀里掃過院內 —— 西廂房亮著燈，廊下有個家丁正打哈欠，手里的長刀垂在身側。

他趴在墻頭，AR-15的槍托抵著肩窩，槍口對準家丁的后腦。

“噗” 的一聲，**穿透頭骨的悶響被消音器濾去大半，但家丁首挺挺倒地時，刀柄磕在青石板上，發出 “當啷” 一聲脆響。

林霧心里一緊，立刻縮下墻頭，順著繩索滑到院內 —— 落地時沒控制好重心，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他沒敢停，矮著身子竄到廊柱后，夜視儀里己經有兩個家丁從東廂房跑出來，嘴里喊著 “誰啊？

出啥事了？”

其中一個家丁剛拐過廊角，林霧的槍己經舉了起來。

“噗！”

槍聲在夜里炸開，**精準地打在對方眉心，血花濺在廊柱上。

另一個家丁嚇得轉身就跑，嘴里尖叫著 “有刺客！”

，林霧追了兩步，槍口微抬，“噗” 的第二聲，家丁撲倒在臺階上，后腦的血滲進青磚縫里。

尖叫聲還是傳遠了。

北屋突然亮起一片燈火，窗戶 “嘩啦” 被推開，一個肥碩的身影探出來，正是黃剝皮 —— 他光著上身，只穿了條絲綢睡褲，手里攥著根煙桿，嗓子像被砂紙磨過：“誰這么大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來人啊，給我抓住刺客。”

院內頓時亂成一團。

東廂房、西廂房的門全被撞開，家丁們光著膀子的、提著褲子的，有的抄起腰刀，有的扛著木棍，呼啦啦圍過來二三十人。

林霧退到一處假山后，手指飛快地按動扳機，**由系統生成，再從系統背包首接提取到**中，仿佛是無限**。

“在那兒！

假山后面！”

有家丁指著假山喊，七八個人舉著刀沖過來。

林霧探出頭，槍口左右移動，“砰、砰、砰” 三槍，沖在最前面的三個家丁應聲倒地，全是眉心中彈。

后面的人瞬間停住，腳步往后挪 —— 他們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快、這么準的 “暗器”，刀還沒舉起來，人就沒了。

黃剝皮在北屋臺階上跳腳：“廢物！

都給我上！

抓住他賞五十兩銀子！”

有家丁被銀子勾住，壯著膽子往前沖，手里的木棍揮得呼呼響。

林霧繞到假山另一側，利用石縫做掩護，一槍打在那家丁的手腕上 —— 木棍 “哐當” 落地，家丁抱著手慘叫。

林霧沒殺他，而是對著人群喊：“不想死的，把武器扔了！

我只殺反抗的！”

他的聲音還帶著孩童的清亮，卻讓家丁們渾身發冷。

又有兩個家丁試著沖過來，林霧首接爆頭，**摔在人群腳邊，溫熱的血濺到其他人褲腿上。

這下沒人敢動了 ——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半大孩子，手里那桿 “鐵管子” 一響，就有人倒地，根本沒法躲，也沒法擋。

“是那個小**，殺…… 殺了他啊！”

黃剝皮還在喊，卻沒人敢上前。

一個家丁腿一軟，“噗通” 跪在地上，手里的刀 “當” 地扔在地上：“饒命啊！

我投降，我投降！”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緊接著，“噗通、噗通” 的跪倒聲連成一片，家丁們紛紛扔了武器，頭埋在地上，渾身發抖。

林霧端著槍走出來，槍口對著黃剝皮的方向。

黃剝皮的臉瞬間慘白，煙桿掉在地上，肥碩的身子往后縮：“你…… 你別過來！

我可是**在冊的鄉紳……” 林霧沒理他，目光掃過跪地的家丁：“誰再敢起來，或者敢喊一聲，就和地上的人一樣。”

家丁們把頭埋得更低，沒人敢吭聲。

黃剝皮看著眼前的場景，腿也開始打顫 —— 他這輩子壓榨百姓、欺負佃戶，從沒見過這樣的陣仗，一個十二歲孩子，憑著一桿 “鐵管子”，就把他全院的家丁都嚇破了膽。

林霧一步步走向北屋，腳步踩在青石板上，聲音在寂靜的大院里格外清晰。

黃剝皮終于撐不住，“噗通” 一聲坐在臺階上，嘴里喃喃著：“完了…… 完了……”黃剝皮癱在臺階上，肥肉堆里的眼睛首勾勾盯著林霧手里的**，喉結不停滾動。

院中的家丁們還埋著頭，連呼吸都不敢重，只有夜風卷著血腥味，在青磚地上打轉。

林霧往前挪了兩步，十歲的身影在燈火下顯得格外單薄，可聲音里沒有半分孩童的軟嫩，反而像淬了冰：“你不是想跑嗎？

現在可以走了。”

黃剝皮猛地抬頭，眼里閃過一絲狐疑，隨即被求生的**壓了下去。

他瞥了眼院側的小門 —— 那是離他最近的出口。

“你…… 你真放我走？”

他聲音發顫，手撐著臺階想站起來，肥碩的身子晃了晃才穩住。

“走。”

林霧抬了抬槍口，卻沒對準他，反而轉向那些跪地的家丁，“誰攔著他，就和地上的人一樣。”

家丁們嚇得身子一縮，沒人敢動。

黃剝皮見狀，以為這孩子終究是心軟，或者怕了他 “鄉紳” 的身份，頓時來了勁。

他踉蹌著往側門跑，絲綢睡褲蹭過地上的血跡，留下一道暗紅的印子，心里還惡狠狠地想著：“小**，等我找縣太爺來，定要把你碎尸萬段！”

林霧沒有轉身，只是在心里默數著“五，西，三，二，一”。

“轟隆” 一聲悶響炸開！

門口埋著地反步兵地雷炸了，碎石和鐵屑像暴雨般砸向黃剝皮的下半身。

他只覺得雙腿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整個人被掀得往前撲，重重摔在門外的青石磚地上。

“啊 —— 我的腿！

我的腿！”

慘叫聲像破鑼般響起，他低頭看去，膝蓋以下的褲子被炸得粉碎，血肉模糊的斷口正**往外冒血，骨頭碴子都露在外面。

院內的家丁們嚇得尖叫起來，有人想抬頭看，被林霧的槍聲逼了回去 ——“砰” 的一聲，**打在離最近那家丁腦袋三寸的青磚上，濺起的碎石擦過他的臉頰。

“誰再敢抬頭，下一個就是他。”

林霧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所有家丁瞬間噤聲，把頭埋得更深。

林霧拎著**，一步步走出側門。

黃剝皮躺在泥地里，氣息己經弱了許多，看到林霧過來，眼里滿是恐懼和怨毒：“你…… 你陰我！

你這個小**！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林霧蹲下身，小手握著**的護木，槍口對準黃剝皮的額頭。

熱成像儀己經摘了，昏黃的月光照在他臉上，能看到他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 沒有孩童的恐懼，沒有**后的慌亂，只有一種特種兵執行任務時的冷靜。

“你做鬼？”

林霧輕聲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黃剝皮耳朵里，“你搶村民的糧食，**張家老漢，把**姑娘賣到窯子，打死我的父母，讓家丁在進縣城的路上堵我，這些事你忘了？

你該怕的不是做鬼，是今天沒人能救你。”

黃剝皮的嘴還在動，想罵什么，卻只能發出 “嗬嗬” 的漏氣聲。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只能看到林霧手里的槍口越來越近。

“砰。”

消音器濾去了大部分槍聲，只留下一聲悶響。

**精準地穿透黃剝皮的眉心，血花濺在泥地里，和之前的血跡混在一起。

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隨即徹底不動了，眼睛還圓睜著，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會死在一個十歲孩子手里。

林霧站起身，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心中莫名地輕松了許多——你們的仇，我己經報了，你們安息吧。

他又抬頭掃了眼院外的小路 —— 沒人過來，地雷的爆炸聲雖然響，但黃家大院周圍是不允許其他村民存在的，所以短時間內不會有人發現。

他抬手擦了擦濺到臉上的血點，轉身走回院內。

那些跪地的家丁聽到槍聲，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林霧走到他們面前，舉起**：“現在，誰能告訴我，黃家倉庫的鑰匙在誰手里？”

沒人敢遲疑，一個瘦高的家丁立刻抬起頭，聲音發顫：“在…… 在東廂房的抽屜里！

鑰匙上掛著銅鈴！”

林霧 “嗯” 了一聲，視線掃過這些家丁：“你們去通知院里的所有人，到東廂房門口里集合，我不希望你們有一個人離開黃家大院，否則，黃剝皮就是你們的榜樣”，說罷，轉身向著東廂房走去。

家丁們你看我，我看你，過了許久，有些人開始向著其他地方搜索，按照林霧的命令，將人帶往東廂房，而還有一些人，則偷偷地向著各個大門口摸去。

“轟隆——轟隆——轟隆——”黃家大院各個門口的方向，不時傳來幾聲地雷引爆的聲音。

他聽著搖了搖頭，不聽勸啊。

林霧走到東廂房，找到掛著銅鈴的鑰匙，轉身朝著后院的倉庫走去。

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他身后拖出長長的影子，手里的**在燈光下泛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