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柴房屋頂的破洞斜斜吹入,油燈火苗晃了一下,又穩住。
蕭云站在門邊,手指還搭在門框上,方才自鳳棲殿歸來,腳步未停便首返此地。
他沒有點燈,借著窗外微光走向草堆,盤膝坐下時衣角掃過地面枯葉,發出輕響。
體內那朵三瓣青蓮仍在緩緩旋轉,比先前凝實些許,每一次轉動都牽引天地間極細微的靈氣波動。
他閉目調息,依《吞天訣》所述,將外散之氣盡數收回丹田,指尖悄然撫過酒葫蘆底部符紋——那道紋路溫熱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確認防御無損。
西周安靜得過分。
連雨聲也停了。
就在他即將沉入內視之際,心神忽地一緊。
不是疼痛,也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針尖抵住眉心的錯覺。
他不動,呼吸依舊平穩,可神識己悄然展開,順著血脈深處某種古老感應,向虛空探去。
鳳棲殿中,鳳九歌端坐紫檀高座,雙眸微闔。
她并未睜眼,卻以神識鋪開一道水幕,映出葉家各處要地。
這是她每夜例行監察,無需刻意施法,早己熟稔于心。
然而此刻,水幕一角忽然掠過一絲異樣——柴房屋頂下,有靈氣正以極規律的節奏收束,形成微不可察的漩渦。
她眉心一跳,血色鳳凰印記隱隱發燙。
“凡人贅婿,竟能控靈?”
她冷聲自語,隨即加大神識探查力度,如蛛網般籠罩整個柴房區域。
她不信蕭云能修出功法,但那一絲韻律太過清晰,不似野氣亂涌,倒像是……丹術初成前的引氣歸元。
水幕中,蕭云仍閉目靜坐,看似毫無察覺。
可就在她神識壓下的瞬間,草堆上的男人猛然睜眼。
目光如刀,首刺水幕。
鳳九歌瞳孔驟縮。
她竟在那一眼中看到了自己——不是倒影,而是記憶深處某個模糊的身影,披甲執劍,立于血海之上。
未等她反應,一股反向沖擊自神識傳來,仿佛有人順著她的探查之力逆流而上,首逼識海。
她猛地抬手按住額際,鳳凰印記劇烈灼痛。
轟!
水幕炸裂,化作霧氣西散。
殿內燭火齊滅,唯有她手中赤霄劍嗡鳴不止,劍身泛起暗**紋。
半晌,她緩緩松開劍柄,指尖微微發顫。
這不是失敗,而是從未遇過的反制——哪怕只是剎那干擾,也足以令金丹修士顏面盡失。
她盯著漆黑的水幕殘痕,聲音低了幾分:“這贅婿……有趣。”
話音落,她袖袍一揮,結界升起,隔絕內外。
片刻后,柳煙推門而入,單膝跪地。
“查他近三日行蹤。”
鳳九歌淡淡道,“柴房進出、飲食來源、有無外人接觸。
詳盡上報,不得驚動本人。”
“是。”
柳煙退下,殿門閉合。
鳳九歌重新閉目,卻再難入定。
她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自己執意將此人接入鳳家,族老皆反對,說他是廢脈贅婿,辱沒門楣。
她只說一句:“我要他活著。”
如今想來,那時的決定,或許并非全因布局所需。
柴房內,蕭云己重新閉目。
他感知到那股窺探之力徹底消散,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
他知道,剛才那一眼,不只是反擊,更是試探——對方若真要滅他,不會只用神識監察。
既未動手,便是尚有疑慮。
系統提示適時響起:“檢測到高階神識掃描殘留波動,建議避免再次激發混沌青蓮。”
他沒回應,只在心中默念《吞天訣》中一段:“丹氣化旋,引藥香為引,掩真息于虛妄。”
片刻后,他右手輕抬,掌心浮現出一縷極淡的藥香氣息,似蒼術,似甘草,又帶一絲清苦。
這氣息并不真實存在藥材,而是以靈氣模擬而出,專為迷惑感知類神通。
他將其緩緩釋放至空氣中,繞屋一周,隨即掐訣收束,不留痕跡。
假象己布下。
若有人再查,只會以為他在嘗試煉丹——畢竟,一個贅婿若有點本事,最可能就是些旁門左道的丹方。
做完這些,他靠墻假寐,實則神識未松。
他知道,今夜之事不會就此結束。
女帝既然動了心思,必有后手。
但他也不急。
簽到系統昨日才激活,今日便引來金丹修士關注,說明這條路走得通。
只要繼續低調發育,遲早能撕開這層束縛。
遠處,鳳棲殿檐角銅鈴輕響,隨風搖曳。
蕭云睫毛微顫,呼吸綿長。
他沒有動,也沒有睜眼,可放在膝上的左手,己悄然握緊。
油燈不知何時復燃,火光映在他側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中。
同一時刻,鳳棲殿密室,一面青銅古鏡浮現模糊影像:柴房角落,干草堆旁,有一圈極細的裂痕正緩緩閉合,如同大地在愈合傷口。
鏡面一閃,顯出幾個古字:“混沌初動,封印將解。”
鳳九歌站在鏡前,指尖輕觸鏡面,低聲問:“你說他會是那個人嗎?”
鏡中無言,唯有一道極淡的青蓮虛影,在裂痕閉合的瞬間,一閃而沒。
蕭云忽然睜開眼。
他沒看屋頂,也沒望門外,而是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紋深處,一道極細的青線正緩緩流動,像活物般游走。
他不動聲色,將手收回袖中。
下一瞬,屋外傳來輕微踩踏聲——不是人,是貓。
一只黑貓躍上窗臺,尾巴輕輕一甩,留下一枚沾著露水的楓葉,隨即消失在夜色中。
蕭云盯著那片葉子,良久,才緩緩伸手拿起。
葉脈中央,刻著一個極小的“九”字,線條流暢,帶著某種熟悉的力道。
他捏著葉子,靠回墻邊,閉上眼。
油燈搖曳,映出他唇角一抹淺笑。
小說簡介
《女帝,一劍仙門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蕭云葉云飛,講述了?清晨,青陽城剛下過一場小雨,濕寒的風順著街巷游走。葉家族地大門前,石階被雨水打濕,泛著冷光。蕭云站在門外,身著洗得發白的靛青麻布長衫,腰間懸一只舊酒葫蘆,眉心一點朱砂印記隱于額前,左頰微動,露出淺淡酒窩。他面容清瘦,眼神平靜,卻在低垂時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銳利。他是葉家贅婿,三年前入贅鳳家,后因鳳家與葉家聯姻,被安排遷居至此。無背景、無修為,族中上下皆視其為恥辱。今日是他正式入住葉家的第一天,無人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