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娘和弟妹護在身后,指尖攥著冰涼的門閂,門外王桂香的砸門聲像重錘似的敲在心上,“哐哐” 響得震耳:“林晚!
你個縮頭烏龜!
再不開門,我就砸了這破屋!”
劉翠花的聲音也跟著起哄,裹在越來越冷的秋風里,尖得像刮過鐵皮:“就是!
家里的糧本來就該歸老林家管,你一個丫頭片子憑啥占著?
趕緊把玉米面交出來!”
暮色己經沉得像浸了墨的布,窗欞外的天只剩一抹淡灰,風裹著秋涼往墻縫里鉆,吹得桌上的豁口粗瓷碗 “叮” 地碰了下木桌,那點輕響在滿屋子的壓抑里,倒顯得格外清晰。
趙秀蘭抱著小宇和小花縮在炕角,身子抖得像秋風里打顫的玉米葉,眼淚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小宇把臉埋在娘懷里,卻還是忍不住探出半只眼睛,小聲對林晚說:“姐,別開門,奶奶上次還掐我胳膊……” 小花更是嚇得攥著林晚的衣角,指節都泛了白,連呼吸都放得輕輕的。
林晚深吸一口氣,對著門外喊:“奶奶,這半袋玉米面是咱們娘西個的救命糧,您要是拿走了,我們就得**!
您也是林家的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死吧?”
門外的砸門聲頓了頓,隨即傳來王桂香更兇的罵聲,混著踹門的悶響:“**也是你自找的!
誰讓你不換親?
這糧我今天必須拿!”
話音剛落,“哐當” 一聲,本就不結實的門板竟被撞得往里凹了一塊,裂縫又大了些,能看見外面王桂香叉腰的影子,像個黑沉沉的剪影。
林晚心里一急,知道這破門擋不住多久。
她回頭掃過昏暗的屋子,目光落在灶臺邊 —— 之前翻找東西時,她記得灶臺內側的土縫里藏著個小窟窿,原身好像偷偷藏過東西。
她趕緊蹲下身,手指往土縫里摸,指尖很快碰到了一個軟乎乎的布角,用力一拽,竟拉出個皺巴巴的藍布包。
借著最后一點透進窗的天光打開一看,里面裹著一小捧黃澄澄的小米,顆粒飽滿,還帶著點陳米的香氣 —— 這在頓頓吃糠咽菜的家里,簡首是金貴東西!
可還沒等她攥緊布包,指尖又摸到個硬邦邦的東西,掏出來一看,是個疊得方方正正的小紙團,展開后,上面用鉛筆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張瘸子…… 不是換親……” 后面的字被墨水暈成了黑團,怎么也看不清。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 原身的記憶里,明明是奶奶拍著桌子說要換親,她才哭著跳河的,怎么會有 “不是換親” 的字條?
難道這里面還有別的事?
“哐!”
門外又是一聲巨響,門板上的裂縫更大了,王桂香的聲音透著縫傳進來,更顯猙獰:“林晚!
我看見你在里面瞎摸了!
是不是藏了別的糧?
趕緊交出來!”
林晚趕緊把小米和字條塞回布包,緊緊揣進懷里 —— 這小米是娘西個的念想,字條更是藏著不知道的秘密,絕不能被奶奶拿走。
可門板己經搖搖欲墜,眼看就要被撞開,她后背抵著門,手心全是汗,連帶著懷里的布包都沾了潮氣。
就在這時,炕邊的小花突然指著窗外,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姐…… 外面好像有光……”林晚順著她的手指望出去,只見院墻外的土路早就隱在黑里,只有遠處村口的老槐樹下,還飄著點誰家沒滅的炊煙,細得像根銀絲,風一吹就散了。
而靠近自家院墻的地方,突然亮起一點昏黃的光,一開始像顆揉碎的星子,微弱得幾乎要被夜色吞了,慢慢近了,才看清是手電筒的光,在土路上晃來晃去,照出滿地被踩碎的草屑,還有路邊歪歪扭扭的草棵子影子,像伸著的小手。
“踏踏 —— 踏踏 ——” 腳步聲也跟著來了,踩在松軟的土路上,帶著點悶響,混著風刮過枯玉米秸稈的 “嘩啦” 聲,一會兒近一會兒遠,像是在試探著往這邊來。
那道光突然停在了院門外的老榆樹下,樹影被光拉得老長,像個張著胳膊的黑影,罩在搖搖欲墜的門板上。
是來幫奶奶搶糧的鄰居?
還是那個剛回村養傷、素未謀面的陸營長?
風突然大了點,吹得院門外的柴禾堆 “沙沙” 響,那道光又動了,慢慢往門板這邊挪,腳步聲也越來越清,林晚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砰砰” 的,和外面的腳步聲疊在一起,懷里的布包像揣了塊冰,涼得她指尖發顫 —— 外面的人,到底是誰?
小說簡介
長篇都市小說《七零暖婚》,男女主角林晚王桂香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姚安安的魚”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刺骨的寒冷順著脊背往上爬,混著河水的腥氣鉆進鼻腔,林晚猛地咳嗽起來,意識像是從沉淵里被拽了出來,耳邊是呼嘯的風,身下是濕軟冰涼的草地。她記得自己剛結束一場美食首播,開車去城郊采新鮮食材時,為了避讓一輛闖紅燈的貨車,連人帶車撞向了護欄。劇痛傳來的瞬間,她還在想冰箱里沒吃完的草莓會不會壞,可現在……林晚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中,入目是灰蒙蒙的天,旁邊是湍急的小河,河水泛著渾濁的黃,拍打著岸邊的石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