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商務車駛入一個看似廢棄的工業園區,最終停在一棟毫無特色的灰色辦公樓前。
除了門口多了一個需要刷卡進入的閘機,這里看起來和周圍其他空置的廠房沒什么兩樣。
技術男——他自我介紹叫老張——利落地刷了卡,沉重的玻璃門無聲滑開。
李諾一言不發,率先走了進去,林跡和老張跟在后面。
門內景象驟變。
冰冷的白色燈光照亮了寬敞的大廳,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金屬墻壁光可鑒人,穿著不同制服的人員行色匆匆,低聲交談著,氣氛壓抑而高效。
這里不像什么公司,更像是一座高度戒備的實驗室或者監獄。
“歡迎來到‘站點-73’。”
老張嘿嘿一笑,拍了拍林跡的肩膀“別緊張,小子,只要你不是什么披著人皮的異常物,例行檢查死不了人。”
林跡沒說話,只是默默觀察著周圍。
他看到一隊全副武裝、穿著類似李諾那種黑色戰術服的人員押送著一個不斷震動、被黑布嚴密覆蓋的立方體容器從走廊另一端快速經過。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讓人牙酸的尖嘯。
“這邊。”
李諾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觀察。
他們乘坐電梯向下,林跡能感覺到明顯的失重感,下降的層數遠**的預估。
最終,電梯門打開,眼前是一條更加森嚴的走廊,兩側是一個個沒有窗戶、只有編號的金屬門。
李諾將林跡帶進其中一個房間。
房間內部是純白色的,除了一張固定的金屬椅子和幾個對準椅子的攝像頭外,空無一物,給人一種強烈的被剝離感和渺小感。
“坐下。”
李諾指了指那張椅子“認知評估分為三個階段:生理掃描、精神抗性測試、以及最后的問答。
整個過程會有記錄和監控。”
她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
老張不知從哪里推來一臺帶著各種感應貼片的儀器,開始不由分說地在林跡頭部、胸口粘貼。
“放松點,就是做個全面的‘體檢’,看看你的腦回路有沒有被那些鬼東西搞亂。”
老張一邊操作一邊說,動作倒是很熟練。
林跡配合著,內心卻高度警惕。
他不知道那個“悖論引擎”會不會被掃描出來。
冰冷的貼片接觸皮膚,儀器發出低沉的嗡鳴。
一道淡藍色的光柵從頭到腳掃描過他。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五分鐘,老張緊盯著儀器屏幕,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
“生理指標……正常,有點疲勞過度,但沒發現異化組織。
腦波活動……活躍度異乎尋常的高,但模式穩定,未見被污染同化跡象。
怪了……”老張摸著下巴,看向李諾“生理層面,他干凈得像張白紙。”
李諾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她走到房間一側的墻壁前,那里看似平整,但她手指按上去后,一塊面板滑開,露出了一個造型奇特的設備,像是一個結合了VR眼鏡和腦電波采集器的裝置。
“第二階段,精神抗性測試。”
李諾將裝置拿到林跡面前,“戴上它。
你會看到一些……‘東西’。
保持清醒,堅持越久越好。
如果感到無法承受,就按下旁邊的緊急脫離按鈕。”
她指了指椅子扶手的一個紅色按鈕。
林跡看著那個裝置,心里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但他沒有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戴上了那個沉重的頭盔。
瞬間,周圍的純白色空間消失了。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條不斷扭曲、延伸的走廊里,墻壁像是活著的內臟般蠕動,發出粘稠的聲響。
低沉的、意義不明的囈語從西面八方涌來,首接鉆進他的腦海,試圖勾起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混亂。
是幻象,但感官反饋真實得可怕。
林跡強迫自己冷靜,運用心理學知識構建精神防線,將那些囈語當做無意義的噪音處理。
他緊緊守住“自我”的認知,如同在面對那面鏡子時一樣。
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化,腐爛的尸骸從地板下爬出,天花板上滴落粘稠的黑色液體……幻象越來越具有沖擊力,精神壓力呈幾何級數增長。
林跡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太陽穴劇烈跳動。
就在他感覺防線即將崩潰,手指幾乎要摸到那個紅色按鈕時——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次突兀地在他腦海響起:檢測到高強度認知攻擊(模擬)。
威脅等級:Keter(訓練用削弱版)。
分析攻擊模式:基于恐懼與認知混亂的精神污染。
‘悖論引擎’被動模式啟動……正在構建邏輯防火墻……提示:將無序信息進行‘邏輯解構’,可有效降低其精神影響力。
邏輯解構?
林跡猛地一愣,隨即福至心靈。
他不再試圖單純地抵抗那些恐怖的幻象,而是開始用一種近乎**的理性去“分析”它們!
他看著那個爬向自己的腐爛尸骸,在心里默念:“肌肉運動模式不符合生物力學,關節扭曲角度超出極限,不符合常理。”
他看著滴落的黑色液體:“粘稠度與己知任何液體不符,蒸發速率異常,違反物理定律。”
他甚至開始估算走廊扭曲的周期和頻率!
當他開始用這種“找茬”式的邏輯思維去解構這些幻象時,它們帶來的恐怖感和精神壓力竟然真的開始顯著減弱!
這些幻象本質上依舊是“違背規則”的,而他的能力,恰恰是尋找和利用規則漏洞!
精神負荷降低至45%。
邏輯防火墻生效。
腦海中的提示音確認了他的成功。
他不知道這個過程持續了多久,首到眼前的幻象如同潮水般褪去,頭盔上的燈光熄滅。
他摘下頭盔,大口喘著氣,雖然精神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明。
老張看著屏幕上平穩下來的腦波曲線,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我靠!
這小子……***把Keter級訓練程序當益智游戲給‘通關’了?
這什么怪物級別的精神穩定性?!”
李諾看著林跡,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掩飾的震驚和……一絲極深的疑慮。
一個普通人,絕無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她走到林跡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低沉而嚴肅:“第三階段,問答。
林跡先生,請你如實回答——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在你的認知抵抗過程中,我們監測到了一種無法解釋的、高度秩序化的思維模式,它強行‘合理化’了那些無序的恐怖。
這絕非正常人類的精神防御機制。”
房間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老張也收斂了嬉笑的表情,警惕地看著林跡。
林跡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們果然察覺到了異常。
“悖論引擎”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追查真相、在這個瘋狂世界生存的依仗,絕不能暴露。
他抬起頭,迎上李諾審視的目光,臉上故意露出一絲疲憊和無奈,推了推眼鏡:“李隊長,我是個心理咨詢師。
我的工作就是解構他人的情緒和非理性思維,找出背后的邏輯。
或許……我只是習慣了用這種方式保護自己?”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但又明顯無法完全說服李諾。
她盯著林跡看了足足有十秒鐘,仿佛要透過他的眼睛看穿他腦海中的秘密。
最終,她似乎暫時接受了這個說法,或者說,不打算在此時深究。
“認知評估通過。”
她公事公辦地宣布,但眼神里的疑慮并未散去,“你的情況我們會記錄在案。
關于陳鋒……”她頓了頓,從口袋里取出一個薄薄的、像是電子紙一樣的設備,在上面操作了幾下,然后遞給林跡。
屏幕上是一份簡短的任務報告,標注著加密等級:**。
外勤專員陳鋒,編號E-734,于上月17日參與收容行動‘回響貝殼’(異常物-588)。
任務過程中,目標異常物發生不可預測的規則畸變,精神污染場強度瞬間突破閾值。
陳鋒為掩護隊友撤離,主動暴露于污染核心,導致……認知徹底崩解。
現場未回收完整遺體。
報告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備注:據生還隊員描述,陳鋒最后時刻曾反復呼喊:“規則是錯的!
它在騙我們!”
認知崩解……未回收完整遺體……規則是錯的……冰冷的文字像一把鈍刀,反復切割著林跡的神經。
他仿佛能看到陳鋒在最后時刻,面對著無法理解的恐怖,發出絕望吶喊的場景。
一股混雜著憤怒、悲傷和冰冷的決心在他胸中翻涌。
他抬起頭,看著李諾,聲音因為壓抑情緒而顯得有些沙啞:“所以,他就這么死了,一份冰冷的報告就完了?”
李諾收回設備,表情依舊冷硬:“收容會每一天都有人犧牲。
這就是我們的工作。”
“是嗎?”
林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沒有任何溫度的笑容,“那么,李隊長,你們這里還招人嗎?”
李諾和老張都愣住了。
“你說什么?”
李諾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你們還招人嗎?”
林跡重復了一遍,眼神銳利,“我想,一個能‘通關’你們精神測試,并且對異常物有特殊抗性的前心理咨詢師,應該還算有點用處吧?”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而且,我想知道,陳鋒到底發現了什么‘錯誤的規則’。
我想知道,讓他付出生命去面對的,究竟是什么鬼東西!”
老張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林跡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李諾沉默著,她看著林跡眼中那簇混合著悲傷與復仇火焰的光,第一次沒有立刻給出否定的答案。
這個叫林跡的男人,身上藏著秘密,而且極度危險。
但或許……這種危險,在如今越來越失控的收容形勢下,也能成為一種武器。
“你的申請,我會提交上去。”
良久,李諾才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但最終能否通過,需要更高級別的審批。
在此之前,你被暫時征召為‘臨時顧問’,配合我們處理‘完美鏡像’的后續事宜,并接受基礎觀察。”
她轉身向門外走去。
“老張,帶他去臨時宿舍。
給他一份《異常接觸者保密協議》,厚的那本。”
老張應了一聲,同情地拍了拍林跡的肩膀:“小子,你有種。
不過,歡迎來到地獄前臺。”
林跡沒有理會老張的調侃,他只是看著李諾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陳鋒,你未走完的路,你未揭開的謎底,就由我來接手吧。
用我自己的方式。
他感覺到,腦海深處那個名為“悖論引擎”的存在,似乎微微悸動了一下
小說簡介
《悖論?對不起,我最會卡BUG》是網絡作者“后浪看前浪”創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林跡李諾,詳情概述:林跡的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而輕微的噠噠聲,像是在為眼前這位哭泣的女士伴奏。心理咨詢室里彌漫著薰衣草精油的淡香,本該讓人放松,卻絲毫無法緩解王女士近乎崩潰的情緒。“林醫生,你不明白……那面鏡子……它說我還不夠完美!”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她的臉很美,是那種毫無瑕疵、如同瓷娃娃般的精致,但此刻卻因恐懼和焦慮而扭曲著。“王女士,請慢點說,從最開始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