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如果你死了，如果這一切都沒發(fā)生……”
窗外的雷聲炸響，一道刺目的閃電劃破夜空，瞬間照亮了昏暗的房間。
在那一瞬間，林淵仿佛看到了幻象。閃電的光影中，那個早已在十年前因車禍去世的趙志強的臉，似乎在嘲笑他。
“你什么都做不了，林淵。你是個失敗者。”幻象中的聲音說。
“不！”林淵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瓶狠狠砸向墻壁。
“砰！”
玻璃碎裂，酒液飛濺。碎片劃破了林淵的手背，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板上，混合著雨水滲進來的濕氣，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劇痛讓他的意識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踉蹌著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雨幕。雨水模糊了玻璃，也模糊了他的視線。在這個狹小、潮濕、充滿霉味的房間里，絕望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如果能重來一次……”他對著虛空低語，聲音里帶著哭腔，“如果能回到二十年前，我一定要殺了他。我要在那個**毀掉我們之前，把他撕成碎片。”
“哪怕付出任何代價。”
就在這時，房間里的燈光突然閃爍起來。不是電壓不穩(wěn)的那種閃爍，而是一種詭異的、有節(jié)奏的明滅。
滋滋——滋滋——
空氣中彌漫起一股燒焦的味道，不是電線短路的味道，更像是一種古老的、類似于焚香混合著鐵銹的氣息。
林淵愣住了。他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墻上的那張全家福照片開始扭曲。照片里的母親和六歲的自己，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變得猙獰而詭異。
“你想回去嗎？”
一個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分不清男女，冰冷，機械，卻又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力。
林淵的心臟狂跳起來。是酒精產(chǎn)生的幻覺？還是瀕死的錯覺？
“誰？誰在說話？”他大喊，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回蕩。
“回答我，林淵。如果給你一次機會，回到那個夏天，回到一切開始之前。你會怎么做？”
林淵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想起了父親醉酒后那雙渾濁絕望的眼睛，想起了自己背上那道伴隨一生的鞭痕，想起了母親離去時決絕的背影。
“我會殺了他。”林淵對著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