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手機放進兜里。
我走出去。
客廳里的人還在高聲談笑。
張蘭正跟她妹妹炫耀我家的電視機。
“這電視，我兒子買的，大。”
我穿過人群，走向門口。
陳浩跟了過來，一把拉住我。
“你去哪？”
他壓低聲音。
我舉起手里的錢包。
“買鹽。”
“買鹽？家里不是有嗎？”
“沒了。”
“那我跟你去。”
“不用。”
我甩開他的手。
打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是陳浩無措的聲音和張蘭的吆喝。
“蘇晴，順便買瓶醬油！”
我關上門。
世界安靜了。
02
樓道里的聲控燈沒亮。
我站在黑暗里。
能聽見樓上穿透地板的嘈雜。
我沒動。
站了大概三分鐘。
我拿出手機。
屏幕光照亮我的臉。
沒有表情。
我按了電梯。
電梯門打開，里面沒人。
我走進去。
按下一樓。
電-梯-門-緩緩關上。
那張寫著“驚喜”的臉，被徹底隔絕。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
還有我均勻的呼吸聲。
我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
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我們結婚時，張蘭說彩禮沒有，讓我體諒陳浩剛工作。
我想著我們感情好，同意了。
想起我懷孕時，她說伺候不了月子，腰不好。
我請了月嫂，自己付錢。
想起孩子上***，她說沒錢贊助，老年生活要保障。
我用我的工資，付了全部學費。
想起陳浩升職，我們想換個大點的房子。
她說我們浪費，說現在的房子是她幫忙選的，**好。
陳浩就不再提了。
一次又一次。
我以為婚姻是兩個人的事。
后來發現，是三個。
不，是他們一整個家族。
而我，是那個外人。
是那個應該付出，不該索取的外人。
叮。
一樓到了。
我走出電梯單元門。
傍晚的風吹在臉上，有點涼。
我緊了緊外套。
小區門口，有一家小超市。
燈火通明。
我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我轉過身。
走向了另一邊的馬路。
我沒有去超市。
鹽，家里還有滿滿一整袋。
我只是需要一個借口。
一個離開的借口。
我走到路邊。
伸出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車停下。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