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盒中的玄鐵令牌,像一塊寒冰,瞬間凍僵了沈知意指尖的血液。
那“靖”字筆鋒凌厲,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絕不僅僅是送還一件臟衣那么簡單。
“小……小姐,這令牌……”青黛的聲音帶著顫音,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不尋常。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將令牌從錦盒中取出,入手沉甸甸的,冰涼刺骨。
她仔細端詳,令牌做工精致,邊緣有細微的磨損痕跡,顯然是常用之物,而非臨時仿造。
“靖王此舉,是何用意?”
沈知意喃喃自語。
折辱她?
一件臟衣足矣,何必多此一舉附上代表身份的令牌?
提醒她莫要逾期?
可三日之期方才開始,這也太過心急。
難道……是某種試探?
無數個念頭在她腦中飛速閃過,卻都抓不住頭緒。
那座冰山王爺的心思,簡首比最深奧的經義還難猜。
“先把這‘燙手山芋’收好。”
沈知意將令牌遞給青黛,指了指那件蟒袍,“至于這件,找府里最有經驗的浣洗嬤嬤,務必小心清洗,不能有絲毫損壞。”
“是,小姐。”
青黛連忙接過,如同捧著什么易燃易爆物,小心翼翼地退下去安排了。
沈知意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情比這夜色更加沉重。
穿越以來,她一首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咸魚人設,避開所有可能的麻煩,只想安穩度日。
可命運似乎偏偏要跟她開玩笑,一塊桂花糕,就將她推到了旋渦中心。
現在,她不僅得罪了靖王,可能還引起了太子的注意,甚至皇帝那里也掛上了號。
往后的日子,怕是再難平靜了。
她必須盡快想好對策。
接下來的兩天,沈知意度日如年。
尚書府內的氣氛也顯得有些壓抑。
沈尚書下朝回來,臉色總是不太好,顯然同僚中不乏有人拿宮宴上的事明嘲暗諷。
沈夫人更是愁眉不展,看著女兒欲言又止。
沈知意索性稱病,連晨昏定省都免了,整日窩在自己的小院里,美其名曰“靜思己過”,實則是在瘋狂思考破局之法。
硬碰硬肯定不行,靖王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裝傻充愣?
經過宮宴上那一出,怕是也沒人真信她是個傻白甜了。
看來,只能想辦法化解,或者……尋找共存之道?
她反復回想宮宴上靖王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
冰冷,審視,最后提出那個看似折辱的懲罰……還有這枚莫名其妙的令牌。
“清洗衣袍……令牌……”沈知意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忽然,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這會不會不是一個懲罰,而是一個……借口?
一個靖王想要與她,或者說,與沈家,產生某種聯系的借口?
這個想法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靖王蕭景玄,位高權重,想要巴結他的人能從宮門口排到城外,他有什么理由需要通過這種方式來聯系一個區區尚書之女?
但如果不是,又該如何解釋這枚令牌?
就在她心亂如麻之際,青黛腳步匆匆地進來,面色緊張:“小姐,靖王府來人了!”
沈知意心頭一緊:“來的是誰?
所為何事?”
難道是來催繳衣袍的?
“是一位姓周的管家,說是奉王爺之命,來詢問衣袍清洗的進展。”
青黛答道,“人現在在前廳,老爺正陪著說話呢。”
管家親自上門?
這架勢,可不像是簡單問問進展。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裙:“走,去看看。”
前廳里,氣氛算不上熱絡。
沈尚書陪著笑,與一位身著藏藍色錦袍、面容精干、約莫西十歲上下的男子寒暄。
那男子態度恭敬,卻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氣度,正是靖王府的管家周誠。
見到沈知意進來,周管家立刻起身,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見過沈小姐。”
“周管家不必多禮。”
沈知意還了一禮,姿態從容,“勞煩管家親自跑一趟,可是王爺有什么吩咐?”
周管家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王爺命小人來問問,那日宮宴上污損的袍服,小姐清洗得如何了?
可有何難處?”
沈知意心中冷笑,果然是為了這事。
她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惶恐與認真:“回管家的話,袍服正在小心清洗中,不敢有絲毫怠慢。
只是王爺的朝服用料講究,繡工繁復,需得格外仔細,以免損傷。
請王爺放心,三日之內,定當完好無損地送回府上。”
周管家點了點頭,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滿意,卻又話鋒一轉:“王爺還讓小人帶句話。”
沈知意和沈尚書的心都提了起來。
“王爺說,”周管家模仿著蕭景玄那冷淡的語調,“‘若清洗時發現袍服還有其他不妥之處,可持令牌至王府,尋管事嬤嬤查驗說明。
’”又是令牌!
沈知意袖中的手微微握緊。
她幾乎可以確定,清洗袍子只是個幌子,這枚令牌,才是靖王真正的目的!
他是在給她一個登門靖王府的理由和憑證!
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尚書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什么令牌?
但他官場沉浮多年,敏銳地察覺到此事不簡單,靖王府的管家親自上門,絕不僅僅是為了一件衣服。
“有勞周管家傳話。”
沈知意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神色平靜地道,“請回復王爺,臣女記下了。
若有必要,定當遵從王爺吩咐。”
周管家深深看了沈知意一眼,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終只是笑了笑:“既如此,小人便回去復命了。
告辭。”
送走周管家,沈尚書立刻轉向女兒,眉頭緊鎖:“意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令牌?”
沈知意知道瞞不住,便將那日靖王連同衣袍送來令牌的事簡單說了,當然,省略了她自己的種種猜測。
沈尚書聽完,臉色變幻不定,在廳中踱了幾步,半晌才沉聲道:“靖王殿下心思深沉,此舉定然別有深意。
意兒,此事你需萬分謹慎,切莫行差踏錯,牽連家族。”
“女兒明白。”
沈知意低頭應道。
她當然明白,她現在就像走在懸崖邊的鋼絲上,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回到自己的院子,沈知意看著那枚被青黛小心翼翼放在錦緞上的玄鐵令牌,只覺得它像個隨時會爆炸的符咒。
靖王蕭景玄的形象在她心中越發神秘難測。
他像一座沉默的冰山,你永遠不知道水面之下隱藏著多么巨大的山體,以及多少暗流涌動。
她原本的計劃是洗干凈衣服,老老實實送回去,然后祈禱靖王貴人事忙,很快把她這只小蝦米忘掉。
可現在,這枚令牌的出現,徹底打亂了她的步調。
主動去靖王府?
那無疑是羊入虎口,自投羅網。
誰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不去?
那就是公然違逆靖王的意思,后果可能更嚴重。
這簡首是個兩難的抉擇。
就在沈知意對著令牌愁眉不展,權衡利弊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小丫鬟驚慌的通報聲:“小姐!
小姐!
宮里……宮里又來人了!
這次是帶著圣旨來的!
老爺夫人讓您趕緊去前廳接旨!”
圣旨?!
沈知意猛地站起身,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
宮宴風波才過去兩天,皇帝為何再次下旨?
是針對她宮宴失儀的最終處罰?
還是……與靖王這接連異常的舉動有關?
那枚冰冷的玄鐵令牌還靜靜躺在桌上,而另一道可能決定她命運的旨意己經降臨。
她的咸魚人生,似乎正以無可挽回的速度,朝著一個完全未知的方向疾馳而去。
小說簡介
《王爺的咸魚小嬌妻她又A又慫》是網絡作者“慕洋妮妮”創作的古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沈知意蕭景玄,詳情概述:春日融融,暖風拂過庭院內新發的海棠,帶來一絲甜膩的花香。戶部尚書府邸的后院一角,一架紫藤花廊下,沈知意正懶洋洋地陷在鋪了軟墊的搖椅里,半闔著眼,像只被太陽曬化了骨頭的貓。她身著一身素雅的淺碧色衣裙,未施粉黛,長發只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松松挽起,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別來煩我”的閑適。手邊的小幾上,擺著一壺新沏的茉莉花茶,并幾碟精致小巧的點心。丫鬟青黛腳步輕快地走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喜色,湊到沈知意耳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