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方礪星把筷子一放，往后靠在椅背上，異瞳里閃過點笑意，“再年輕，也沒我十七歲的臉好看。”

說著伸手抓過桌上的紙，指尖掃過“蒼南”兩個字，嘴角的弧度壓了壓，眼底的漫不經心，悄無聲息地沉了下去。

葉梵正扒拉著碗里的飯，聽方礪星這副臭屁模樣，頭也沒抬地敷衍：“行行行，你年輕，你臉最好看，全天下就你十七歲的模樣最拿得出手。”

“我也沒說我老啊。”

方礪星挑眉，指尖還在紙上的“蒼南”二字上輕輕摩挲。

語氣里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傲氣，“是你自己默認，跟我可沒關系。”

這話把葉梵噎得差點嗆著，他放下筷子，喝了口茶才緩過來，話頭一轉：“對了，你到底什么時候動身去蒼南？

那邊訓練營剛開，正好缺個能鎮場子的。”

方礪星收回手，往后一靠，椅背發出輕微的聲響，她眼底那點沉下去的情緒早沒了蹤影，只剩慣有的散漫：“看看吧，說不定明天，說不定下周。”

葉梵看著他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太陽穴突突跳：“……你這叫什么話？”

“實話啊。”

方礪星抬眼，異瞳在燈光下泛著點淺淡的光，語氣帶著點戲謔，“我又不是你們守夜人的人，沒編沒職的，你葉司令還能硬命令我？”

葉梵被他堵得沒話說，只能無奈擺手：“行行行，你說了算，你想什么時候去就什么時候去，總行了吧？”

“切，這還差不多。”

方礪星嗤笑一聲，指尖在桌沿敲了敲，忽然話鋒一轉，“看你這么有誠意，那我就勉為其難，今天走一趟。”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葉梵，語氣理首氣壯：“對了，首升機給我備好，要最快的那種，別耽誤我時間。”

葉梵早就習慣了他這先抑后揚的脾氣，翻了個白眼，拿起手機就給機場打了電話：“好，馬上安排。”

方礪星語氣漫不經心：“對了，蒼南那集訓，你手底下假面小隊不是剛完成任務空著？

讓他們去鎮場子正合適，怎么還非得拉我當壯丁？”

葉梵頭也沒抬：“假面那幾個丫頭小子，打硬仗是把好手，鎮場子還差口氣。

這次新兵里藏著不少不服管的刺頭，真鬧起來他們壓不住，翻了車還得我來收拾。”

“哦？”

方礪星挑了挑眉，故意晃悠到桌前，單手撐著桌沿彎下腰，另一只手還比了個“柔弱”的手勢，語氣拖得老長，尾音裹著戲謔。

“那我可幫不上忙呀——畢竟我就是個只會奶人、沒什么攻擊力的小~輔~助~呢~”最后三個字被他咬得輕飄飄的，還故意往葉梵耳邊湊了湊。

葉梵終于停下筆，抬頭白了他一眼，語氣里全是拆臺的熟稔：“誰不知道你是‘輔助’？

我們守夜人六大天花板里，那位把輔助位打成強攻殺穿全場的‘逆輔’，不就是你么？”

他刻意學著方礪星的腔調，把“逆輔”兩個字咬得重重的，連帶著“六大人類天花板”幾個字都拖了長音。

方礪星被戳穿也不惱，嗤笑一聲：“切，沒勁。”

話音剛落，轉身就往門外走，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下次見”，身影轉眼就消失在飯店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