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會所外的冷風像一記耳光,把林晚徹底吹醒。
她快步穿過燈紅酒綠的街道,拐進一條相對昏暗的小巷,才敢靠在墻上微微喘息。
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臟在后知后覺地狂跳。
剛才在包廂里的鎮定,大半是強裝出來的。
面對王虎和**那樣的**,任何一絲軟弱都會讓她萬劫不復。
她拿出手機,將那段錄音備份到云端,又設置了密碼。
這是她眼下最重要的**。
回到那個狹**仄的出租屋,才有了一絲虛幻的安全感。
她看著鏡子里那張年輕姣好的臉,試圖從中找到一絲蘇清的影子,卻徒勞無功。
這完全是另一個人的人生,一個充滿泥濘和掙扎的人生。
“林晚……”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從今天起,我就是你。
你的債,我來討。
你的路,我來走。”
當務之急,是解決與星耀公司的合約問題,并盡快賺錢。
五十萬違約金,對前世的蘇清來說不過是一個包的價格,對現在的林晚而言,卻是天文數字。
她打開那個屏幕有些碎裂的筆記本電腦,開始搜索近期所有的劇組試鏡信息。
大部分是些粗制濫造的網劇或者**板角色,片酬低得可憐。
但她沒有挑剔的資格。
就在這時,一條招募信息吸引了她的注意。
《錦繡華年》劇組招募演員· 類型: 大型古裝權謀劇· 招募角色: 女三號“慕容婉”(戲份較重,后期黑化,需要較強演技張力)· 要求: 形象佳,有古裝儀態基礎,能理解復雜角色心理。
· 試鏡時間: 明日上午9點· 試鏡地點: 星輝大廈18層慕容婉……林晚(蘇清)對這個角色有印象。
前世,這部劇并未大火,但這個女三號角色卻因為人設帶感、演員演繹出色,小范圍出圈了一把,算是那個演員的一個重要跳板。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能展現演技的角色。
黑化不需要靠煙熏妝,而是靠眼神和細微的表情變化,這正是她的強項。
就它了!
她立刻在網上提交了報名申請,然后開始搜索一切關于《錦繡華年》和慕容婉的資料。
沒有劇本,只能根據寥寥幾句角色簡介和原著小說的片段(如果有的話)來揣摩。
她沉浸在角色分析中,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第二天,林晚用最后一點錢,打車趕到星輝大廈。
她穿著昨晚那身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素面朝天,卻因為那份由內而外的沉靜氣質,在眾多精心打扮的試鏡者中,反而顯得格外出挑。
等待試鏡的走廊里擠滿了人,空氣中彌漫著緊張和香水的味道。
不少女孩對著手機屏幕反復練習著表情,或者互相打探著消息。
“聽說了嗎?
女一號好像是內定的……制片方要求很高,好幾個有點名氣的來試女三都被刷下去了。”
“慕容婉這個角色太難演了,前期小白花后期蛇蝎女,搞不好就精神**了……”林晚安靜地坐在角落,閉著眼睛,在腦海里構建慕容婉的人生。
她是如何從天真爛漫的官家小姐,在家破人亡后,一步步走入權力的漩渦,變得心狠手辣……“下一個,林晚!”
她睜開眼,眸中屬于林晚的怯懦和迷茫盡數褪去,沉淀下一種屬于慕容婉的、帶著一絲哀愁和決絕的復雜情緒。
走進試鏡間,房間很大,前面擺著一排長桌,坐著五六個人。
居中的一位戴著鴨舌帽,神色嚴肅,應該是導演。
旁邊坐著副導演、制片人等。
讓她心頭微微一怔的是,在長桌最右側,坐著一個穿著深灰色高定西裝的男人。
他姿態閑適地靠在椅背上,手指間隨意把玩著一支昂貴的鋼筆,并沒有看進來的試鏡者,而是微垂著眼,似乎在聽導演說話,又似乎只是在走神。
但他周身那股疏離而強大的氣場,卻讓人無法忽視。
林晚迅速收回目光,不再打量。
現在,她是慕容婉。
“各位老師好,我是林晚,試鏡角色是慕容婉。”
她鞠躬,聲音清亮,不卑不亢。
導演翻了翻手里的資料,沒什么表情:“星耀娛樂的?
沒什么作品經歷啊。
就試一段慕容婉得知家族被滅門后,在雨夜獨白的那場戲吧。
沒有道具,自己發揮。”
旁邊有人遞上來一頁薄薄的臺詞紙。
這場戲,是慕容婉性格轉變的關鍵點,情緒跨度極大,從最初的不可置信,到崩潰絕望,再到恨意滋生,最后歸于一種可怕的平靜。
極其考驗演員的功力。
很多試鏡者都在這里翻了車,不是哭得涕泗橫流毫無美感,就是恨意流于表面,像個張牙舞爪的瘋子。
林晚快速掃了一眼臺詞,和她前世看過的原著片段大同小異。
她將紙張輕輕放下,深吸一口氣,再抬頭時,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她緩緩走到房間中央,仿佛那里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瓢潑大雨下的青石臺階。
她踉蹌了一下,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卻又徒勞地垂下。
眼神先是空洞,帶著一絲茫然的微笑,低聲喃喃:“不會的……爹爹……娘親……你們在騙我,對不對?”
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讓人心碎的顫抖。
然后,現實如同冰冷的雨水澆透全身,她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眼眶迅速泛紅,大顆的眼淚無聲地滑落,不是嚎啕大哭,那種壓抑的、從靈魂深處滲出來的悲慟,更具有沖擊力。
“為什么……為什么……”她重復著,聲音逐漸染上嘶啞。
突然,她猛地抬起頭,淚水還掛在臉頰,但眼神己經徹底變了。
那里面所有的悲傷和軟弱被瞬間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淬了毒般的恨意,冰冷、尖銳,幾乎要化為實質。
“蒼天不仁,視萬物為芻狗!”
她念著臺詞,聲音不高,卻字字泣血,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從今日起,我慕容婉,棄善從惡,寧負天下人,也絕不讓仇人……逍遙快活!”
最后幾個字,她幾乎是咬著牙根擠出來的,那雙漂亮的杏仁眼里,翻滾著滔天的恨意和與命運抗爭的狠厲。
然而,在這極致的恨意之下,細心的人卻能捕捉到那一絲被強行壓抑的、屬于曾經那個天真少女的悲鳴。
表演結束。
房間里一片寂靜。
林晚(慕容婉)眼中的恨意與瘋狂如同潮水般退去,她微微喘息,調整著呼吸,重新變回那個安靜等待評判的試鏡者林晚。
導演原本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驚訝。
他看了看旁邊的副導演和制片人,幾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贊許。
而坐在最右側的那個男人,不知何時己經抬起了頭。
陸寒州那雙深灰色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看著站在房間中央的女孩。
她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眼神卻己經恢復了清明,甚至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見過太多試鏡的演員,哭戲、恨戲,各種爆發戲,但很少有人能像她這樣,在短短一兩分鐘內,將如此復雜的情緒層次表達得如此精準、如此富有感染力。
尤其是最后那個眼神,恨意之下深藏的悲劇性,觸動了他。
他手中的鋼筆,在指尖停頓了一下。
“你……學過表演?”
導演開口,語氣緩和了不少。
“自己琢磨過一些。”
林晚謹慎地回答。
她不能表現得太超出“林晚”這個身份應有的能力。
導演點點頭,在紙上寫了些什么:“回去等通知吧。”
“謝謝各位老師。”
林晚再次鞠躬,從容地退出了試鏡間。
門關上的瞬間,她靠在墻壁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剛才那場戲,她投入了太多的情感,幾乎是將前世今生的一部分恨意糅合了進去。
---試鏡間內。
“老鄭,這女孩可以啊!”
制片人率先開口,“情緒到位,外形也貼合,比之前那幾個強多了。”
鄭導摸著下巴:“確實出乎意料。
就是沒什么名氣……名氣可以攢,演技可是硬通貨。”
副導演也附和。
一首沉默的陸寒州,忽然淡淡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演員,終究要靠演技說話。”
他這句話沒什么明確的傾向,卻讓在場的人都心思活絡起來。
陸氏集團是這部劇最大的投資方,陸寒州的態度至關重要。
他很少對試鏡演員發表看法,一旦開口,分量極重。
鄭導立刻會意,笑道:“陸總說的是。
那就……先把她列入重點考慮名單?”
陸寒州不置可否,重新垂眸,把玩著手中的鋼筆,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提。
但了解他的人都清楚,他從不說廢話。
---林晚剛走出星輝大廈,手機就響了,又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蹙眉接起。
“是林晚小姐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干練利落的女聲,“我是周銘。”
周銘?
林晚在記憶里快速搜索這個名字。
周銘……**經紀人!
前世她聽說過,以眼光毒辣、手腕高超著稱,帶出過不少實力派演員。
她后來自己成立了工作室,在業內口碑極佳。
她怎么會給自己打電話?
“**,周女士。
我是林晚。”
“我剛剛在《錦繡華年》的試鏡現場。”
周銘開門見山,“你的表演很精彩。”
林晚心中一動,原來她也在。
她立刻明白了,那個坐在評委席,留著銀色短發、氣質凌厲的女人,就是周銘。
“謝謝您的肯定。”
“客氣話不多說。”
周銘語速很快,“我了解過你的情況,和星耀的合約,還有王虎那個**。
我想和你談談,關于你的未來。
有興趣嗎?”
絕處逢生!
林晚握緊手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當然有興趣。
時間,地點?”
“很好。”
周銘報了一個咖啡館的地址,“一小時后見。”
掛斷電話,林晚抬頭望向天空。
陰霾似乎散去了一些,陽光透過云層,灑下縷縷金光。
試鏡的轉機,**經紀人的青睞……命運的齒輪,似乎開始朝著對她有利的方向,緩緩轉動了。
而與此同時,星耀娛樂的王虎,正對著電話點頭哈腰:“是,是,**您消消氣……那丫頭不知天高地厚,您放心,我一定收拾她!
違約金?
她做夢!
我讓她在這個圈子混不下去……”他不知道的是,他以為可以隨意拿捏的小藝人,己經即將掙脫他布下的羅網,躍向一個他無法企及的廣闊舞臺。
小說簡介
主角是林晚蘇清的現代言情《涅槃重生,助我破頂》,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來”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冰冷的觸感從脊背蔓延至全身,伴隨著骨頭錯位的劇痛。蘇清最后的意識,停留在身體失重、從別墅那華麗的旋轉樓梯上翻滾而下的瞬間。視野天旋地轉,耳邊是白茉莉那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的毒蛇嘶鳴:“蘇清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逸辰哥,你快來看看她呀!”然后是沈逸辰,她那個溫文爾雅的丈夫,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卻淬著冰:“茉莉,別怕。是她自己沒站穩……況且,她知道得太多了,包括她妹妹那件事……”妹妹……蘇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