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軟了下來，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沒答應嘛。我說了，天大的事也得等咱們領完證再說。”
胳膊上傳來的溫度和香氣都很熟悉。這**作也很熟悉——先斬后奏，先做了再說，等他有點情緒了，就撒個嬌哄一哄。百試百靈。
陳默沒接話，只是又看了眼電子屏。A33號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有大廳里辦事窗口偶爾傳來的交談聲，還有那對小年輕咬耳朵的竊竊私語。阮慧嫻的手指在他手臂上無意識地敲著節奏，眼神又開始往手機屏幕上飄。
“慧嫻。”陳默忽然開口。
“嗯？”
“你還記得第一次定日子嗎？”
阮慧嫻敲手指的動作停了停。
那是三個月前的事。兩個人翻著黃歷挑了好幾個周末，最后定在六月八號，周六，黃歷上說“宜嫁娶”。陳默提前一周就跟事務所請好了假，把那天所有的工作都往前挪了。他甚至偷偷訂好了晚上吃飯的餐廳，是阮慧嫻念叨了很久的那家江景法餐，貴得他肉疼，但想著就這一次，值了。
結果六月七號晚上十一點，阮慧嫻打來電話，聲音帶著哭腔：“默默，林琳出事了。”
林琳是阮慧嫻的閨蜜，從大學就要好。前陣子剛跟戀愛三年的男友分手，這段時間一直情緒低落。
“她怎么了？”陳默心里咯噔一下。
“她一個人在家喝悶酒，喝多了，剛才給我打電話一直在哭，說不想活了。”阮慧嫻吸了吸鼻子，“我得去陪她。今晚……可能回不去了。明天領證……咱們改天好不好？林琳這樣我實在不放心。”
陳默站在陽臺上，看著外面零星幾盞燈光，沉默了幾秒。
“非得今晚去嗎？”他聽見自己問，“明天我們上午領完證，下午我陪你一起去看她，行嗎？”
電話那頭傳來阮慧嫻提高的聲音：“陳默！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現在她情緒崩潰，你讓我扔下她不管，就為了明天去領個證？證哪天不能領？”
陳默沒說話。他知道林琳的事，那姑娘確實不容易，談了三年發現對方劈腿，分手分得挺難堪。他也知道阮慧嫻重感情。
“在哪？我送你過去。”他最后說。
“不用，我叫車了。你早點睡吧，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