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舟是在一陣刺鼻的血腥味中醒來的。

意識像被塞進一臺老舊的洗衣機，瘋狂甩干、攪拌、脫水，最后“啪”地一聲，通電重啟。

他睜開眼，看見的不是出租屋發霉的天花板，也不是醫院慘白的燈光，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像被誰用臟抹布擦過一遍的玻璃，渾濁不堪。

“警告！

宿主生命體征波動異常！

情緒收集系統啟動中……3、2、1——綁定成功！”

一個機械又帶點嫌棄的聲音在他腦子里炸開。

溫舟：“？？？”

他低頭，發現自己正跪在一塊冰冷的石臺上，雙手被粗糙的麻繩反綁，身上是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袍，胸口還別著一朵干枯的紅花——像極了某種大型祭祀活動的犧牲品。

“系統？”

他試探性地在心里問，“我死了？”

“準確來說，是猝死。”

系統冷冰冰地回答，“連續加班72小時，心源性猝死。

恭喜您，成為情緒管理局第9527號實習生。”

溫舟：“……能不能換個獎品？

比如首接投胎成富二代？”

“不能。”

系統斬釘截鐵，“您的任務是穿越至崩壞邊緣的動漫世界，攻略‘極端人格男主’，收集他們的情緒波動值。

首站：《黑化忍者》世界，目標人物——宇智波燼。”

“宇智波？”

溫舟耳朵一動，“那不是火影？”

“是平行宇宙。”

系統糾正，“這里的宇智波一族，全員瘋批。

而燼，是瘋批中的戰斗機——**之夜的唯一幸存者，現為‘暗影之主’，今日正要舉行‘血祭儀式’，獻祭百人，開啟萬花筒寫輪眼。”

溫舟：“……所以我是第一百個祭品？”

“*ingo。”

系統幸災樂禍，“您的任務是：讓他動情，而非動刀。”

溫舟：“……你不如首接讓我再死一次。”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黑壓壓的人群分開一條路，一個身影緩步走來。

他穿著一身漆黑的長袍，外罩暗紅紋路的羽織，黑發如瀑，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

最令人膽寒的是他的眼睛——左眼猩紅，三勾玉緩緩旋轉；右眼卻是一片死寂的灰白，仿佛吞噬了所有光。

他就是宇智波燼。

溫舟咽了咽口水，心想：這哪是男主，這分明是行走的***預告。

燼走到石臺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低沉如深淵回響：“你叫什么名字？”

溫舟腦子一抽，脫口而出：“我叫‘驚喜’。”

全場寂靜。

燼的眉頭微微一動。

溫舟內心瘋狂吶喊：**我瘋了嗎？！

**系統尖叫：“宿主！

請嚴肅對待任務！

這不是相親節目！”

燼卻忽然勾起唇角，冷笑一聲：“驚喜？

很好，我會讓你‘驚喜’到死。”

他抬手，一把漆黑的短刀緩緩浮現在掌心，刀刃上還殘留著前九十九個祭品的血跡。

溫舟看著那把刀，又看看燼那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忽然福至心靈。

“等等！”

他大喊。

燼動作一頓。

“哥哥，”溫舟眨了眨眼，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你的眼線花了。”

燼：“？”

全場：“？？？”

系統：“！！！”

溫舟繼續：“左邊重了，右邊幾乎沒了，而且你這個眼影暈染得……不太均勻。

要不，我幫你補補？”

他一邊說，一邊努力扭動被綁的手，試圖從袖子里掏出點什么。

燼盯著他，眼神從殺意凜然變成“你是不是有病”。

“我袖子里有眼線筆。”

溫舟小聲說，“黑色的，防水的，畫出來可精神了。”

燼沉默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陰森得讓人骨頭發麻。

“好。”

他說，“我倒要看看，你能畫出什么花樣。”

侍從戰戰兢兢地解開他一只手的繩子。

溫舟揉了揉發麻的手腕，從袖中摸出一支……黑色碳棒。

“將就用。”

他嘀咕，“現代眼線筆哪有這么原始的。”

他踮起腳，湊近燼的臉。

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燼的瞳孔微微收縮。

溫舟一邊畫，一邊碎碎念：“哥哥，你這眉骨條件真好，天生適合煙熏妝。

不過你太瘦了，臉頰有點凹，建議多吃點。

還有，熬夜對皮膚不好，黑眼圈都快掉到嘴邊了……”燼一動不動，任由他擺弄。

系統小聲提醒：“宿主，他在積蓄查克拉，準備用‘天照’燒死你。”

溫舟手一抖，眼線歪了。

“哎呀對不起！”

他趕緊用拇指抹了抹，“不過這樣也不錯，有點哥特風。”

燼終于開口：“你不怕死？”

“怕啊。”

溫舟誠實地點頭，“但我媽從小教育我，人死之前，一定要體面。”

他退后一步，欣賞自己的作品：“好了！

哥哥，你現在帥得能去拍忍者偶像劇了。”

燼閉眼，再睜開。

左眼三勾玉，右眼……畫著歪歪扭扭的黑色眼線，像被貓抓過。

他忽然抬手，一把掐住溫舟的脖子，將他按回石臺。

“你很有趣。”

燼的聲音低啞，“所以我決定——不讓你死得太快。”

溫舟被掐得翻白眼，艱難開口：“那……能先松手嗎？

我還沒完成任務……任務？”

燼瞇眼。

“啊不是！”

溫舟秒改口，“我是說……我還沒給你畫眉毛！”

燼盯著他，良久，松開了手。

“從今天起，你做我的貼身仆從。”

他說，“若你能讓本主……笑一次，便饒你不死。”

溫舟**脖子，心想：**這任務難度，堪比讓冰川融化、讓沙漠開花。

**系統卻突然興奮：“宿主！

檢測到目標情緒波動——好奇值+10！

任務進度：1%！”

溫舟一愣，隨即咧嘴笑了。

他望著燼那張冷峻的臉，心里默默道：哥哥，你等著。

我不光要讓你笑，還要讓你為我瘋，為我狂，為我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