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絕境中的豪賭
沈芷晴站在萬城最繁華的商業街路口，手里攥著一張被揉皺的體檢報告。
“甲狀腺**狀癌，建議立即手術。”那幾個字像釘子一樣扎進她的眼睛。報告背面是父親剛剛發來的短信，內容比診斷書更讓她心寒：“芷晴，王家那邊催得緊，王總說只要你點頭，彩禮可以再加兩百萬。家里的公司撐不了多久了，你得懂事。”
懂事。
沈芷晴冷笑一聲。三年前母親去世，她被繼母和同父異母的妹妹聯手趕出沈家別墅，一個人租在二十平米的城中村里，靠打工讀完大學。那時候沒人讓她“懂事”。如今剛查出癌癥，父親的“懂事”倒是來得及時。
王總，萬城臭名昭著的“建材大王”，五十二歲，離過三次婚，坊間傳聞他有特殊癖好，上一個老婆被打到住院三個月。沈芷晴見過他一次——油膩的肥手搭在她肩上，嘴里冒著酒氣：“小沈啊，嫁給我，**那點外債，一筆勾銷。”
她當時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而現在，她的親生父親，正拿她的命和那個**談價碼。
沈芷晴抬起頭，初冬的風刮得人眼睛發酸。街上人來人往，沒人注意到這個站在路邊的年輕女孩正在經歷什么。她的視線漸漸模糊，不是因為風，而是因為絕望。
醫生說手術要盡快，費用至少二十萬。她打工攢的那點錢，交了房租所剩無幾。借？母親那邊的親戚早就不來往，父親這邊……呵，不給錢就不錯了。
一輛電動車從她身邊駛過，濺起的泥水打在她的褲腳上。沈芷晴突然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劇烈抖動起來。
她不敢哭出聲，怕丟人。可那壓抑的嗚咽，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碎。
“給。”
一張紙巾遞到她面前。
沈芷晴抬起頭，淚眼模糊中，看見一個穿著藍色外賣服的男人站在面前。他很高，目測有一米八五以上，因為逆著光，五官看不太清，只能看見那雙眼睛——很亮，像深冬的寒星。
“擦擦。”他說，聲音低沉，沒有多余的關心，也沒有多余的打量，仿佛只是順手。
沈芷晴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把臉：“謝謝。”
男人沒走，而是從電動車后座的保溫箱里拿出一杯熱豆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