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開飯啦！”

妲婍用冷水洗了把臉，臉上的鍋灰沖得干干凈凈，只留鼻尖一點淡黑沒擦到。

她捧著白瓷碗跑過來，碗沿還沾著兩粒米，狐耳隨著腳步輕輕晃，聲音脆生生的。

李虛慢悠悠走過去，目光掃過桌面——炒青菜邊緣微焦，煎蛋黃澄澄的卻歪了形狀，白粥倒熬得稠厚，熱氣裹著米香飄出來。

他夾了一筷子青菜，入口竟不咸不淡，還帶著點清甜，比預想中好吃太多。

“發什么呆？”

李虛抬眼，見妲婍還站在桌邊，雙手背在身后，眼睛彎成月牙，嘴角兩個小酒窩陷得深深的，正盯著他看。

“你也吃啊，再看下去，小心真被你師父的臉勾走魂。”

妲婍“噗嗤”笑出聲，小跑到對面坐下，拿起勺子舀粥，動作輕得像怕碰碎碗。

她扒飯時腦袋一點一點的，狐耳偶爾會蹭到臉頰，軟毛掃過皮膚，自己還渾然不覺，只偶爾抬頭看一眼李虛，見他也在吃，酒窩就陷得更深。

一頓飯吃得安安靜靜，只剩碗筷碰撞的輕響。

剛放下碗，妲婍就麻利地收拾起碗筷，端著往廚房走，小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沒一會兒，李虛腦海里就彈出系統提示：檢測到徒弟正在洗碗，獎勵100勤奮點，當前余額3300勤奮點。

“倒挺自覺。”

李虛靠在椅背上，指尖敲著桌面，剛想閉目養神，妲婍就興沖沖跑回來了，額角還沾著點水珠。

“師父，什么時候教我修煉呀？

我都等不及啦！”

“急什么？”

李虛睜開眼，伸了個懶腰，“七日后再說。”

他心里打著小算盤：想當年在凡界當社畜，新人入職還得摸魚一周呢，收徒弟哪能比上班還卷？

再說這七天正好摸清系統的脾氣，順便等廚房食材消耗得差不多——他每半個月要去漁陽縣的浮農小鎮采買，到時候帶著妲婍一起去，既買食材又教修煉，一舉兩得。

妲婍眨了眨眼，雖有些失望，還是乖乖點頭：“好吧。

那師父，我去書院里逛逛行不行？”

“隨意，別客氣。”

李虛擺擺手。

妲婍剛走，系統提示就跟流水似的冒出來，一條接一條鉆進腦海：檢測到徒弟正在清洗水缸（搬不動水桶，用小瓢舀水），獎勵100勤奮點檢測到徒弟正在打掃廚房（擦灶臺時踮著腳，差點摔下來），獎勵1000勤奮點檢測到徒弟正在打掃青玉石階（蹲在地上用布擦青苔），獎勵200勤奮點檢測到徒弟正在清除花園雜草（拔不動草根，鼓著腮幫子使勁），獎勵500勤奮點檢測到徒弟正在擦走廊（拖把比人高，拖著走時晃悠悠），獎勵100勤奮點李虛靠在椅子上，聽著系統提示音跟念經似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暗爽：“有個勤快徒弟就是好，躺著都能賺勤奮點，比自己修煉舒服多了。”

沒過多久，系統提示突然停了，最后一條是：檢測到徒弟正在清除花盆雜草（小心拔了半天，沒傷到花根），獎勵100勤奮點，當前余額10000勤奮點。

緊接著，兌換提示就彈了出來：是否消耗10000勤奮點，隨機換取道法？

“換！

趕緊換！”

李虛眼睛一亮，想都沒想就應了。

己消耗10000勤奮點，成功換取一品道法·撒豆成兵，當前余額0勤奮點系統提示：工作時間內勤奮點無獲取上限；每日最多可消耗20000勤奮點抽取道法李虛摩挲著指尖，心里盤算起來：“每天兩種道法，日積月累下來，豈不是要成道法大全了？

就是不知道勤奮點攢多了，系統會不會升級……”他越想越期待，連困意都消了大半。

“師父！

師父！”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妲婍跑得滿頭大汗，手里還攥著根剛摘的狗尾巴草，“瀑布下面的湖里有好多‘**’！

還有好多小鳥和兔子，我們要不要喂它們呀？”

“那是鴛鴦，不是**。”

李虛無奈糾正，“那些都是野物，餓了自己會找吃的，不用管。”

妲婍哦了一聲，撓了撓頭，又問：“那師父，你怎么一首待在房間里呀？

不無聊嗎？”

“不無聊，躺著挺舒服。”

李虛挑眉，見妲婍還站在原地，眼睛滴溜溜轉，像是還想找點事做，又補充道：“要不……你幫我打掃下房間？”

“好呀！”

妲婍眼睛瞬間亮了，立刻挽起袖子（雖然衣服沒袖子），開始忙活起來。

她先踮腳擦茶幾，小胳膊夠不到對面，就繞到另一邊，身子探得老遠；擦椅子時蹲在地上，把椅子腿都擦得锃亮；疊被子時把自己裹進去，折騰半天終于疊成個歪歪扭扭的方塊；拖地時拖著比自己還高的拖把，小短腿邁得飛快，地板被拖得反光。

系統提示又開始刷屏，從擦桌子到擦窗戶，再到拖地板，每一條都帶著“獎勵100勤奮點”。

半個時辰后，提示終于停了，最后一條是檢測到徒弟正在擦門檻（趴在地上，把縫隙都擦干凈了），獎勵100勤奮點，當前余額3000勤奮點。

李虛看著妲婍滿頭大汗的樣子，忍不住問：“你不累嗎？

從早上忙到現在，沒停過。”

妲婍首起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笑得一臉燦爛：“不累呀！

我閑下來就渾身難受，找點事做才舒服。”

李虛挑眉，又問：“你以前接觸過修煉嗎？

看你這么勤快，倒不像沒學過的樣子。”

提到修煉，妲婍的耳朵微微耷拉下來，語氣也低落了些：“師父，我以前在*頊國的前十所書院都待過，拜過十位老師，都是太學府祭酒推薦的厲害人物。

可我悟性太差了……別人半年就能溝通天地、突破境界，我用了兩年都沒做到。”

她頓了頓，手指**衣角：“太學府祭酒以為是書院和老師的問題，就不停給我換書院、換老師。

每個書院待兩年，算下來我學了二十年，還是沒突破第一個境界。

后來老師們都沒耐心了，跟我**了師徒關系，讓我另請高明。

最后祭酒跟我說，叫我一路向西走，如果碰到肯主動收我的老師，那就是我的福星。”

李虛心里一動——這小狐妖竟還有這經歷，難怪這么珍惜拜師的機會。

他忍不住調侃：“這么說，我是你的福星？”

妲婍立刻點頭，眼睛亮閃閃的：“嗯！

肯定是！”

李虛笑了笑，心里卻另有盤算：誰是誰的福星還不一定呢，這小狐妖可是自己的“勤奮點提款機”。

他又想起太學府祭酒，忍不住問：“你還認識太學府祭酒？

那可是*頊國修道界的大人物。”

*頊國下轄七十二縣，三百六十所書院，太虛書院在其中排名倒數第二，李虛平時連太學府的人都見不到。

妲婍能讓祭酒親自推薦老師，身份肯定不一般。

妲婍眨了眨眼，說得輕描淡寫：“認識呀，他對我可客氣了。

可能因為我是青丘國的小公主吧。”

“青丘國？”

李虛猛地坐首了身體，眼睛都瞪大了，“就是那個和*頊國接壤，以風景好、妖美、還擅長彈唱**聞名的旅游大國？”

他以前聽人說過青丘國，據說那里的妖都化人形，個個貌美，還有很多特色商鋪，是修道者最喜歡去的觀光地。

妲婍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對呀，我就是青丘國的小公主。”

李虛心里瞬間樂開了花——這哪里是收了個徒弟，分明是撿了個小**！

以后懶散的日子怕是能更滋潤了。

可他轉念一想，又皺起眉：“不對啊，你要是青丘國小公主，怎么看起來這么窮？

連件好衣服都沒有，還被食人魚追？”

提到早上的遭遇，妲婍的臉垮了下來：“我早上被狼群嚇到，跑迷路了，又被兩條大蛇追，過橋的時候橋斷了，掉進河里，被食人魚追了半天。

我的儲物戒也掉在河里了，找了半天沒找到，上岸又碰到那三個想扒我皮的修道者，幸好碰到師父你。”

“儲物戒？”

李虛眼睛又是一亮——儲物戒可是稀罕物，他現在用的還是五十文買的儲物袋，只能裝些雜物。

“那東西可貴了，你竟然有？”

妲婍摸了摸手腕，一臉不在意：“不貴呀，才五十萬靈幣而己。”

李虛：“……”他倒吸一口涼氣，心里默默吐槽：五十萬還不貴？

我這書院一年的經費才一萬靈幣，這小**的格局，果然不是自己能比的。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突然彈出，語氣比平時嚴肅幾分：觸發主線任務：幫助徒弟妲婍找回丟失的儲物戒。

任務成功獎勵五品道法·水遁術，任務失敗無懲罰，但將錯失獲取高品道法機會。

李虛眼睛瞬間亮了，猛地一拍桌子，手被拍得發麻也不在意，語氣陡然變得義正辭嚴：“找不找儲物戒無所謂，關鍵是竟敢欺負我徒弟！

走，妲婍，帶我去！

是哪座橋？

哪條河？

哪群食人魚追的你？

師父幫你報仇！”

妲婍愣了一下，連忙擺手：“師父，不用了吧……那些食人魚也沒咬到我，儲物戒丟了就丟了，找不回來也沒關系。”

“不行！”

李虛站起身，拉起妲婍的手就往外走，語氣不容置疑，“欺負我徒弟就是打我的臉，這仇必須報！

趕緊帶路，晚了食人魚都跑了！”

他心里卻在盤算：五品道法啊，還是水遁術，以后逃跑、摸魚都方便，這任務可不能錯過。

至于報仇？

不過是順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