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人的隊伍在風雪中疾行。

蕭令月被扔在一輛運送雜物的破舊馬車上，雙手被粗糙的牛筋繩**著。

寒氣刺骨，單薄的宮裝早己被雪水浸透，但她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

赫連驍騎著馬走在隊伍最前方，偶爾回頭瞥她一眼，眼神冷漠而審視。

“殿下，為何非要帶上這個累贅？”

副將不解地問，“一個大魏公主，還是個不受寵的...你看她像不受寵的樣子嗎？”

赫連驍打斷他，“面對刀劍面不改色，被當做貨物送人也不哭不鬧。

這樣的心性，會是個蠢鈍之人？”

副將一愣：“那您...大魏皇帝子嗣眾多，殺一個無關痛*的公主，毫無意義。”

赫連驍淡淡道，“帶她回去，羞辱魏國是其一。

其二...她身上有本王子想要的東西。”

“什么東西？”

赫連驍沒有回答，只是摸了摸眉骨上的疤痕。

這道疤，是十年前隨父汗攻打西域月氏舊部時留下的。

那時他年少氣盛，孤軍深入，差點死在一個女人刀下。

那個女人，就是曾經的月氏女王，蕭令月的母親。

他記得那雙燃燒著復仇火焰的眼睛，和眼前這個安寧公主，一模一樣。

隊伍日夜兼程，幾日后進入北狄境內。

景色逐漸荒涼，一望無際的雪原上，只有枯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夜里扎營時，蕭令月被拴在營地邊緣的馬樁旁。

北狄士兵圍著篝火喝酒吃肉，沒有人理會她。

一個喝醉的士兵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淫笑著伸手要摸她的臉。

“小美人，讓哥**疼你...”蕭令月眼神一厲，猛地抬腳，精準地踹在對方膝蓋側面的脆弱處。

“啊！”

士兵慘叫一聲，抱著腿倒地哀嚎。

動靜引來了其他人。

赫連驍走過來，看了看地上打滾的士兵，又看向面無表情的蕭令月。

“怎么回事？”

“殿下！

這**偷襲我！”

士兵惡人先告狀。

蕭令月冷笑一聲：“北狄的勇士，原來如此不堪一擊。”

周圍士兵頓時嘩然，紛紛怒目而視。

赫連驍卻笑了，他揮揮手讓人把那個丟臉的士兵拖走，然后蹲下身，與蕭令月平視。

“會武功？”

“防身之術而己。”

蕭令月平靜地說，“在冷宮里，想活下去，總得會點東西。”

“冷宮？”

赫連驍挑眉。

“我住的地方，比冷宮好不了多少。”

蕭令月抬眼看他，“三皇子既然查過我，難道不知道？”

赫連驍盯著她看了片刻，突然道：“給你兩個選擇。

一，繼續被拴在這里，凍死或者被哪個不長眼的殺了。

二，跟我回王帳，做我的**，聽話，就能活。”

蕭令月沉默了一下。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活著，才能弄清楚赫連驍的目的，才能查清母親的往事，才能...報仇。

“我選二。”

她輕聲說，垂下眼睫，掩蓋住眸底深處翻涌的暗流。

赫連驍似乎很滿意，親手解開了她手上的繩索。

手腕早己被磨得血肉模糊。

“記住你的選擇。”

他丟給她一件狼皮襖子和一塊干肉，“別想著逃跑。

在這片草原上，沒有水和食物，你活不過一天。”

蕭令月接過東西，默默地啃著干硬的肉塊，感受著狼皮帶來的微弱暖意。

她不會逃跑。

至少現在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