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不是通過耳朵聽見的。
它像一根冰冷的針,首接刺入我的腦海,在顱骨內壁反復刮擦、回蕩——“解剖**……好不好……好不好……不……!”
一聲壓抑的尖叫卡在喉嚨里,變成了一聲嗚咽。
我猛地向后縮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震落了簌簌灰塵。
廢棄儀器堆發出一陣令人心驚肉跳的搖晃聲。
恐懼像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嚨,攫住了我的心臟,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死死地盯著門縫外那片模糊的白影,它依舊靜靜地“站”在那里,面朝著我,那片空白的“臉”仿佛一個漩渦,要將我的靈魂吸進去。
它不是在詢問,那語氣里沒有絲毫疑問,只有一種冰冷的、不容抗拒的宣告。
我不知道僵持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也許有一個世紀。
首到冰冷的汗水浸透了我的校服后背,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寒意。
我必須離開這里!
立刻!
馬上!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我連滾帶爬地從藏身的角落掙扎出來,手腳并用地沖向那扇我爬進來的窗戶。
走廊里的白影沒有動,但我能感覺到,那股冰冷的“視線”始終黏在我的背上。
翻出窗戶,踏上頂樓冰冷的水泥地,夜風一吹,我幾乎虛脫。
我不敢回頭,沿著樓梯瘋狂地向下奔跑。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里發出巨大的回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一層,兩層……平時覺得漫長的樓梯,此刻卻顯得無比短暫。
我生怕在某個轉角,就會撞上那個書寫課程表的白影。
終于,我連滾帶爬地沖到了一樓大廳。
巨大的玻璃門外,是寂靜的校園和遠處路燈微弱的光。
出口就在眼前!
我撲到大門前,用力去推那厚重的玻璃門。
紋絲不動。
我心中一驚,又去拉。
同樣,門像是被焊死了一樣。
借著月光,我清晰地看到,門把手下方,一把粗重的U型鎖,將兩扇門牢牢地鎖在一起。
怎么會?
保安不是應該清場后就鎖門了嗎?
我怎么會沒想到?!
絕望瞬間淹沒了我。
我發瘋似的拍打著玻璃門,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開門!
開門啊!”
我的喊聲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校園死一般寂靜,仿佛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我一個人,和這棟被鎖死的教學樓。
不,不是一個人。
那個白影……它還在里面。
我猛地回頭,望向身后漆黑一片的樓梯口,仿佛那濃郁的黑暗里,隨時會浮現出那抹致命的白色。
不能待在這里!
我得找個地方躲起來,熬到天亮!
我跌跌撞撞地跑向一樓走廊盡頭的女廁所——這是我能想到的最近、也是相對封閉的藏身之處。
沖進廁所,我反手插上那個并不牢固的插銷,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安全了……暫時安全了。
心跳稍微平復了一些,但那個聲音依舊在我腦海里盤旋:“解剖**……”。
我蜷縮在隔間里,冰冷的瓷磚地面不斷汲取著我身體的溫度。
夜晚變得無比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不敢睡,耳朵警惕地捕捉著外面的任何一絲聲響。
偶爾有風吹過窗戶的嗚咽,都能讓我驚跳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天際終于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走廊里傳來了熟悉的、保安巡邏的腳步聲和鑰匙碰撞的叮當聲。
得救了!
我幾乎是哭著沖出了廁所,把正準備開鎖的保安嚇了一跳。
他看清是我,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憤怒:“你?!
你怎么還在學校里?!
你違反了校規!”
我語無倫次地想解釋,想告訴他昨晚的恐怖經歷,但話到嘴邊,卻看到保安眼神里除了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粗暴地打斷我:“別說了!
趕緊回家!
這件事我會報告給教務處!”
我像獲得特赦的囚犯,踉蹌著沖出了教學樓。
清晨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回到家,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父母以為我生病了,關切地詢問,我***也不敢說。
那種經歷,說出來誰會信呢?
渾渾噩噩地睡了一覺,下午,我還是強打著精神去了學校。
違反校規的處分是免不了了,但我更害怕的是……那個“解剖實踐課”。
走進教室,同學們依舊像往常一樣喧鬧。
但我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李小雅看到我,笑著打招呼:“林晚,今天氣色不太好啊,是不是緊張下午的解剖課?”
我渾身一僵。
旁邊的張強也湊過來,大大咧咧地說:“嘿,聽說今天的解剖實踐很特別啊,老師還專門準備了‘**’示范?
你小子運氣真好,能被選中!”
他們的語氣那么自然,那么理所當然,仿佛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的血液瞬間變冷了。
我猛地抬頭看向教室前面的課程表。
星期一的課程安排清晰地寫在上面。
當我的目光落到最后一節“生物課”時,瞳孔驟然收縮。
在“解剖實踐”西個字的后面,用紅色的粉筆,清晰地、刺眼地寫著兩個小字——林晚。
那不是老師的筆跡。
那筆觸,那顏色,和我昨晚在幽綠光線下看到的,一模一樣。
那個白影,它不僅發現了我,它還把它的“課程安排”,帶到了陽光之下。
而整個教室的人,似乎都對這兩個憑空多出來的、意味著恐怖結局的字,視若無睹。
小說簡介
懸疑推理《校規之下:不可言說的教室》,男女主角分別是林晚李小雅,作者“小婷咯”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縣立第一中學的放學鈴,與其說是宣告自由,不如說是一道催命符。下午五點三十分,尖銳的電鈴聲準時撕裂了教室里沉悶的空氣。幾乎就在鈴聲落下的同一瞬間,班主任王老師那張如同被尺子量度過、沒有任何多余表情的臉,便出現在了教室門口。“值日生留下,其他同學,立刻收拾書包。”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壓過了剛剛響起的喧鬧,“十分鐘內,全部離校。重復,十分鐘內。不得以任何理由逗留。”教室里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