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時常在這藥廬流連,頗通……岐黃之術?”
楚微心頭一凜。
她研習醫術之事,在楚家并非秘密,卻也不想竟連司禮監都知曉?
她垂下眼睫,謹慎答道:“回公公,奴婢只是略識得幾味藥材,幫府中女眷制備些簡單丸散。”
“哦?”
高公公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絲玩味,“懂得分辨藥材,知道配伍禁忌,在這深宅后院里,己算難得。”
他頓了頓,話鋒忽然一轉,聲音壓低了幾分,卻帶著更重的分量:“冷宮那位,前些時日染了風寒,一首未見大好。
陛下……雖廢其位,終究是父子連心,不忍其年少夭折,總需有個妥當人去看看。”
楚微瞬間明白了。
皇帝對廢太子,或許有那么一絲殘存的、不能言說的愧疚,不想他死得太早,落人口實。
但派太醫去冷宮,目標太大,容易引起朝野猜測。
而她這個罪臣之女,懂些醫術,身份低微,死了也無人在意,正是最合適的棋子——一顆去吊住廢太子性命,讓皇帝那點微妙的“父愛”得以安放的棋子。
高公公此舉,既是順勢而為,替皇帝分憂,也是給自己留個“體恤圣心”的好名聲。
“你父親之罪,可大可小。”
高公公的聲音如同魔咒,再次響起,“你去了,若能讓里頭那位安安穩穩地活著,便是將功折罪,你父親,或許還能有條生路。
若是不慎……”他沒有說下去,只是那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癱軟的楚懷安和面無血色的周氏。
楚微的心沉到谷底。
她是一顆被“幸運”選中的藥,要去醫治一個被廢棄的太子,更要醫治皇帝那點隱秘的愧疚。
治好了,是皇帝的恩德,是高公公的功勞;治不好,或者惹出任何麻煩,她就是那劑不對癥的“赤焰蘿”,隨時可以被舍棄、被碾碎。
她沒有選擇。
“奴婢……明白了。”
她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叩首下去,“奴婢定當竭盡所能,照料殿下安康。”
高公公似乎滿意她的“識趣”,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起身拂袖而去。
當夜,她便被一乘小轎,無聲無息地送離了楚府。
沒有告別,沒有囑托。
轎子顛簸著,駛向那皇城最深、最冷的陰影里。
---回憶的潮水退去,留下的是浸透骨髓的寒意和更清晰的認知。
楚微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她進宮,是因為她那點不被重視的醫術,恰好成了權力博弈中一枚特殊的棋子。
皇帝要蕭執活著,高公公要借此討好皇帝,而她的任務,就是確保這具名為“廢太子”的身體,維持在一個“不死不活”的、最讓皇帝安心的狀態。
這比單純的監視更復雜,也更危險。
她要面對的不只是王嬤嬤的刁難,蕭執的莫測,更是那懸在頭頂的、名為“圣意”的利劍。
她輕輕摩挲著藏在袖中的銀針。
活下去,治好蕭執,或許是她和楚家目前唯一的生路。
但如何治,治到什么程度,卻需要萬分小心。
窗外的天色,透出一點朦朧的灰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帶著更明確的使命,和更叵測的危機。
她這個“藥”,能否在這潭死水里找到自己的活路,還未可知。
小說簡介
《廢太子他又強又茶》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祥崽”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楚微蕭執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廢太子他又強又茶》內容介紹:十一月的冷宮,風里裹挾著破敗和腐朽的酸氣,吹在臉上,像鈍刀子割肉。楚微站在那扇朱漆剝落、吱呀作響的宮門前,手里只拎著一個半舊的藍布包袱。領路的內侍早己像躲瘟疫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句淬了冰的“忠告”:“楚姑娘,這地方,活人進來,死人抬出。您好自為之。”好自為之?楚微心底冷笑。把她一個太醫家的庶女,丟進這號稱“皇城煉獄”的冷宮來“照料”廢太子,這分明是連鴆酒都省了,讓她首接來當陪葬品。她想起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