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那股被利刃刺穿的幻痛,還有蘇婉那雙冰冷空洞的眼睛,像夢魘一樣死死纏著陳曦。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攔下了一輛出租車,鉆進去,聲音發(fā)顫地報出住址后,就縮在后座角落。
車窗外的霓虹燈在眼中扭曲成一道索命的光。
"不行……不行……那一定是巧合,是幻覺!"他喃喃自語,指甲都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讓自己清醒。
需要驗證,瘋狂地驗證。
第二天,刻意避開了平時上班的路線,上了一條從未坐過的老舊地鐵支線。
車廂搖晃,他目光卻不安地掃視著周圍的乘客。
集中精神,視野微微發(fā)暗,但不如之前清晰,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閃過——一個背著畫板、學生模樣的女孩,在她即將踏出車門的那一刻,站臺上方老舊的通風蓋板會松動砸落……陳曦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死死盯著站臺頂上那塊蓋板。
列車到站,車門開啟。
女孩隨著人流向外走,毫無所覺。
就在她一只腳邁出車門的瞬間——"哐當!"一聲沉悶的巨響,那塊銹跡斑斑的通風蓋板真的首首墜落,擦著女孩的后腦勺砸在站臺上,碎片西濺!女孩嚇得尖叫一聲,踉蹌?chuàng)涞?畫板甩了出去。
周圍一片驚呼**。
陳曦站在幾步之外,渾身冰涼。
不是巧合。
他逃也似的離開地鐵站,漫無目的地走進一個大型商場。
明亮的光線,歡快的音樂,都無法驅散心頭的寒意。
在自動扶梯口,他再次集中精神,目標鎖定前面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年輕母親。
畫面閃現:扶梯運行到中段時,嬰兒車的一個輪子會卡入縫隙,導致側翻……陳曦瞳孔驟縮。
幾乎是撲了過去,在年輕母親疑惑的目光中,一把死死按住嬰兒車的扶手。
"你干什么?!"年輕母親警惕地呵斥。
就在這時,"咔噠"一聲異響,嬰兒車的一個前輪果然猛地陷進了扶梯梳齒板的縫隙里!由于陳曦提前死死按住,車子只是劇烈晃動了一下,并沒有翻倒。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謝……謝謝……"年輕母親反應過來,臉色煞白,后怕不己。
陳曦松開手,搖了搖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轉身快步離開。
又一次!分毫不差!他不信邪,又走到一個從未去過的公交站。
站牌上貼著密密麻麻的小廣告。
他盯著其中一張治療性病的牛皮癬廣告,精神集中。
畫面里,一個穿著環(huán)衛(wèi)工衣服的大爺,會在清理小廣告時,被站牌上方脫落的老舊燈箱邊框劃傷手臂……半小時后,一個環(huán)衛(wèi)大爺真的走了過來,開始清理小廣告。
他踮起腳,去撕扯站牌高處的位置。
"哐啷——"金屬邊框應聲脫落,帶著鋒利的邊緣,朝著大爺的手臂劃去!陳曦就站在旁邊,眼睜睜看著,這一次,他沒有動。
不是他冷血,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恐懼攫住了他——他提前看到了,但他如果干預,下一次驗證會不會出現更可怕的"意外"?這種精準的、無法逃避的"預演",像極了那些《死神來了》電影里無處可逃的宿命感。
鋒利的金屬邊緣在大爺手臂上劃開一道血口子,大爺痛呼一聲,罵罵咧咧。
陳曦站在原地,手腳冰冷。
每一次都這么精準,分毫不差。
他的金手指,窺探到的,是注定發(fā)生的"事實"。
一次又一次的驗證,像重錘不斷砸在他的神經上。
他開始懷疑身邊的每一寸空氣,腳下的每一塊地磚。
紅綠燈的轉換,路邊廣告牌的晃動,甚至路人一個無意的眼神,都可能隱藏著致命的殺機。
死亡的壓迫感無處不在,幾乎讓他窒息。
他精神恍惚地走在人行道上,腦子里全是各種死亡片段的閃回,屬于自己的,別人的……世界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個巨大而精密的屠宰場,而他,是那個提前看到屠宰流程的待宰羔羊。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刺耳的汽車喇叭聲在他耳邊猛地炸響!"嘀——!!!!!"陳曦渾身一個激靈,如夢初醒般猛地抬頭,才發(fā)現自己不知何時竟走到了機動車道邊緣,一輛**的出租車幾乎貼著他的身子急剎停下,輪胎摩擦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車窗搖下,司機探出頭,怒氣沖沖地罵道:"***找死啊!想碰瓷是不是?年紀輕輕的干什么不好!"周圍路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帶著鄙夷和看熱鬧的神情。
陳曦臉色慘白,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巨大的后怕和連日來的精神壓力幾乎將他壓垮。
他在街邊站了片刻,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顧不上跟司機爭辯,轉身就朝著記憶中最近的***方向狂奔。
沖進***明亮的大廳,一種暫時的、虛幻的安全感包裹了他。
他喘著粗氣,看著來往穿著制服的**,幾次鼓起勇氣想走上前,把一切都和盤托出。
可那些話根本說不出口。
他們不會信的!他們只會覺得我瘋了!一個能看到死亡預言的瘋子?說不定下一秒就會被當成精神病人控制起來!那比死在外面更可怕!他的異常本身就不正常,貿然暴露,只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他在大廳里來回踱步,眼神慌亂地掃視著每一個**。
最終,他的目光鎖定在一個看起來剛工作不久、眉宇間還帶著幾分學生氣和正義感的年輕**身上。
就是他了!陳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走到那個年輕**面前。
"**同志……"他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和不易察覺的顫抖。
年輕**抬起頭,態(tài)度還算溫和:"你好,有什么事嗎?"陳曦迅速組織著語言,臉上擠出心有余悸和后怕的表情,半真半假地說道:"同志,我……我剛剛在外面,差點被一輛出租車撞了!那司機還罵我碰瓷,態(tài)度特別兇……我、我就是有點嚇到了,心里慌得很。
"他頓了頓,觀察著年輕**的反應,見對方露出傾聽的神色,才繼續(xù)道:"我就是個普通上班族,沒見過這陣仗……我怕,我怕那司機記住我了,以后打擊報復什么的……心里實在不踏實。
"他這番話,既有真實的驚嚇(來自預知能力的精神折磨和剛才差點被撞),又有合理的擔憂.年輕**笑了笑,安撫道:"別擔心,這種路怒癥的司機我們見得多了,一般罵過也就算了,不太可能專門報復。
你人沒事就好,以后過馬路注意安全。
""是是是,您說得對。
"陳曦連忙點頭,趁機說道,"**同志,您一看就是*****的好**,跟您說了我心里踏實多了。
那個……能不能留您一個緊急****?萬一,我是說萬一,我再遇到什么麻煩,或者看到那司機有什么不對勁……"他露出一個帶著點討好和懇求的笑容:"就當是求個心安,拜托您了。
"年輕***那番恭維和看似合理的請求說動了,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紙筆,寫了個****給他:"這是我們值班室的電話,有緊急情況可以打這個。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放寬心,沒事的。
""謝謝!太感謝您了!"陳曦如獲至寶地接過那張紙條,緊緊攥在手心,仿佛握住了一道護身符。
雖然沒能說出真相,但這一步,至少讓他感覺和"安全"的力量建立了一絲微弱的聯系。
他再次道謝,然后轉身離開了***。
走出大門,外面陽光刺眼,車水馬龍。
死亡的陰影并未散去,但手里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似乎給了他一點點在驚濤駭浪中喘息的浮木。
他知道,躲,恐怕是躲不掉了。
那個叫蘇婉的女人,還有那注定的一刀……逆天改命,談何容易?他站在***門口,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車流。
手心里那張紙條被汗水浸濕了一角。
那個女人,還有那一刀……他攥緊紙條,眼神里閃過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狠勁。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我靠預知瘋狂斂財,卻被頂級殺手》,主角陳曦張浩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公交車的顛簸,像生活一樣,乏味又硌人。陳曦靠在窗邊。玻璃映出他有些蒼白的臉,還有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街景。昨晚又加班到凌晨,腦子里現在還是一團漿糊。他盤算著這個月的房租。太陽穴突突地跳。就在這時,毫無預兆地,視野猛地一黑。不是低血糖。也不是疲勞過度。那黑暗純粹得詭異,仿佛整個世界的色彩和光線瞬間被抽空。緊接著,一些奇怪的、支離破碎的畫面,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硬生生擠進了他的腦海——前排那個穿著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