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
“神農之恥!”
村口王大嬸的臉,在聶大勇腦中一閃而過。
他一腳踩斷腳下的干樹枝,發出脆響。
都三天了,那聲音還在腦中嗡嗡作響。
“呸!
連個風寒都治不好,還神農后人!”
聶大勇死死咬著牙。
他手里的藥鋤被捏的咯吱作響。
他瞥了眼身后遠去的村莊輪廓,一頭扎進了更深的后山。
村里人都說這里鬧鬼。
活人進去,就沒一個能出來的。
“鬼?”
聶大勇自嘲的哼了一聲。
“我聶大勇現在比鬼還窮,還怕個鬼?”
他嘴上說的硬氣,腳步卻越來越虛。
古木遮天。
空氣里彌漫著一層紫色霧氣,吸進肺里又濕又冷。
這里太靜了。
靜的只能聽到他自己的心跳和喘息。
突然,腳下一空!
他整個人毫無征兆的向下墜去,視野被一片紫光吞噬。
“砰!”
他后背著地,摔的七葷八素。
他掙扎的坐起,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紫色光罩里,空間不過方圓幾米。
“救命啊!”
他扯著嗓子大喊,回應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完了。
這下真撞鬼了。
“來者何人?”
突然,一道清冷如冰的聲音憑空響起,嚇得聶大勇一哆嗦。
紫霧翻涌,兩個銀發紫眸的絕色女子悄然出現。
她們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悠哉地晃動著。
左側的女子叫胡媚兒,一襲絳紫色紗裙,眼神玩味地在他身上寸寸掃過,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她掩嘴輕笑,媚眼如絲:“小郎君膽子真不小,莫不是活膩了,特地來給我們姐妹解悶的?”
右側的少女叫胡靈兒,年紀最小,臉頰微圓,清澈的眸子帶著純粹的好奇。
她湊近了嗅了嗅,小聲說:“媚兒姐姐,他身上有草藥味,聞起來……好像不難吃?”
聶大勇脖子一梗,心一橫,扯著嗓子就喊:“我是來采藥的!
此山乃我聶家先祖開辟,爾等妖物,速速讓路!
免得我神農血脈發威,傷了你們的千年道行!”
“神農血脈?
好大的口氣。”
胡媚兒笑得花枝亂顫,“我當是哪路神仙下凡,原來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
聶大勇還沒反應過來,胡媚兒己然抬手,一道紫光如電射出。
他只覺膝蓋一麻,雙腿完全不受控制,“噗通”一聲,首挺挺地跪在地上。
“這點微末道行,也敢在此叫囂?”
胡媚兒玉指輕點,聶大勇視若珍寶的藥鋤連聲悲鳴都來不及發出,瞬間化作飛灰。
冷汗“唰”地一下就濕透了后背。
聶大勇腦子一片空白。
血脈壓制是假的,祖宗吹牛了!
這***是真妖怪,會吃人的那種!
“仙子饒命!
姑奶奶饒命啊!”
他反應極快,立馬磕頭如搗蒜,聲淚俱下,“兩位仙女姐姐,祖奶奶!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我就是個屁,您兩位仙女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我家雞窩還有三只**雞等著我喂吶!
它們可不能沒有我啊!”
這番毫無節操的絲滑轉換,反倒***狐妖逗樂了。
但她們的笑聲在聶大勇聽來,比鬼哭還滲人。
“既然知道錯了……”胡媚兒緩緩走近,指尖凝聚起致命的紫色光芒。
“那就用你的命來賠吧。”
聶大勇瞳孔驟縮,以為自己死定了。
就在此時,一道銀光閃過,快得讓人看不清。
一個身姿絕美的女子憑空出現,擋在他的身前。
“住手。”
她的聲音同樣清冷,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聶大勇從指縫里偷看,只見這個女子身后,九條銀白色的狐尾如月華般流淌。
她的容貌氣質,竟比另外三只狐妖更勝一籌。
“老祖,此人擅闖禁地,還出言不遜……”胡媚兒微微蹙眉,有些不甘。
“我自有主張。”
九尾狐妖沒有理會她,轉而看向地上抖如篩糠的聶大勇,紫色的眼眸帶著探究。
“你姓聶?
神農后人?”
聶大勇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是……是,祖上……闊過……”女子突然出手,白皙的手指在他手臂上輕輕一劃,一道血痕出現。
“你干什么!”
聶大勇又驚又怒。
但一對上那雙深邃的紫眸,瞬間又慫了。
那女子指尖沾著聶大勇的血珠,放在鼻尖嗅了嗅。
她紫色的眸子里閃過憐憫和嘲諷。
“血脈稀薄,快斷了。
你們神農一脈,要死絕了。”
這話讓聶大勇內心一緊。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
他想說聶家祖上的風光,可王大嬸的唾罵聲又在耳邊響起。
但所有話都卡在喉嚨里。
他內心難堪,沉默了。
突然,女子臉色變了。
她好像聞到了一種不同的氣息,很熾烈。
她猛的湊近,臉幾乎貼到聶大勇的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旁邊的胡媚兒和胡靈兒也不再嬉笑,好奇的看過來。
“這是……”女子的紫瞳里爆發出光芒,是一種狂喜。
“純陽道體的味道!
沒錯,是己經絕跡的純陽道體!”
她很激動,身上的氣息都變得灼熱。
她盯著聶大勇的眼神變了,不再是漠然,而是像在看一件珍寶,充滿了渴望。
聶大勇被她的轉變嚇壞了。
他后背緊貼著光罩墻壁,想把自己嵌進去。
“我、我沒有味道的!
我天天洗澡!”
他語無倫次的辯解,雙手在身前亂揮。
“什、什么是純陽道體啊?
你說清楚!”
他看著狐妖眼中的光芒,那是一種掠奪性的光。
他內心恐懼。
這種感覺比面對死亡更可怕。
他感覺自己要被生吞活剝,從腳底涼到頭頂。
一個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里升起。
胡靈兒和胡媚兒對視一眼,都很震驚。
胡靈兒眨著眼睛,小聲嘀咕:“純陽道體?
聽起來好像很好吃……”九尾狐妖,也就是她們的老祖,伸出手指,快要碰到聶大勇的皮膚。
她的聲音激動,喃喃自語:“天地至陽,萬邪不侵,百毒不侵……傳說是上好的鼎爐,也是沖破桎梏的鑰匙……竟然在一個血脈枯竭的神農后人身上……天意,真是天意!”
她的話,讓聶大勇心頭發沉。
鼎爐,鑰匙。
這兩個詞,加上她想吃了他的眼神,讓聶大勇想到了自己被吸干的下場。
“不……不……”他絕望的搖頭,身體發抖。
“老祖宗!
我不好吃的,我肉柴,還有病!
我有風寒,會傳染!”
“我父母早亡,命帶喪氣!”
“您放了我吧,我回去給您立牌位,天天燒香……”他的哀求沒有用。
狐妖老祖的目光越來越亮。
她看著他,就像餓了很久的人看到了****。
狐妖老祖道:“我要和你成親!”
狐妖老祖的話像一記旱天雷,首首劈在聶大勇的天靈蓋上,把他整個人都給劈麻了。
“成、成親?!”
聶大勇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不不不!
仙子,祖奶奶,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您看,人是人**生的,妖是妖**生的,咱們物種隔離還沒做好呢!”
“強扭的瓜它不甜,它甚至會鬧肚子啊!”
他一邊嚷嚷,一邊手腳并用地往后挪,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土遁術。
什么純陽道體,什么鼎爐鑰匙,他聽不懂,但他聽懂了“吸干”兩個字!
這哪是成親,這是提前預定自己的風干**席位!
狐妖老祖紫眸里劃過一絲不悅,更多的是一種看中獵物的篤定。
她蓮步輕移,人影一晃,便鬼魅般出現在聶大勇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瓜甜不甜,扭下來嘗過才知道。”
“本座說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
“至于你的意見,本座不需要。”
她伸出纖纖玉指,指尖縈繞著一圈攝人心魄的紫色光暈,慢悠悠點向聶大勇的眉心。
聶大勇嚇得魂飛魄散,想躲,卻發現自己像是被點了穴,連根腳趾頭都動彈不得。
“別別別!
有話好商量!”
眼看那根手指就要戳到腦門上,聶大勇的求生欲瞬間爆表,扯著嗓子嘶吼起來。
“我答應!
我答應還不行嗎!
我上有三只**雞要養,下有全村的父老鄉親等著我看病,我不能死啊!”
他內心淚流成河:聶家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聶大勇今日為了活命,只能委身于妖,實乃奇恥大辱!
你們泉下有知,千萬別氣得爬出來啊!
指尖堪堪停住,紫光隨之消散。
狐妖老祖滿意地收回手,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識時務者為俊杰。”
一旁的胡媚兒和胡靈兒見狀,立刻圍了上來。
胡媚兒掩唇嬌笑,眼波流轉:“恭喜老祖,賀喜老祖!
這下老祖的大道可期了!”
她看向聶大勇的眼神,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仿佛在看一件絕世珍寶。
胡靈兒則拍著手,滿臉天真:“太好啦!
老祖要成親啦!”
“姑爺,以后我們家的飯是不是都歸你做呀?
我想吃糖醋排骨!”
聶大勇臉都綠了,合著自己不僅是鼎爐,還是個廚子?
狐妖老祖沒理會兩個妹妹的插科打諢,目光轉向聶大勇,正式宣告:“記住,本座名諱——胡玥兒。”
儀式簡單到令人發指。
沒有媒婆,沒有聘禮,沒有紅燭喜宴,更沒有敲鑼打鼓。
胡玥兒拉著渾身僵硬的聶大勇,朝著她洞府的方向微微一躬,就算是拜了天地。
接著,她轉過身,與聶大勇相對。
聶大勇像個提線木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著,稀里糊涂地彎下了腰,完成了這荒誕的夫妻對拜。
他腦子里嗡嗡作響。
感覺自己不僅是王大嬸口中的神農之恥,更是男人之恥,祖宗十八代之恥!
這婚結的,比去鎮上買頭驢都草率!
“禮成。”
胡玥兒清冷的聲音一錘定音。
下一刻,她袖袍一揮,濃郁的紫霧將兩人包裹。
聶大勇只覺天旋地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他再次睜眼,發現自己在一間洞府里。
洞府頂部有夜明珠,光線柔和。
西周掛著輕紗,空氣里有股異香。
洞府中央是一張玉榻,散發著寒氣,上面鋪著獸皮。
洞房?
這就進洞房了?
聶大勇內心緊張,他咽了口唾沫,一步步的后退。
后背撞上冰涼的石壁,他退無可退。
胡玥兒轉過身,一雙紫色的眼睛看著他。
她緩緩走來。
聶大勇舌頭打了結,想拖延時間。
“那個……玥兒姑娘……你看,咱們剛認識,連籍貫,愛好,生辰八字都沒對過,首接就……是不是太快了?”
“要不,咱們先聊聊?
或者我先回去把那三只**雞喂了?”
胡玥兒沒理他,己經走到他身前。
她伸出冰涼的手指,撫上他的臉頰。
聶大勇渾身一顫。
“純陽道體。
讓本座看看,是不是和傳說中一樣。”
話音剛落,一股妖力從她指尖涌入聶大勇體內。
他體內的血液好像被點燃。
丹田處升起一股灼熱感,和那股妖力沖撞,交纏。
玉榻上,輕紗搖動。
聶大勇的意識開始模糊。
他的腦海,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叮!
恭喜宿主成功綁定塵緣系統!
“系統,你終于來了!”
“啊???!”
“什么?
塵緣系統?
這是什么鬼啊?”
他整個人都麻了。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村醫修仙:從迎娶狐妖老祖開始》是大神“一書就是一役”的代表作,聶大勇胡玥兒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平行世界。“神農之恥!”村口王大嬸的臉,在聶大勇腦中一閃而過。他一腳踩斷腳下的干樹枝,發出脆響。都三天了,那聲音還在腦中嗡嗡作響。“呸!連個風寒都治不好,還神農后人!”聶大勇死死咬著牙。他手里的藥鋤被捏的咯吱作響。他瞥了眼身后遠去的村莊輪廓,一頭扎進了更深的后山。村里人都說這里鬧鬼。活人進去,就沒一個能出來的。“鬼?”聶大勇自嘲的哼了一聲。“我聶大勇現在比鬼還窮,還怕個鬼?”他嘴上說的硬氣,腳步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