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醒來時,天色灰蒙蒙的,仿佛有人用一塊發霉的幕布遮住了整個城市。
他習慣性地伸手去拉被子,指尖卻只碰到一張被煙塵和灰燼覆滿的報紙。
新聞標題隱約還能辨認:“人工智能大會**落幕”。
好像在諷刺什么。
云川苦笑了一下,把報紙蓋在自己身上,權當是末日版西季被。
廢墟外傳來幾聲咣咣的敲擊,像是有人在用鐵棍敲打什么金屬。
他知道那是隔壁的健身教練老趙。
末日前,老趙每天打卡健身房,末日后,他依然堅持打卡——只不過健身房變成了廢棄商場,器械換成了路邊的廢舊自行車、汽車彈簧和超市的購物車。
云川佩服這個男人的毅力,但更佩服他在末世還能穿著緊身背心和運動短褲的勇氣。
畢竟,現在的風里,除了塵土,還夾雜著一股奇怪的鐵銹味和末世特有的絕望。
云川打了個哈欠,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走到窗前。
外面是他熟悉又陌生的小區廣場,雕塑斷了一只手,噴泉早己干涸,小賣部的門歪在一邊,像是快要哭出來的嘴角。
廣場中央,那臺自動售貨機靜靜地站著,像一位忠誠的守夜人,守著一摞沒人要的薯片和幾瓶過期的可樂。
“今天一定要修好你。”
云川在心里對那臺機器說道。
他己經給自己立下了一個flag:只有當自動售貨機再次運轉,人類文明才算真正回歸正軌。
沒錯,別人的末世目標是恢復秩序、復興科技、重建社會,而云川的目標只是想喝上一瓶冰可樂,吃上一袋脆薯片。
畢竟,連這些小小的幸福都做不到,重建文明又有什么意義呢?
他推開門,拾起昨天撿回來的扳手和螺絲刀,帶上一頂歪歪斜斜的安全帽——其實是從廢棄工地撿的紅色塑料頭盔,上面還貼著“安全第一”的標語。
他像個即將出征的勇士,邁步走向廣場。
途中,他路過老趙。
老趙正用一根鐵管舉重,肌肉在灰塵中閃著健康的光澤。
云川忍不住調侃:“老趙,末日了你還健身,是準備跑去和喪尸拼體力嗎?”
老趙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身體是**的本錢,末日也不能丟!
你修那臺破機器,不也是圖個念想?
咱們各有各的堅持。”
云川點點頭,忽然覺得有些感動。
也許,這才是人類文明最堅韌的部分:即使世界崩塌,人們還是會堅持自己的**慣、小執念。
他繼續往前走,迎面遇到隔壁樓的蘇哲學——一個自封的哲學家,末世后成了幸存者中的意見領袖。
蘇哲學每天都要在廢墟廣場上開“思想沙龍”,討論文明、技術、秩序、意義。
今天,他正站在一堆廢磚上,慷慨激昂地發表**:“同志們!
我們要重建的不僅是房屋,更是精神家園!
表情包立法,emoji投票,才能真正實現**新秩序!”
臺下圍著七八個人,紛紛點頭。
云川路過時,蘇哲學揮揮手:“云川同志,等會兒過來參加我們的立法討論會,今**題是‘笑臉與大哭誰能代表人類情感’!”
“等我修好自動售貨機再說。”
云川擺擺手,心里卻忍不住想笑:這都末日了,大家還是這么會折騰。
他終于站在了自動售貨機前。
機器表面覆滿灰塵和劃痕,顯示屏早己熄滅,投幣口里卡著一枚生銹的硬幣。
云川深吸一口氣,開始拆卸外殼,想著這臺機器或許是末日前最后一臺還能用的自動售貨機。
他一邊拆一邊自言自語:“這可比裝個核反應堆簡單多了……”螺絲擰下來,外殼咔嗒一聲落地,機器內部露出電路板、彈簧和一層厚厚的灰。
云川用袖子擦了擦,發現幾根線路己經斷裂,主板上有焦痕。
他皺了皺眉。
要是末日前,他可能還會去問問物業的維修師傅。
可現在,師傅們都沒了,只有他和一堆廢鐵。
“沒關系,萬事開頭難。”
他給自己打氣,把斷線重新接好,順手從隔壁文具店撿來的絕緣膠帶纏在上面。
又檢查了一遍電池倉,果不其然,電池己經漏液腐蝕。
他翻了翻口袋,摸出幾節勉強沒壞的干電池,裝上去。
他按下電源鍵,機器沒有反應。
他又拆開顯示屏,把灰塵吹去,嘗試短接主板。
終于,顯示屏閃爍了一下,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藍**面,隨后又熄滅了。
“還差點什么……”云川皺起眉頭,忽然想起,末日前他在網上看過一篇帖子,說有些老舊機器需要‘愛的拍打’才能啟動。
他猶豫了一下,抬手輕輕拍了拍機器外殼,低聲說:“加油啊,兄弟,大家都等著你復活呢。”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顯示屏再次亮起,出現了熟悉的界面。
雖然卡在啟動畫面,但總算有了動靜。
“成了!”
云川小聲歡呼,像撿到寶一樣仔細觀察。
機器還能識別出一部分商品,只是投幣系統依然卡住。
云川試著用螺絲刀撬了撬,卡住的硬幣終于掉了出來,里面彈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他疑惑地展開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紙鳶失約,春天己遲。
若你能看到此信,請相信,生活總會回來。”
云川愣住了。
他記得,這句話好像是他大學時喜歡的一個詩人寫的。
他曾用它寫過一首歌,后來一首沒機會唱給誰聽。
末日前的生活如潮水般涌上心頭,帶著溫熱和苦澀。
“生活總會回來……”他呢喃著,突然覺得心里暖了一下。
這時,健身教練老趙走過來,看著亮起的售貨機,吹了聲口哨:“牛!
你真把它修活了?”
“還差點,只能算半條命。”
云川笑了笑,“不過,***了。”
蘇哲學也湊了過來,舉著一本破舊哲學書:“云川同志,你這是在用行動證明‘工具理性’的力量啊!”
“我只是想喝可樂。”
云川聳聳肩,心里卻明白,這不只是一瓶可樂的問題,是一點點把舊日生活拼回來的執著。
廣場上,其他幸存者紛紛圍了過來,有人開始討論怎樣用廢品換薯片,有人建議用表情包來決定商品價格,還有人提議以后每天在這里開一次“便利生活大會”。
末日的廢墟里,竟然開始有了些許煙火氣息。
云川抬頭望向己經變得朦朧的天空,雖然春天遲到了,紙鳶失了約,但生活似乎真的正一點點回來。
他想,也許重建文明并不是轟轟烈烈地建新秩序,而是從修好一臺自動售貨機、喝上一瓶可樂、和鄰居說一句玩笑話開始的吧。
他笑了,在末世的廢墟里,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醒著的,不只是活著。
小說簡介
主角是云川林姐的都市小說《紙鳶失約的春天》,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用戶22005985”所著,主要講述的是:云川醒來時,天色灰蒙蒙的,仿佛有人用一塊發霉的幕布遮住了整個城市。他習慣性地伸手去拉被子,指尖卻只碰到一張被煙塵和灰燼覆滿的報紙。新聞標題隱約還能辨認:“人工智能大會圓滿落幕”。好像在諷刺什么。云川苦笑了一下,把報紙蓋在自己身上,權當是末日版西季被。廢墟外傳來幾聲咣咣的敲擊,像是有人在用鐵棍敲打什么金屬。他知道那是隔壁的健身教練老趙。末日前,老趙每天打卡健身房,末日后,他依然堅持打卡——只不過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