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千金各得其所,雙姝并蒂締結良緣”。
婚禮盛大得足以載入史冊。
我媽和小姨同一天出閣,從同一個宅門,坐上了不同卻同樣奢華的車駕。灑下的花瓣幾乎將整條街道鋪成紅毯。
我姥姥,沈老夫人,握著兩個女兒的手,淚光盈盈,對她們,也對滿堂賓客說:“我們沈家的女兒,都有最好的歸宿。這是她們各自的福氣,也是我們沈家的福氣。”
那時,我還沒來到這個世上。
但我后來在塵封的相冊里,看過那天的照片。
我**笑容,完美得像博物館里陳列的油畫,每一筆都經過精心計算。
而我小姨,站在高大俊朗的周懷遠身邊,臉上的紅暈和眼里的光彩,是任何攝影師都捕捉不到的生動。
后來,就有了我,周慕歡。取這個名字,是為了紀念我媽沈清歡。
再后來,小姨也有了孩子,比我小兩歲的表妹,周慕韻。
我們住在周家老宅相鄰的兩棟別墅里,中間只隔著一個精心打理、種滿了玫瑰的花園。
我媽和小姨,依舊經常在一起喝下午茶,討論孩子的教育,或者結伴去參加慈善拍賣。周懷瑾和周懷遠兩兄弟,也依舊親密無間,共同執掌著龐大的家族企業。
一切都和樂美滿,符合所有人對那個“童話”后續的所有想象。
可惜。
是的,故事到了這里,總該有個“可惜”。
可惜十幾年過去了。
時間像是最耐心的偵探,也是最殘酷的剝蝕劑。
它一層層地,將覆蓋在表面那層金光閃閃的釉彩慢慢磨去,露出底下原本的質地,有些是溫潤的玉,有些,卻是粗糲的沙,甚至是暗藏的裂隙。
而我,周慕歡,就在這裂隙透出的微光里,窺見了這個故事截然不同的版本。
第一個讓我感到異樣的,是關于“喜好”。
我媽沈清歡,人如其名,總是歡歡喜喜的模樣。
她喜歡一切精致、甜美、被眾人稱贊的東西。她衣帽間里的衣服按色系排列,珠寶收藏足以開個小展覽,她插的花永遠符合當季最流行的樣式,她舉辦的沙龍永遠是城里名媛們趨之若鶩的地方。她是“完美”的代言人。
但我知道,她其實討厭玫瑰濃郁的香氣,覺得俗艷,可因為周懷瑾曾說了一句“玫瑰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