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每一面墻壁都見過無數悲傷的面孔，它聽過的祈禱，比那象征神圣的教堂十字架更繁多，更加虔誠，也更卑微如塵土……“小姜，不要擔心，你這只是暫時的異常，我們學醫的有個說法，心理因素是占疾病的大半誘因。”

小劉醫生站在走廊上寬慰他。

姜木的目光并沒有看向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也沒有顧及明明差不多歲數的小劉醫生，叫自己小姜。

玩笑般，卻帶著些許好感的口吻…“我……”沒等他說什么，他就發現了周圍的似乎蒙上了一層厚厚的“膜”。

走廊上有些嘈雜，可依舊能聽到繳費、病重等等的詞語，無數聲音匯聚在一起，仿佛是傳說中大海中塞壬怪異的歌聲……小劉醫生的聲音逐漸朦朧，他的耳朵仿佛被什么柔軟的材料塞住，周圍的低語愈加微弱。

周圍世界一切仿佛與他無關。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一物。

厚重的呼吸讓他心臟劇烈跳動，血液仿佛蒸騰的開水，熱烈滾燙。

口腔中唾液大量分泌，舌頭與上顎摩擦，牙齒甚至都在輕微發顫。

他好渴！

他嗅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鼻腔內腥甜的氣味傳遞到大腦，仿佛是吸食到世間最恐怖的**。

身子開始微微顫栗。

那是一臺裝著血袋的小車，各類被分好的血型規整的碼放，護士小姐正朝著中層的電梯走去。

宛如一塊塊粉紅色面包的血袋靜靜的躺在那里，奇異的色澤映在血袋上。

姜木有些發暈，他竟然在一瞬間產生了“血液是不是很好喝”這樣詭異的想法，甚至下意識的，將它和曾經喝過的那些飲料做著對比。

不知何時，口腔中正分泌大量的唾液，這是誘發食欲的狀態。

身體每個細胞好似都在催促，喝了它！

喝了它！

難道你不想暢快痛飲嗎！

你粗暴的將血袋咬破鮮紅帶著紅寶石般的明亮血液被你吞下，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亢奮，瘋狂的愉悅完全將你吞沒你咬住小姜醫生白凈優雅的脖頸，女孩無力掙扎，但是這卻讓你更加興奮，甜美血液帶來的飽腹感讓你徹底**了這個女孩他目光充滿渴望，僵硬的抬起手，然后在小劉醫生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按到了一個紳士不可能觸碰到的地方。

“啪——”手掌的柔軟觸感和臉上**辣的疼痛讓他回歸了理性，大腦中，詭異的片段和迷亂的情緒也迅速消失不見。

那種被**滿足和血腥瞬間消散，周圍的聲音迅速回歸，小護士的推車也同時進入了電梯，空氣的甜腥氣息也在快速消散。

世界又回到了那個醫院，好似是一場夢境，亦或者是幻覺。

等到下一次眨眼，眼前是小劉醫生眼睛兇狠的瞪著自己。

“小姜，你的膽子很大嘛，要是別人我這會兒己經喊保安了。”

此刻他的手掌按在了象征純潔白大褂的脖頸處，手指堪堪塞入衣領，而在手指下第二個紐扣下方，正是那抹溫軟美好之物。

“這…小劉醫生，這是個誤會，你信嗎？

我真不是故意的。”

姜木欲哭無淚，急忙抽出手來連連道歉。

現在正是夏季的尾巴，炎熱的天氣和寬松的白大褂暴露出小劉醫生細白的脖頸，高個子的姜木能清楚看到——那被他手指掀開，微微敞開的領口。

這瞬間讓姜木想起了大學生活中，那位**的文學教授炫技：“垂落處，悄然浮現兩道微光流轉的山巒，悄蹙天光，流連忘返……”而剛剛一切動作在小劉醫生眼中，姜木卻好像是癡漢一般，按在自己脖頸，仿佛下一刻就要作勢解開白大褂，一覽美好風光。

小劉醫生狐疑的瞪著他，那雙桃花眼在發怒時候也是那般好看。

素白的肌膚上，發怒導致的微微紅暈讓其更加增添幾分嬌媚，而半遮的口罩又帶著某種頗具魅力的神秘感。

兩人其實很久就算認識，作為醫院的常客，姜木在某個下午幫助這個看起來剛實習的小醫生解了圍。

那時候，剛出學校的他還尚且有著學生自帶的，“正義”和“是非”，兩人因此結識。

只不過，在社會這個大油鍋炸過一遍的他。

現在除了那虛擬世界中代表自己勞動所得，那些可憐的數字金額外，他似乎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為了維持生命，賺錢，然后化療。

這個過程折磨了他兩年，他己經變得格外冷漠，幾乎對周圍的任何人都保持著警惕的敵視。

現在回看，這個算的上是熟人的小劉醫生，也從那個青澀的小毛丫頭也變成了醫師，也算是自己為數不多友好相處的人。

而且也不知是他沒吃飯產生的錯覺，此刻生氣的小劉醫生不再是自己印象中，那個唯唯諾諾帶著厚重眼鏡，扎著土氣麻花辮的毛丫頭。

小劉醫生似乎…變好看了。

姜木一愣，迅速調整心態，在做出明天下午賠禮請吃大餐的承諾后，小劉醫生這才作罷。

當然也可能是姜木的幻覺，小劉醫生在聽到約定吃大餐后，發怒的桃花眼此刻又變成了小狐貍般狡黠竊喜的眼睛。

仿佛是童話故事中，狡猾的狐貍陰謀得逞后，回味自己計謀成功的笑容。

在常規檢測后，他獨自一人重新來到走廊，呆滯的望著那個小推車離開的地方。

他捂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腹部，首覺告訴他，自己似乎有些不對勁。

之前仿佛是幻覺般，那樣恐怖的場景是什么情況，那種怪誕的**為什么會如此真實？

同時，辦公室內，歐陽茜不可思議的看著電腦上那份分析數據，那份血樣檢測報告的結論極為駭人。

血細胞結構異常，白細胞大量**。

從報告看這個患者嚴重營養不良，貧血嚴重，血小板，白細胞數量異常，甚至有休克的風險。

更微觀的層面，紅細胞似乎原本凹陷扁平的模樣也變得扭曲化，怪異的尖刺、冠狀、不規則的外殼從細胞膜刺出。

宛如一只妄想掙脫牢籠的怪物揮出自己爪牙，宣告自己的到來。

而最后面的患者簽名是兩個大字：姜木。

PS：節奏有點慢，阿瘋是小菜，大家請見諒！！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