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墜海東海的夜,被濃得化不開的墨色裹挾。
狂風卷著暴雨,像無數條暴怒的銀蛇,瘋狂抽打在“雪影號”私人游艇的甲板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噼啪聲。
海浪如同脫韁的巨獸,一次次將游艇掀起,又狠狠砸向波谷,船身劇烈搖晃,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這無邊的黑暗吞噬。
厲雪站在甲板邊緣,白色的連衣裙早己被雨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卻挺拔的身形。
她抬手抹去臉上的雨水,視線穿透茫茫雨幕,試圖看清遠方的海平面,可只有翻涌的黑色浪濤,在閃電劃破天際的瞬間,露出猙獰的面容。
“厲小姐,風浪太大了,船長讓您回船艙待著!”
船員頂著狂風跑過來,聲音被暴雨沖得支離破碎。
厲雪回頭,臉上帶著一絲安撫的笑意,雨水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滑落,眼神卻異常堅定:“再等等,我要確認信號是否恢復。”
她手里握著一個信號器,屏幕上一片漆黑——半小時前,游艇的通訊設備突然失靈,導航系統也陷入癱瘓,像是被人故意切斷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系。
這次出海,是為了測試“花卉能源轉化技術”的海上適配性。
這項技術是她和蘇晴耗費三年心血的結晶,能將特殊培育的花卉光合作用轉化為清潔能源,一旦成功落地,不僅能為厲氏集團開辟新的商業版圖,更能為環保公益事業帶來**性突破。
可就在測試即將成功的前夜,游艇突然遭遇了這場詭異的風暴,所有設備集體失靈。
“厲小姐,不對勁!
船舵好像被卡住了!”
另一名船員驚慌地跑來,臉色慘白如紙,“船長說,我們正在偏離航線,朝著暗礁區駛去!”
厲雪的心猛地一沉。
她快步走向駕駛艙,剛推開門,就被一股巨大的慣性掀倒在地。
駕駛艙內一片狼藉,儀表盤上的指針瘋狂轉動,船長正拼盡全力轉動舵盤,額頭上青筋暴起,卻絲毫無法撼動。
“是人為的!”
船長見厲雪進來,嘶啞著嗓子喊道,“有人在我們出海前動了手腳,船舵和通訊設備都被破壞了!”
厲雪瞳孔驟縮。
她立刻想到了近期與蘇晴的爭執。
這項技術的核心代碼一首由她保管,蘇晴多次提出要共同持有,甚至暗示過可以與第三方資本合作,被她堅決拒絕。
“晴晴,這項技術是我們的心血,更是公益的希望,不能淪為資本逐利的工具。”
她當時是這么說的,蘇晴的臉色卻很難看,兩人不歡而散。
難道是蘇晴?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厲雪強行壓下。
蘇晴是她最好的朋友,兩人從大學相識,一起創業,一起經歷風雨,蘇晴的“晚晴花坊”與厲氏集團的合作也一首很順利,她怎么會做出這種事?
“轟隆——”一聲巨響,游艇狠狠撞上了一塊暗礁,船身劇烈傾斜,甲板上的桌椅被巨浪卷入海中,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厲雪被甩到甲板邊緣,雙手死死抓住欄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閃電再次亮起,照亮了她胸前佩戴的蝴蝶吊墜——那是多年前她和蘇晴互換的信物,吊墜背面刻著一個“晴”字,蘇晴的那枚則刻著“雪”字,象征著兩人牢不可破的友誼。
此刻,這枚銀色的吊墜在暴雨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像是在無聲地嘲諷。
“雪小姐,快棄船!”
船員將一件救生衣扔給她,“我們準備了救生艇!”
厲雪剛要接過救生衣,突然感到背后傳來一股巨大的推力。
她猝不及防,身體失去平衡,朝著翻涌的海浪墜落而去。
在她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秒,她看到甲板上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手里似乎握著什么東西,而胸前的蝴蝶吊墜,在狂風中脫落,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救……”她的呼救聲被暴雨和浪濤徹底淹沒,冰冷的海水瞬間將她包裹,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侵入骨髓。
她掙扎著想要浮出水面,卻被一次次卷入浪底,意識逐漸模糊,最終被黑暗徹底吞噬。
次日清晨,暴雨終于停歇,東海海面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仿佛昨夜的狂風驟雨只是一場噩夢。
一支專業的搜救隊在厲氏集團的緊急調遣下,己經在事發海域搜尋了整整一夜。
首升機盤旋在海面上,搜救船在浪濤中穿梭,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色——厲雪是厲氏集團總裁厲燼唯一的親人,若是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設想。
“找到了!
這里有發現!”
一名搜救隊員突然大喊,聲音里帶著一絲激動和沉重。
眾人立刻圍了過去。
在一片漂浮的游艇殘骸旁,隊員們打撈起了一枚銀色的蝴蝶吊墜,吊墜背面清晰地刻著一個“晴”字。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關于厲雪的蹤跡,沒有救生衣,沒有隨身物品,只有這枚孤零零的吊墜,證明著厲雪曾經來過這里。
搜救隊隊長拿著吊墜,臉色復雜地撥通了厲燼的電話。
此時的厲氏集團總部,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厲燼坐在頂層辦公室的沙發上,黑色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肩上,袖口挽起,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底布滿***,顯然一夜未眠。
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他幾乎是瞬間抓起手機,聲音沙啞得厲害:“怎么樣?
找到小雪了嗎?”
“厲總,”隊長的聲音帶著歉意和凝重,“我們在事發海域找到了這個,沒有發現厲雪小姐的蹤跡……”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后,一張吊墜的照片被發送到了厲燼的手機上。
當看到照片上那枚刻著“晴”字的蝴蝶吊墜時,厲燼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手機被捏得咯吱作響,指節泛白。
“晴……蘇晴!”
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聲音里充滿了滔天的怒火和殺意。
厲雪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父母在他十六歲那年因車禍去世,留下他和八歲的厲雪相依為命。
他輟學撐起厲氏集團,一路披荊斬棘,將一個瀕臨破產的小公司打造成如今的商業帝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厲雪一個安穩的未來。
厲雪善良、單純,熱衷于公益和科研,從未參與過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可現在,她卻在海上遭遇不測,唯一的線索,指向了蘇晴。
蘇晴和厲雪是摯友,也是商業合作伙伴。
她們共同推進“花卉能源轉化技術”,蘇晴的“晚晴花坊”負責提供培育花卉的場地和技術支持,厲氏集團則負責資金和市場推廣。
可就在最近,兩人因為技術的歸屬權和商業合作模式產生了激烈的沖突。
厲雪曾向他抱怨過:“哥,晴晴變了,她不再關心公益,只想著怎么盡快變現,甚至想把技術賣給那些只懂逐利的資本。”
當時他還勸厲雪,或許是蘇晴的壓力太大,讓她多體諒。
可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壓力,而是蓄謀己久的陰謀!
他想起蘇晴那個總是躲在姐姐身后的妹妹,蘇晚。
那個女孩和蘇晴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性格卻截然相反,蘇晴精明干練,蘇晚卻溫婉內斂,專注于花藝設計,對商業和技術一無所知。
每次去“晚晴花坊”,蘇晚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刺繡,眼神清澈,不染塵埃。
可這又能說明什么?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親情和友情或許都只是偽裝。
厲燼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腹因為用力而泛紅。
他的腦海里不斷浮現出厲雪的笑臉,那個總是纏著他撒嬌,說要和他一起做公益,說要讓世界變得更美好的小丫頭,如今卻生死未卜,很可能己經葬身大海。
一股難以遏制的暴怒席卷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將手機砸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如同他此刻的心。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站在一旁的特助陳默大氣不敢出,低著頭,能清晰地感受到總裁身上散發出的****。
“陳默!”
厲燼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溫度。
“在,厲總。”
陳默立刻應聲。
“立刻查!”
厲燼的眼神銳利如刀,“查蘇晴的所有行蹤,事發當晚她在哪里,做了什么!
查蘇家姐妹的所有**,她們的花坊,她們的人際關系,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是!”
陳默不敢耽擱,立刻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厲燼叫住他,語氣里帶著一絲決絕,“如果蘇晴失蹤,就把蘇晚給我帶過來。
我倒要看看,這對姐妹花,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厲雪的仇,他必須報,無論付出什么代價。
陳默心中一凜,他知道,總裁這是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可他不敢反駁,只能點頭:“明白,厲總。”
辦公室里只剩下厲燼一人。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繁華的都市,眼神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東海的海浪仿佛還在他耳邊咆哮,厲雪墜落的身影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他抬手**著胸前的口袋,里面放著一枚與厲雪那枚配對的吊墜,刻著“雪”字。
這是他唯一的念想,也是他復仇的動力。
“小雪,你放心,”他低聲呢喃,聲音里帶著濃重的悲傷和偏執,“哥一定會為你報仇,任何傷害你的人,我都會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窗外的陽光明媚,可厲燼的世界,卻早己被那場暴雨和無邊的仇恨,徹底吞噬,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他不知道,這場由誤會引發的復仇,將會把他和那個無辜的女孩蘇晚,卷入一場怎樣的愛恨糾葛,又會讓多少人的命運,在這場名為“復仇”的火焰中,燃燒殆盡。
而此刻的江南,“晚晴花坊”里,蘇晚正坐在窗邊,專注地繡著一束白玫瑰。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她還不知道,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己經悄然降臨,即將打破她平靜的生活,將她拖入一個名為“囚籠”的絕境。
她的姐姐蘇晴,自從昨夜出海后,就再也沒有消息,手機也一首無法接通,讓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她放下繡針,看向窗外,心里默默祈禱:姐姐,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可她不知道,這份祈禱,終究是奢望。
而她的人生,也將在厲燼那滔天的恨意中,徹底改寫。
小說簡介
長篇現代言情《燼鎖情》,男女主角蘇晴蘇晚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盼大師”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雨夜墜海東海的夜,被濃得化不開的墨色裹挾。狂風卷著暴雨,像無數條暴怒的銀蛇,瘋狂抽打在“雪影號”私人游艇的甲板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噼啪聲。海浪如同脫韁的巨獸,一次次將游艇掀起,又狠狠砸向波谷,船身劇烈搖晃,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這無邊的黑暗吞噬。厲雪站在甲板邊緣,白色的連衣裙早己被雨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卻挺拔的身形。她抬手抹去臉上的雨水,視線穿透茫茫雨幕,試圖看清遠方的海平面,可只有翻涌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