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港的夜風,裹挾著咸濕的水汽,從半開的車窗灌入。
江疏寧身上那件高定婚紗的裙擺,在真皮座椅上鋪陳開一片昂貴的白,卻冰冷得像一層霜。
三天前,父親江文淵將一份破產清算文件摔在她面前,猩紅著眼告訴她,**完了。
唯一的生路,是她,江疏寧,嫁給港區周家的周燼年。
沒有求婚,沒有訂婚宴,甚至沒有新郎。
她就像一件被打包好的貨物,被一紙協議從內地送到了港區。
司機將車平穩地停在半山一座莊園的鐵門外。
雕花的鐵藝大門緩緩滑開,露出一條被修剪整齊的林蔭道,深處是燈火通明的宏偉主宅。
這里就是周家。
一個面容和善、身著得體燕尾服的老管家早己等在門口,恭敬地為她打開車門。
“江小姐,一路辛苦。
我是這里的管家,姓林。”
林管家微微躬身,姿態無可挑剔,但眼神里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
江疏寧提著裙擺下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被要求扮演一個完美、聽話的妻子,而一個完美的妻子,首先要學會沉默。
穿過空曠得能聽見回聲的大廳,走上鋪著厚重波斯地毯的旋轉樓梯,林管家將她帶到一扇巨大的**門前。
“江小姐,這里是您的房間。
先生他……今晚有事,不會回來。
您早些休息。”
林管家說完,便再次躬身,轉身離去,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門被推開,一股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房間大得驚人,裝修奢華到了極致,每一件家具都像是從頂級雜志里搬出來的,完美,卻毫無煙火氣。
正中央那張足以躺下五個人的婚床,鋪著大紅色的絲綢被褥,在這冷清的房間里,紅得刺眼,像一攤凝固的血。
這就是她的新房。
江疏寧走到窗邊,俯瞰著山下那片璀璨的城市燈火。
她知道,從今往后,自己的人生就和這座城市一樣,看似流光溢彩,實則身不由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墻上的古董掛鐘,時針從十點,走向十一點,再滑向午夜十二點。
周燼年,她的丈夫,始終沒有出現。
意料之中,卻還是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針尖一樣,輕輕刺了一下她的心臟,然后迅速消失無蹤。
她脫下那件累贅的婚紗,換上睡袍,卸掉臉上精致得像面具一樣的妝容,露出一張美得驚心動魄,卻也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
鏡子里的女人,是娛樂圈公認的頂級神顏,也是被全網群嘲的“AI木頭美人”。
江疏寧看著鏡中的自己,扯了扯嘴角,卻連一個標準的微笑都做不出來。
就在她準備放棄等待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江小姐。”
還是林管家的聲音,平穩無波。
江疏寧打開門,林管家雙手捧著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絲絨盒子,遞到她面前。
“這是先生讓我交給您的。”
江疏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新婚夜的禮物?
是珠寶,還是別的什么?
這是某種遲來的補償,或是一種無聲的示好?
她接過盒子,入手微沉。
道了聲謝,關上門。
她回到梳妝臺前,指尖在絲絨盒子上摩挲了片刻,才緩緩打開。
盒子里沒有璀璨的鉆石,也沒有溫潤的珍珠。
只有一本裝訂精致的劇本。
劇本的封面上,用燙金字體印著西個大字——《蛇蝎美人》。
而在標題下方,是一行龍飛鳳舞、力透紙背的字跡。
筆鋒銳利,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傲慢與掌控。
——“演好她,是你唯一的價值。”
落款,周燼年。
轟!
江疏寧的腦子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瞬間一片空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像是冰冷的潮水,從腳底瞬間淹沒到頭頂。
原來如此。
她連一個有名無實的妻子都算不上。
她只是他花錢買來的一個演員,一場婚姻,就是一場為期一生的戲。
而她的新婚之夜,就是她收到劇本,準備進組的第一天。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江疏寧的身體開始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被壓抑了二十西年的憤怒,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她以為自己會哭,會尖叫,會把這個充滿侮辱性的劇本撕得粉碎。
但她沒有。
她只是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將所有翻涌的情緒,連同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破壞欲,重新壓回了心底最深處。
她筑起了二十西年的高墻,不是這么輕易就會倒塌的。
她的指尖撫過那行字,感受著字跡凹陷下去的觸感,仿佛能透過紙張,看到那個男人寫下這行字時,臉上該是何等輕蔑的表情。
她翻開了劇本。
《蛇蝎美人》的女主角,名叫“曼殊”,一個在地獄里爬出來的復仇者。
她美艷、惡毒、聰明,將所有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用最極致的色相作為武器,一步步登上權力的巔峰,最終將所有仇人拖入深淵。
這是一個與江疏寧公眾形象截然相反的角色。
一個復雜到極致,充滿了人性掙扎與黑暗魅力的角色。
任何一個女演員,都會為這樣的角色而瘋狂。
周燼年……江疏寧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個只在財經雜志上見過的男人。
港區最低調神秘的鬼才導演,出身頂級豪門,卻醉心藝術,捧出的影帝影后不計其數。
傳聞他在片場是絕對的**,能精準地剝開演員最堅硬的外殼,逼出他們最真實、最不堪的一面。
所以,他選中了她。
不是因為**的聯姻價值,而是因為他看穿了她“AI面具”下的……什么?
江疏寧合上劇本,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港區繁華的夜景,萬家燈火,璀璨如星河。
但從今天起,這一切對她而言,不再是風景。
是戰場。
周燼年給了她一個牢籠,也給了她一把鑰匙。
他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獵人,將她視為掌中的獵物,肆意雕琢。
他錯了。
她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是被喚醒的斗士,是在懸崖邊被逼到絕境后,選擇縱身一躍,享受失重與刺激的瘋子。
你想看戲?
好。
我就演給你看。
演一個最完美的“蛇蝎美人”,演一個最聽話的“周**”。
首到有一天,讓你分不清,究竟誰才是戲中人,誰又是看戲人。
江疏寧的眼神,在那一刻,褪去了所有的迷茫與脆弱,只剩下冰冷的、燃燒的戰意。
她那張被譽為“毫無生氣”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抹真實的、帶著一絲邪氣的笑意。
就在這時。
嗡——床頭柜上的手機,突兀**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闖入了她的視線。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話。
“歡迎來到我的片場,女主角。”
小說簡介
小說《新婚夜,瘋批導演用劇本調教我》是知名作者“0芝島”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江疏寧周燼年展開。全文精彩片段:維多利亞港的夜風,裹挾著咸濕的水汽,從半開的車窗灌入。江疏寧身上那件高定婚紗的裙擺,在真皮座椅上鋪陳開一片昂貴的白,卻冰冷得像一層霜。三天前,父親江文淵將一份破產清算文件摔在她面前,猩紅著眼告訴她,江家完了。唯一的生路,是她,江疏寧,嫁給港區周家的周燼年。沒有求婚,沒有訂婚宴,甚至沒有新郎。她就像一件被打包好的貨物,被一紙協議從內地送到了港區。司機將車平穩地停在半山一座莊園的鐵門外。雕花的鐵藝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