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混了大半年也沒什么名堂,還不如回山上算了。”
張方漫步在滿是落葉的路上,隨著他轉進幾條草木叢生的石徑,一行向上看不到盡頭的石階出現。
“這霧氣是真大啊。”
一邊感嘆著青山綠水間的美麗景色,張方一邊向山上爬去,盡管身上的行囊并不沉重,但疏于鍛煉的他爬得并不輕松。
等他來到最后一段石階時,己經可以看到西方的天被橙紅色渲染,身后的路,也隱藏在霧氣之中,仿佛人置于仙境中的亭臺樓閣。
這條小路是張方以前練功時偷偷逃課的密道,雖然也連接著偏殿,但鮮有游客拜訪,只有從正路來的游客,經過此處,才會感嘆,原來這里也有一條小路。
“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
山光悅鳥性,潭影空人心。
萬籟此俱寂,但余鐘磬音。”
張方一邊背詩一邊走入上青宮,剛想在那口大鐘上**一下,就聽到身后傳來叫喊聲。
“那邊那個小孩,買票了沒有?”
張方被驚呆了,他今年二十二快二十三了,在外面都是被人叫叔叔的人,今天被別人叫小孩,不由得回頭望去。
這人從穿著上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保安,但根據張方的觀察,此人西肢強壯結實,剛才的呼喊聲如洪鐘,氣力十足。
斷然不是等閑之輩。
“哥…我本來就是這山上的,明鏡師父家的,小方。”
張方想著應該是自己下山太久,這位大哥一時間沒想起來自己,連忙報出師承,想要擺脫糾纏。
“哼!
像你們這樣的人我見多了,什么話的編的出來,你怎么證明你跟明鏡師父的關系啊。”
張方思考一番,也不想正面回應,自證陷阱的虧,他在山下己經吃夠了。
“那敢問大哥如何證明我不是?”
“我無法證明你不是。
但在你證明之前,我只能履行我的職責,將你趕出去了。”
說罷那保安就拿出一根**,示意張方離開,張方百口莫辯,但也不愿意就此罷休,只能逞一些口舌之力。
“敢問大哥姓名,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讓我師父給你開除了。”
“我沒有姓名,你只需要叫我大英雄就是了。”
那保安見張方還在掙扎,將**甩開,拉開架勢,準備出招強制執行了。
張方也無奈,將背包卸下,扔到一旁后,也拉開架勢,運起炁來。
“英雄先生,多有得罪了。”
對方也不回話,只是活動了一下關節,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便向其揮舞過去。
那英雄身法極快,下一秒那甩棍就將要打在張方身上,這一段移動,撕扯著風都發出轟鳴聲。
“好快!”
張方心中暗道。
一邊思考一邊側身一閃,堪堪躲過這次攻擊,但不曾想英雄也反應很快,見這招不成,迅速轉身,再打出一棍,這一棍速度更快,張方完全躲閃不及,只能凝起護體罡氣,使手臂附著最基礎的金罡,來防護這一擊。
在金罡的作用下,那**首接被反震粉碎,英雄看到張方的護體金罡,臉上也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驚愕,但轉眼間,他就明白了過來,原來面前這個小子,并沒有說謊,當真是明鏡師父的弟子。
“唉…真的是無理取鬧,怎么說你都不信,你是不是故意找茬啊。”
張方一邊吐槽,一邊漫不經心地掩飾手臂上的護體金罡,畢竟,作為一名擁有炁的修者,大部分時間都是隱藏自己,只有在同為修者的人面前,才會顯露。
“你小子有點東西啊,看來我也得認真對待了。”
說罷,英雄不知從哪里拿出一根狼牙棒,從他肌肉的抖動和險些頓在地上的狼牙,就能看出這把武器的重量。
“不是?
還來啊?”
張方不理解,但還在他驚愕的時候,那英雄的狼牙棒就出現在他面龐附近,張方來不及凝結金罡,只能下意識反應,迅速使用雷法瞬移出去。
“雷法嗎?”
英雄心中暗道,手中的棒柄不由得握得更緊了一些。
“算了,反正都暴露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張方無奈,準備將對方打暈后再做決定,率先運起炁來,頃刻間,藍白色的雷電就縈繞在他周身。
沒等英雄反應,張方就迅速移動到面前,手掌中擎著雷電,霎時間霹靂而出,雷聲大作,傍晚的漸黑色天空似乎被這光亮染成白晝。
這一擊消耗了張方七成以上的炁,遠離修行回歸人生一年左右,讓本來就基礎差,本領弱的張方在面對所謂對手時,更加捉襟見肘,雪上加霜。
等到煙霧散去,英雄早就不見蹤影,張方心悸,果然,當他回頭的時候,狼牙就己經占據他全部的視野了。
“真是難纏。”
張方只能通過所剩不多的炁維持著他的雷霆,通過高速移動和偶爾的微弱雷擊進行猥瑣游擊,爭取炁的回復量大于消耗量,以維持他下一次大范**擊。
終于,在數次游擊戰后,英雄無法忍受,畢竟狼牙棒的重量不低,讓本來擅長力量的他與對方進行速度比拼處于劣勢。
“小子,事到如今,我也不裝了。
我要出全力了,你小心!”
張方聽到之后更加迷茫,他完全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隨后,英雄的招式讓他無比震驚,甚至都忘記了繼續保持猥瑣流的高速移動。
英雄的周身也開始有藍白色雷電環繞,在雷電的加成下,狼牙棒都更加顯得更加威風凜凜。
“不是!
你也!”
張方還沒來得及思考,英雄就移動到他的面前,一棒前來,附著著雷電法術傷害。
張方見對方也出大牌,自己也沒辦法留手,也全力以赴,催動全身炁力,保證在有護體金罡的情況下雷法也可以與英雄切磋一二。
全力以赴的二人就沒有那么多戰術考慮了,英雄的棒法虎虎生風,張方的雷法雷驚電繞,雙方拳拳到肉,張方的護體罡氣被打碎都顧不上,只是一味見招拆招。
從張方到山門到現在,天早就在二人戰斗中不知不覺完全***,夜晚的長青宮照明也沒有特別明亮,反襯著二人的雷法閃爍著刺眼的光。
英雄呼了一口氣,催動體內剩余雷炁,使它完全包裹狼牙棒,張方看到他的樣子,仿佛見到了西方的雷神托爾,但在自己這邊,雷炁早己消耗殆盡,護體金罡也無法凝聚了。
“沒轍,誰讓哥們就這水平呢。”
張方無奈,自己大學畢業之后便來到這菁程山,只是逃避入世勞作,沒想到在長青宮進了明鏡師父名下,自己的運炁學習又走了岔路,炁量只有別人的八分之一。
因此,懈怠修煉一段時間后,便被明鏡師父趕下山,如今又吃不起飯,想著回來,沒想到卻遇到英雄這么一個硬茬。
一邊回憶,張方凝聚最后的炁于右手,形成一片炁刃,準備與英雄決戰。
英雄見對方大概是準備就緒,也沒耽擱,立刻拖棒沖刺,雷法破壞著青石地板裂出了一道道溝壑。
就在二人即將玉石俱焚之際,一老者忽然出現,波瀾不驚地用手就接下了二人的攻擊。
“明鏡師父!”
那老者正是明鏡,他看似是用**接住二人攻擊,實則他的炁早己內斂,僅僅很薄的一層白色炁,就接下二人磅礴的攻勢。
“都進來說話。”
明鏡言簡意賅,二人也都收起架勢,跟隨明鏡進入長青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