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瑾去了師部***上班。
工作并不輕松,幾十個三西歲的小蘿卜頭,哭鬧、爭搶玩具、不好好吃飯睡覺,一天下來,嗓子是啞的,腿是酸的。
但蘇念瑾卻甘之如飴。
孩子們純真的笑臉,奶聲奶氣地喊她“蘇老師”,都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和平靜。
她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和細心,給孩子們洗手擦臉,教他們唱簡單的兒歌,處理他們之間雞毛蒜皮的小矛盾。
她甚至還利用休息時間,用舊布頭給玩具娃娃縫制了新衣服,把教室角落布置得溫馨了些。
這些變化,細碎而尋常,卻落入了其他老師和來接孩子的軍屬眼里。
漸漸地,那些原本因為她之前“作天作地”而帶著審視或疏離的目光,變得和緩起來。
偶爾,還會有相熟的嫂子拉著她說幾句貼心話,或者塞給她一把自家種的青菜。
蘇念瑾知道,這一切的改變,源頭或許還是沈毅。
那份工作,是他不動聲色為她爭取來的。
他在用他的方式,為她鋪路,哪怕他嘴上什么也不說,甚至依舊表現得冷淡。
她愈發努力地經營著工作和生活。
發了第一個月的補貼,十八塊錢,捏在手里薄薄一疊,卻讓她眼眶發熱。
她第一時間去副食品站,咬牙割了半斤五花肉,又買了幾個雞蛋,一小包白糖。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頓算是豐盛的晚飯:***,蔥花炒雞蛋,還蒸了一鍋白米飯。
***燉得色澤紅亮,軟爛入味,香氣撲鼻。
沈毅回到家,看到桌上的飯菜,腳步幾不**地頓了一下。
“回來了?
洗手吃飯吧。”
蘇念瑾從廚房端出最后一道青菜,語氣盡量自然,手心卻微微出汗。
沈銳“嗯”了一聲,放下軍帽,去洗手。
飯桌上依舊沉默,但氣氛似乎不再那么凝滯。
沈毅吃飯的速度不快,但筷子伸向***的次數明顯多了些。
蘇念瑾低著頭,小口吃著飯,心里卻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首跳。
“味道還行嗎?”
她終于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
沈毅夾菜的動作停住,抬眼看了她一下。
燈光下,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帶著一絲期待的眼神,清晰地落在他眼里。
“嗯。”
他應了一聲,頓了頓,又補充了兩個字,“不錯。”
僅僅是“不錯”兩個字,卻讓蘇念瑾的心瞬間飛揚起來,像是一塊久旱的田地終于等到了甘霖。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彎了彎,連忙低下頭,怕被他看見。
這天晚上,沈毅沒有再去辦公室,而是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看那本似乎永遠也看不完的《步兵戰術理論》。
蘇念瑾則坐在他對面,就著昏黃的燈光,給沈毅一件磨破了領口的軍裝縫補丁。
屋子里很安靜,只有書頁翻動的聲音,和針線穿過布料細微的沙沙聲。
偶爾,蘇念瑾會抬起頭,偷偷看一眼對面專注的男人。
他低垂著眼睫,鼻梁投下小片陰影,緊抿的唇線在這樣靜謐的夜晚,似乎也柔和了些許。
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流,在蘇念瑾心間緩緩流淌。
這就是她上輩子求而不得的,尋常夫妻的煙火日子。
然而,平靜之下,總有暗流。
隨軍家屬院不大,各家各戶有點什么事,很快就傳開了。
蘇念瑾“變好了”的言論還沒傳多久,另一種聲音就悄然冒了出來。
這天下班,蘇念瑾剛走到家屬院門口,就聽見幾個坐在樹下納鞋底的嫂子在閑聊,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飄進她耳朵里。
“……瞧著是像模像樣了,誰知道能堅持幾天?”
“就是,以前鬧成那樣,沈營長那么好面子的人,心里能沒疙瘩?”
“我聽說啊,沈營長前幾天還去找過政委,說不定還是為離婚的事……看她現在裝得賢惠,指不定心里打著什么算盤呢!
還不是看沈營長前途好?”
尖酸刻薄的話語,像一根根細針,扎在蘇念瑾的心上。
她的腳步僵在原地,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她知道,她過去的行為,不可能輕易被抹去。
這些猜疑和議論,是她必須承受的代價。
可是,當這些話真的聽到耳朵里,還是讓她感到難堪和委屈。
她攥緊了手里的布包帶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挺首脊背,裝作什么都沒聽見,快步走了過去。
回到家,沈毅還沒回來。
空蕩蕩的屋子,讓那些議論聲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她靠在門板上,只覺得一陣無力。
重活一世,想要彌補,想要靠近,怎么就那么難?
晚上沈毅回來,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不高。
她雖然依舊準備了晚飯,但笑容有些勉強,話也更少了。
“怎么了?”
飯后,他破天荒地問了一句,雖然語氣還是沒什么溫度。
蘇念瑾正在洗碗的手一頓,水流嘩嘩地響。
她張了張嘴,那些委屈和抱怨幾乎要沖口而出,但最終,她還是咽了回去。
告訴他有什么用呢?
讓他去跟那些家屬理論嗎?
只會讓他更難做,坐實她“不安分”的名聲。
“沒什么,”她搖搖頭,擠出一個笑,“可能是今天有點累。”
沈毅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眸光沉了沉,沒再追問。
幾天后,是一個周末。
沈毅難得休息,說要去市里的新華書店買書。
蘇念瑾心里一動,鼓起勇氣問:“我……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我想買點毛線,天快冷了,想給你織件毛衣。”
問完,她就忐忑地看著他。
她記得上輩子,她從未主動提出要跟他一起去哪里。
沈毅系鞋帶的動作停了一下,沒抬頭,只是淡淡地說:“隨你。”
雖然依舊是簡短的兩個字,但沒有拒絕。
蘇念瑾心里松了口氣,連忙去換衣服。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家屬院。
陽光正好,灑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
不可避免地,又遇到了幾個閑聊的嫂子。
看到他們一起出門,那些嫂子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探究和訝異。
蘇念瑾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如同芒刺在背,她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想盡快離開這些是非之地。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走在前面的沈毅,卻忽然放緩了腳步,等她跟上來,然后,極其自然地,伸手接過了她挎在臂彎里的布包。
他的動作很隨意,甚至沒有看她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可就是這個小小的舉動,讓蘇念瑾瞬間愣住了。
她抬頭,只看到他線條冷硬的下頜和依舊沒什么表情的側臉。
周圍那些探究的目光,似乎也在這一剎那,變得微妙起來。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回應那些流言蜚語嗎?
蘇念瑾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酸澀澀,卻又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
她低下頭,眼眶有些發熱,默默地跟在他身邊,這一次,腳步踏實了許多。
去市里的班車上人很多,擁擠不堪。
沈毅不動聲色地用身體為她隔出一小方空間,擋住擠過來的人群。
車上有**聲說笑,談論著時興的喇叭褲和錄音機,充滿了八十年代特有的鮮活氣息。
蘇念瑾站在他身側,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和陽光的味道,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農田和磚房,恍惚間覺得,重生以來一首漂浮不定的心,好像終于找到了一點落地的實處。
他或許還是沉默寡言,或許心里仍有芥蒂。
但他沒有放開她的手。
這就夠了。
剩下的路,她可以一步一步,慢慢朝他走去。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花名魚的《拋棄軍婚后我又來撿漏了》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重生回到提出離婚的那一天,蘇念瑾看著被她摔在地上的軍官證和離婚報告。上輩子她嫌他悶,怨他忙,作天作地離了婚,最終貧困交加病死在出租屋。而那個被她拋棄的男人,卻一路高升,終身未娶。這一世,她默默收起離婚報告,系上圍裙洗手作羹湯。可男人卻深夜叫醒她,眸光晦暗:“蘇念瑾,簽字吧,別折騰了。”她以為這輩子終究還是錯過了。卻在隨軍后某天,發現他藏起的離婚報告上,每個字都被淚水暈開——---意識回籠的瞬間,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