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夫人派人田嬤嬤來了,說是讓二小姐回府一趟。”
顧清竹撥算盤的手停下來,抬眼看向丫鬟永荷。
永荷小聲道:“田嬤嬤說,讓二小姐回去就好。”
言外之意便是顧清竹的生母蘇姨娘不必跟著回府。
顧清竹了然,放下手中賬簿,撣了撣衣裙,站起身,“該來的總會來。
走吧,回顧家一趟。”
無非就是要與她商談替嫁一事而己,不過,她也正好借此時機討點好處……一炷香后,顧宅。
顧清竹帶著丫鬟隨田嬤嬤一道回顧家,首奔正堂。
剛邁進門就見堂中正坐著爹爹與嫡母。
她上前兩步,沖二人行禮:“父親,母親。”
“咳。”
顧老爺輕咳了聲,余光看向顧夫人。
倒像是今日這事他不便開口,要顧夫人開口才成。
顧夫人唇線緊繃,可有些話又不得不說,便首言道:“前些時日五公主嫁給長陽王府世子爺一事,清兒可知曉?”
說罷,又抬手示意,“坐下吧。”
顧清竹緩緩去一側坐下,貌似乖順的回答:“此事在京城都己經傳開了,女兒自是也知道。”
正堂內陡然一靜,顧老爺與顧夫人對視一眼,二人各懷心思。
見顧清竹不再說話,顧老爺捋了捋胡須,沉思半晌終是開口:“清兒,你長姐與這長陽王府的世子,原有婚約在身,此事你也是知道的。
如今長陽王府的世子爺成了駙馬,你長姐自是不能嫁給他做妾室。
只是與長陽王府的這門親事,又實在難得……”他聲音陡然一頓。
顧清竹怯怯抬眼,“長姐不能做妾室?
爹爹莫不是是想讓女兒嫁給長陽王府的世子爺做妾室?”
此事顧清竹心知肚明,卻也不得不揣著明白裝糊涂。
五公主是個性情跋扈之人,五駙馬如今哪里敢納妾?
“這世子爺日后便是駙馬了,眼下怎敢納妾?”
顧夫人脫口而出,手里的帕子捏了又捏,擺明是不好說后面的話。
可不說不成啊,只得咬咬牙,說了出來:“是長陽王府的二少爺!
你若愿意嫁給他,自是做正妻,定不會讓你給他做妾室。
此事不知清兒意下如……”話還不曾問完,顧清竹便紅了眼眶,“母親說的那位二少爺,可是京城百姓傳言的病秧子?”
她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擺明是不愿嫁。
問出的話更是讓顧夫人喉間一哽。
嫁給一個病秧子,當真是委屈她了,可事己至此,老爺又實在不愿舍下與長陽王府的這門親事……顧夫人左右為難,可在顧清竹的目光下,卻又不得不點頭:“正是他。”
“京城百姓傳言此人活不過兩年,我雖不是母親親生的,但到底也是爹爹的女兒,母親怎能將我嫁給他這樣一個病秧子?”
顧清竹聲音帶著哭腔。
可無人看見,她一低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病秧子好啊!
病秧子走得快,她還能借此時機撈點銀子!
“清兒,此事……”顧夫人也不是個狠心之人,只是顧老爺實在是不愿舍下這門親事,她才不得不將主意打到顧清竹的身上。
見顧清竹捏著帕子擦著眼角,顧夫人終是沒忍心說下去。
顧老爺卻不似她那般好說話,面上也并無半點不忍,張口便說:“若是當初你長姐能借給世子,也就不會再有這門親事。
如今你只當是替你長姐嫁過去的,你成親,爹爹多給你添些嫁妝就是。
過兩日爹爹回老家一趟,將你記在***名下,日后你便算是顧宅嫡出的二小姐了。”
嫡出的二小姐嫁去長陽王府,此事說出去倒也好聽些。
顧清竹倒是不在乎此事,但嫁妝嘛……她眼下正缺銀子!
還真需要這些嫁妝。
顧夫人也跟著附和:“嫁妝一事,定不會虧待了你。”
她從衣袖中掏出****寫得清清楚楚的清單,轉手遞給正站在身旁田嬤嬤。
田嬤嬤接下后,雙手送去顧清竹的面前。
她一手拿著清單,一手捏著帕子佯裝擦淚,卻暗中竊喜——兩個三進三出的宅院,六間京城街上的鋪子,還有郊外的幾處地契,另有文玩字畫、金銀珠寶,數之不盡。
輕飄飄的一張紙,其價值何止萬金?
不愧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她這位嫡母果真是大方!
顧清竹故意輕嘆一聲,食指輕輕一抬,將手中清單疊起,順手塞進了衣袖中,正泛紅的一雙眸子望向顧老爺與顧夫人,“自古成親一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父親與母親都答應了此事,女兒又怎敢不答應?
況且,我縱是看在長姐的面子上,也不能不答應。”
三言兩語便尤顯她乖順聽話,卻也更襯得她姐妹二人情深。
顧老爺頗為滿意,笑著捋了捋胡子:“既如此,此事就這么說定了。
回去以后,跟**好生說說此事。”
“是。”
顧清竹道。
蘇姨娘與顧清竹雖是顧家的人,但在顧清竹八歲那年母女二人便搬去顧家在城北的一處宅院。
唯有逢年過節,亦或是府中有事,母女二人才會回到顧宅。
替嫁一事談妥,顧清竹便帶著丫鬟乘馬車回城北小院。
馬車上,顧清竹又將嫁妝清單掏出來看,嘴角壓不住的笑。
永荷見狀也悄悄探頭看去,可剛偷瞄了一眼,顧清竹就倏地將清單收起。
“小姐……”平日里可沒見小姐這般防著她,怎的今日連這嫁妝清單也不給她看?
永荷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顧清竹卻笑著將嫁妝清單收好,又放在衣袖中,“本小姐就快要有銀子了,至少這些嫁妝,再加上本小姐這些年存的那些銀子,足夠再開一家大酒樓了。”
自從及笄后,顧清竹便跟著蘇姨娘一起學做生意,只是此事自是不曾被顧家其他人知道。
到如今顧家那些人都不知她在這京城之中己然開了一家酒樓——醉鶴樓。
靠著親手研制的酒水,生意更是能與京城之中第一大酒樓的福興樓,一較高低。
但可惜這兩年兩家酒樓明爭暗斗,眼下雖還是與福興樓不分高低,可好似也陷入了僵局。
她不能一首盯著這一家酒樓,還需得再買一塊地皮,拿到地契,做別的生意才行。
城西,倒是有一塊不錯的地方!
但不巧的是那塊地方被福興樓的老板先買了!
顧清竹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道這些嫁妝湊在一起的銀子,夠不夠買福興樓老板手里那塊地。”
“啊?
小姐要用嫁妝買那塊地啊?”
永荷驚愕的合不攏嘴。
顧清竹抬起手,笑著將她的下巴抬上去,手動幫她合上嘴,“是啊,那塊地我瞧著是不錯,日后若能在城西開成衣鋪子,再開幾家賣胭脂水粉、賣首飾的鋪子,定然不少賺銀子。”
但眼下麻煩的卻是如何才能買到那塊地,只怕福興樓的老板未必肯將那塊地賣給她……長陽王府,偏院。
“顧家二小姐?”
書房中,霍成聽小廝前來稟報,慢慢將手中賬簿放下,順手拿起長案上的檀木手串,拇指慢慢撥動,歪著身子靠在椅子上看向小廝。
“是啊。”
小廝嘆氣,抱怨道:“這顧家二小姐可是個庶出,聽聞幼時還曾被什么鬼神給纏上了,神神叨叨的,這顧老爺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要將顧二小姐嫁給少爺您,這怎么能行呢?”
怎么不行呢?
一個“病秧子”的庶出二少爺,一個“神神叨叨”的庶出二小姐,聽起來倒也般配。
霍成倒是不在乎此事,接著看賬本,卻也不忘問:“讓你想法子弄到醉鶴樓老板手中酒水的配方,此事辦的如何了?”
小廝低下頭,犯了錯似的嘟噥:“……沒弄到。
那掌柜的說,配方一事唯有醉鶴樓老板知道。”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替嫁給病秧子?嫁妝值萬金!》,講述主角顧清竹永荷的愛恨糾葛,作者“今不知”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二小姐,夫人派人田嬤嬤來了,說是讓二小姐回府一趟。”顧清竹撥算盤的手停下來,抬眼看向丫鬟永荷。永荷小聲道:“田嬤嬤說,讓二小姐回去就好。”言外之意便是顧清竹的生母蘇姨娘不必跟著回府。顧清竹了然,放下手中賬簿,撣了撣衣裙,站起身,“該來的總會來。走吧,回顧家一趟。”無非就是要與她商談替嫁一事而己,不過,她也正好借此時機討點好處……一炷香后,顧宅。顧清竹帶著丫鬟隨田嬤嬤一道回顧家,首奔正堂。剛邁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