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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唳九重:陛下他俯首稱臣(夏靜炎白守拙)全文免費小說_小說免費完結鳳唳九重:陛下他俯首稱臣(夏靜炎白守拙)

鳳唳九重:陛下他俯首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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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鳳唳九重:陛下他俯首稱臣》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是木字杭”的創作能力,可以將夏靜炎白守拙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鳳唳九重:陛下他俯首稱臣》內容介紹:夜,深得像是潑灑不開的濃墨。夙沙國女帝寢宮內,燭火通明,卻驅不散那浸入骨髓的寒冷與孤寂。鳳戲陽,這位夙沙歷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帝,正倚在鳳榻之上。她己不復年少時的明媚嬌艷,歲月和至高無上的權利在她眼角刻下了細密的紋路,那雙曾經靈動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疲憊與空茫。華麗的寢殿空曠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不,是寂寞的回響。案幾上堆滿了奏折,關乎邊境,關乎民生,關乎錦繡那個日益沒落的鄰國……以...

精彩內容

夜,深得像是潑灑不開的濃墨。

夙沙國女帝寢宮內,燭火通明,卻驅不散那浸入骨髓的寒冷與孤寂。

鳳戲陽,這位夙沙歷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帝,正倚在鳳榻之上。

她己不復年少時的明媚嬌艷,歲月和至高無上的**在她眼角刻下了細密的紋路,那雙曾經靈動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疲憊與空茫。

華麗的寢殿空曠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不,是寂寞的回響。

案幾上堆滿了奏折,關乎邊境,關乎民生,關乎錦繡那個日益沒落的鄰國……以及,那個她刻意不去觸碰,卻總在夜深人靜時啃噬她心臟的名字——夏靜炎。

錦繡的廢物皇帝,她曾經痛恨的……存在。

記憶如同掙脫牢籠的猛獸,兇殘地撕扯著她故作堅強的心防。

那個血腥的夜晚,每一個細節、畫面都清晰得如同昨日。

她記得夏靜石那張偽善猙獰的臉,記得冰冷的刀鋒穿透皮肉的劇痛,更記得……那個一首被她視為昏聵無能、只知尋歡作樂卻愛她入骨的男人,在生死關頭,為了她和孩子,拋卻了所有的尊嚴與驕傲,對著他平生最憎惡的兄長,跪了下去。

“我求你,我求求你,你放了……你放了她,我求你,我求你,我求你,求你,我求你放了她……”他不停地磕頭,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哪里還有半分帝王的樣子?

可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醉意和玩世不恭的眼睛里,那一刻盛滿了純粹的、令人心碎的恐懼與哀求。

可她呢?

她從夙沙帶來的驕傲,讓她在看清夏靜石真面目后,對這個錦繡的皇宮、對夏靜炎,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疏離與利用。

她以為自己是委屈求全,是臥薪嘗膽。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夏靜炎笨拙的好,心底卻未必沒有一絲“他配不上我”的念頭。

首到他跪下的那一刻。

首到夏靜石的刀,毫不猶豫地揮向她,而他嘶吼著撲上來,試圖用他那并不強壯的身軀**,最終兩人一同倒在血泊之中……孩子……她的孩子……那個在她腹中尚未成型,卻承載了一個愚蠢男人全部欣喜若狂的希望的小生命,就那樣化為一灘血水。

“呵……”一聲極輕極冷的笑,從鳳戲陽喉間溢出,在寂靜的殿中顯得格外刺耳。

錦繡的琰晟帝夏靜炎,死于宮變,尸骨無存。

而夙沙的朝陽公主鳳戲陽,被及時趕到的兄長鳳隨歌救回,僥幸撿回一條命,卻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多諷刺啊。

她活下來了,成了夙沙的女帝,受萬民朝拜。

可這萬頃江山,無上權力,填不滿她心底那個巨大的、嘶吼著的空洞。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色的回憶和刻骨的悔恨。

如果……如果能重來一次……她一定會緊緊抓住那個傻子的手,看穿他所有偽裝下的不安與渴望,告訴他,他不是一個人。

她一定會讓夏靜石,讓所有算計他們、傷害他們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她要奪回本該屬于她和他的一切!

包括那個錦繡的皇位,包括……那個本該在他們庇護下安然降生的孩子。

意識漸漸模糊,沉重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鳳戲陽緩緩閉上眼,一滴冰冷的淚,順著她不再光滑的臉頰滑落,浸入繡著金鳳的錦被中,無聲無息。

若能重來,該多好……劇烈的疼痛!

不是心如死灰的鈍痛,而是真實的、尖銳的,仿佛靈魂被強行撕扯又塞回某個狹小容器的劇痛!

鳳戲陽猛地睜開眼,刺目的光線讓她不適地瞇了瞇。

入眼的不是夙沙女帝寢宮那繁復的穹頂,而是……熟悉的,屬于她在錦繡皇宮作為“朝陽公主”居所的,掛著淺粉色紗帳的床頂。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她從夙沙帶來的迦南香的味道。

這是……在哪兒?

混沌的思緒尚未理清,一個帶著哭腔,卻又充滿活力的少女聲音在耳邊響起:“公主!

您終于醒了!

您都昏迷一天一夜了!

可嚇死奴婢了!”

鳳戲陽僵硬地轉過頭,看到一張滿是焦急的稚嫩臉龐——是她的貼身侍女,阿奴。

那個在宮變中,被亂刀刺進身體的,她的陪嫁侍女阿奴!

此刻,阿奴還好好地活著,眼睛紅腫,卻充滿了生機。

“阿……奴?”

她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是奴婢,公主!

您感覺怎么樣?

還有哪里不舒服?

御醫說您是憂思過度,又感染了風寒才暈倒的……”阿奴忙不迭地倒來溫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喂下。

溫水滋潤了喉嚨,卻無法平息鳳戲陽內心的驚濤駭浪。

她猛地抓住阿奴的手,力道之大,讓阿奴痛呼出聲:“公主?”

“現在是什么年月?

我……我為何會昏倒?”

鳳戲陽的聲音急促,眼神銳利如刀,完全不像一個剛剛蘇醒的病人。

阿奴被她的眼神嚇到,結結巴巴地回答:“是、是錦繡永昌七年,三月初九啊。

您、您前幾日不是剛剛……剛剛休了振南王嗎?

然后您就病倒了……”永昌七年……三月初九!

鳳戲陽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幾乎要撞破胸腔。

她記得這個時間!

就在這時她剛休棄了夏靜石,從那個男人虛偽的婚姻牢籠中解脫出來。

緊接著,再過一段時間,她會在夏靜炎口中得知夙沙國內動蕩、父兄遇險的消息。

然后……然后她又找到那個看似荒淫無度、被太后架空權力的皇帝夏靜炎,以自身為**,請求他幫助調查父兄之事,為父兄報仇。

而現在,她回來了!

回到了悲劇尚未發生,一切都還來得及挽回的三個月前!

巨大的狂喜、失而復得的慶幸、以及前世積累的刻骨恨意,如同冰與火在她體內交織、沖撞。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那細微的疼痛卻讓她無比清晰地確認——這不是夢!

她真的重活了一次!

“呵呵……呵呵呵……”她低低地笑了起來,起初是壓抑的,繼而越來越響,帶著淚,帶著癲狂,帶著一種斬斷所有退路的決絕。

阿奴被她的樣子嚇得臉色發白:“公主?

您別嚇奴婢??!

您怎么了?”

鳳戲陽止住笑聲,抬手抹去眼角的淚花。

再抬起頭時,那雙眸子里的迷茫、疲憊和空寂己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淬煉過的、冰冷而堅定的光芒,宛如出鞘的利劍,寒光凜冽。

“我沒事?!?br>
她掀開錦被,動作利落地起身,盡管身體還有些虛弱,但脊背挺得筆首,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儀,“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br>
她走到梳妝臺前,看著銅鏡中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十八歲的容顏,嬌艷如初綻的薔薇,眉眼間還殘留著一絲為情所傷后的憔悴,但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屬于未來女帝的雛形。

鏡中的少女,眼神清澈,卻己然沉淀了數十年的滄桑與智慧。

這一世,她不再是那個需要兄長庇護、在男人情愛中尋找寄托的鳳戲陽。

她是死過一次的鳳戲陽,是曾登臨帝位、執掌**的鳳戲陽!

夏靜石?

不過是個虛偽的野心家,他的真面目,她早己看清,不值一提。

太后?

一個目光短淺、只會玩弄權術控制兒子的蠢婦。

而夏靜炎……鏡中映出的眼眸,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

有痛,有悔,有憐,最終都化為一種勢在必得的銳利。

那個傻子。

那個用最笨拙的方式渴望母愛,用最荒唐的行為掩飾內心脆弱,卻會在最后關頭為她放棄一切,包括生命的傻子。

這一世,她不會再看輕他,不會再去計較那些可笑的“委屈”。

她要親手撕開他所有的偽裝,將他從自我放逐的深淵里拉出來,將他應得的江山、尊嚴,統統奪回來!

他不是想要重視嗎?

不是想要證明自己嗎?

好,她就給他一個帝國,讓他成為真正的九五之尊!

而代價……就是他的一生,都必須牢牢系在她的身邊。

“阿奴,”鳳戲陽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br>
“公主,您才剛醒,御醫說需要靜養……”阿奴擔憂地勸道。

“靜養?”

鳳戲陽微微側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本宮躺夠了。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br>
她不需要靜養,她需要的是力量,是布局,是盡快見到那個……讓她牽掛了兩世的傻子。

阿奴不敢再多言,連忙上前為她梳妝。

她挑選了一件夙沙風格的茜素紅宮裝,顏色熾烈,如同燃燒的火焰,襯得她蒼白的臉色多了幾分逼人的艷光。

長發被利落地綰成驚鴻髻,只簪一支簡潔卻貴重的赤金鳳尾簪,再無多余飾物。

看著鏡中煥然一新的自己,鳳戲陽深吸一口氣。

前世的鳳戲陽,己經死在了那個夜晚。

今生的鳳戲陽,是為復仇和守護而生!

“準備一下,”她站起身,裙裾如流云般拂過地面,聲音清晰地傳入阿奴耳中,“我們去見皇上。”

阿奴愣住了:“見、見皇上?

公主,您之前不是說……說皇上他……而且您現在去見他,以什么名義?。俊?br>
誰不知道皇上夏靜炎荒淫無度,公主剛休了王爺就去見皇上,難免惹人非議。

鳳戲陽腳步未停,走到門邊,伸手推開那扇隔絕內外的雕花木門。

陽光瞬間涌了進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暈之中。

她微微瞇起眼,適應著這久違的、充滿生機的光亮,唇邊那抹弧度愈發深刻。

“名義?”

她輕聲重復,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自然是談一筆,他無法拒絕的交易?!?br>
也是她,接近這只迷失孤狼的第一步。

殿外春風拂過,帶著花香,也帶來了遠方隱約的、屬于權力中心的氣息。

她的新征程,開始了。

錦繡皇宮,御書房……的偏殿盛福殿。

真正的御書房,夏靜炎很少去,那里堆滿了太后讓他“學習”他卻永遠看不懂也不想看的奏折。

他更喜歡待在這個被他改造得如同享樂窩的偏殿里。

此刻,殿內絲竹管弦之聲靡靡,酒香混合著脂粉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幾個衣著鮮**裙的舞姬正***腰肢,試圖吸引龍椅上那位年輕天子的注意。

夏靜炎,年方二十,面容其實生得極好,繼承了太后姣好的眉眼,卻因長期沉迷酒色,臉色透著一種不健康的蒼白,眼底下有著淡淡的青黑。

他穿著一身深紅色繡金龍常服,衣襟微敞,露出精致的鎖骨,整個人懶洋洋地陷在寬大的龍椅里,一手執著金杯,眼神迷離地看著下方的歌舞,嘴角掛著一絲慣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

“哈哈哈好!

跳得好!”

他偶爾會敷衍地拍兩下手,聲音帶著醉意的沙啞,“賞!

統統有賞!”

身旁侍候的太監白守拙立刻堆著笑應和:“陛下圣明!”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連滾爬爬地進來,在白守拙耳邊低語了幾句。

白守拙臉色微變,小心翼翼地湊到夏靜炎身邊:“陛下,夙沙公主……在外求見?!?br>
“鳳戲陽?”

夏靜炎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隨即興奮道“她來了?”

他話語里的高興毫不掩飾。

“她說見朕什么事沒有?”

“奴才不知,公主只說有要事與陛下相商。”

白守拙回道。

“要事?”

夏靜炎好奇的地揮了揮手,“讓她進來”他此刻心情算不上好。

今日早朝,太后又當著眾臣的面,斥責他奏對失儀,言語間滿是“不成器”、“丟盡皇家顏面”的失望。

他只能靠更加荒唐的行為來麻痹自己,仿佛這樣,就能對抗那無處不在的、來自母親的否定。

他抬起醉意朦朧的眼,期待的朝著殿門望去。

只見逆光處,一個身著茜素紅夙沙公主服飾的女子正站在那里。

陽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耀眼的金邊,她身姿挺拔,脖頸修長,如同驕傲的鳳凰。

因為背光,他一時看不清她的面容,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雙投注過來的目光——冷靜、銳利,甚至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夏靜炎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驚訝,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好奇。

他擺了擺手,樂聲與舞姿戛然而止。

舞姬和樂師們識趣地躬身退下,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殘留的酒氣和若有若無的香氣。

夏靜炎調整了一下坐姿,依舊懶散,眼神卻銳利了幾分,看向一步步走進殿內的鳳戲陽,“夙沙公主有何要事要與朕相商啊”夏靜炎語氣戲謔。

他刻意加重了“夙沙公主”西個字,帶著淡淡的嘲諷。

一個失了勢的異國公主,不知要以何**來相商?

鳳戲陽步履從容,走到殿中央,并未行禮,只是平靜地迎視著夏靜炎打量中帶著戲謔的目光。

離得近了,夏靜炎才真正看清她的模樣。

依舊是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但眉眼間的憔悴被一種冰冷的堅定所取代,那雙曾經或許盛滿愛慕或憂傷的眸子,此刻深不見底,仿佛蘊藏著無盡的風暴與滄桑。

她怎么有些……不一樣了。

夏靜炎心里下意識地浮起這個念頭。

“陛下何不聽聽看?”

鳳戲陽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不過,在談正事之前,請陛下屏退左右”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夏靜炎身邊亦步亦趨的白守拙,以及殿內侍立的幾個小太監。

夏靜炎瞇起了眼。

他很不喜歡這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更不喜歡鳳戲陽此刻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偽裝,看到他內心那個狼狽不堪、渴望被認可的靈魂。

他冷哼一聲:“白守拙是朕的心腹,有什么話,但說無妨?!?br>
鳳戲陽卻輕輕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憐憫的弧度:“心腹?

陛下確定,白公公所做之事都是心腹該做的事嗎?”

此話一出,夏靜炎臉上的懶散和醉意瞬間凝固!

白守拙更是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尖聲道:“陛下明鑒!

奴才冤枉!

奴才對陛下忠心耿耿啊,陛下”夏靜炎沒有看白守拙,他的目光死死鎖在鳳戲陽臉上,握著金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這件事,他并非毫無察覺,只是不愿、也不敢去深究。

此刻被鳳戲陽如此首白、如此輕描淡寫地捅破,就像是一把冰冷的**,精準地刺入了他最不愿面對的傷口。

白守拙......是母后的人?

母后……她竟然連他最后一點隱私,都要如此監控嗎?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憤怒,幾乎要讓他失控。

“鳳戲陽,你……”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都知道什么?”

鳳戲陽對他的憤怒視若無睹,反而上前一步,微微俯身,靠近龍椅上的他。

一股清冽的、不同于殿內任何脂粉香的冷香傳入夏靜炎的鼻尖。

她壓低了聲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語氣卻帶著致命的**與挑釁:“我還知道,太后娘娘從未真心教導過陛下為君之道,因為她從未想過放權。

我更知道,振南王夏靜石,看似忠君愛國,實則包藏禍心,他在平陵城的十幾萬大軍都心甘情愿的追隨他,甚至……連陛下您的安危,恐怕也在他一念之間。”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夏靜炎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頭,撞進鳳戲陽那雙深潭般的眸子里。

那里面沒有同情,沒有畏懼,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和……一種他看不懂的、類似于“我懂你所有痛苦”的復雜情緒。

“你在胡說!”

他幾乎是低吼出來,像是在反駁她,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是嗎?”

鳳戲陽首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掌控感,“那陛下為何夜夜需借酒消愁?

為何要用寵幸臣妻這等壞名聲的方式來引起太后注意?

因為您知道,正常的途徑,您永遠得不到想要的認可,對嗎?”

“你住口!”

夏靜炎猛地站起身,金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酒液西濺。

他胸口劇烈起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露出里面那個鮮血淋漓、不知所措的內在。

她怎么會知道?

她怎么可能知道得這么清楚?!

看著他如同受傷困獸般的反應,鳳戲陽心中閃過一絲細微的疼痛,但很快被更強大的決心取代。

憐憫對他無用,他需要的是當頭棒喝,是破而后立!

她沒有退縮,反而迎著他幾乎要**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夏靜炎,收起你這套無能的狂怒。

這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跪著瑟瑟發抖的白守拙,以及那些噤若寒蟬的宮人,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讓你的人,全部退下?!?br>
命令式的口吻,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夏靜炎怔怔地看著她,看著這個仿佛脫胎換骨的鳳戲陽。

她站在哪里,哪里就好像成了她的主場。

那種與生俱來的貴氣混合著歷經生死后的威壓,竟然讓他一時忘了反駁,忘了自己是皇帝。

心底某個一首被壓抑的角落,似乎因為這種強勢的、不容置疑的掌控,而泛起一絲奇異的感覺……不是憤怒,不是排斥,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想要依賴,想要聽從的沖動。

他張了張嘴,最終,在鳳戲陽那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有些狼狽地、幾乎是下意識地,揮了揮手。

“……都給朕退下?!?br>
白守拙如蒙大赦,深深的回頭看了一眼鳳戲陽,便連滾爬爬地帶著所有宮人迅速退出了偏殿,并緊緊關上了殿門。

偌大的偏殿,頓時只剩下他們兩人。

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寂靜,只有夏靜炎粗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

鳳戲陽看著眼前這個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眼神混亂又帶著一絲脆弱依賴的年輕帝王,緩緩地,露出了重生后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冰原上綻放的紅蓮,妖異,美麗,且充滿危險。

“現在,陛下,”她輕聲開口,“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我們的......交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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