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像是被星際風暴撕裂了神經,又被強行塞進另一個新的地方——凌薇猛地睜開眼,刺目的陽光透過糊著舊報紙的窗戶,在土**的墻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鼻尖縈繞著一股混合了墨水、肥皂和淡淡煤煙的味道,陌生又熟悉。
她動了動手指,關節僵硬得像是生了銹的機械軸承。
身下是鋪著粗布褥子的木板床,身上蓋的被子沉甸甸的,印著“*****”的褪色紅字。
這不是她的星際科考艦“求索號”,更不是她那間擺滿精密儀器的實驗室。
“薇薇?
醒了?”
一個溫柔的女聲在門口響起,帶著幾分擔憂。
凌薇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灰色干部服、梳著齊耳短發的中年女人端著一個搪瓷碗走進來,碗沿磕了個小缺口,里面盛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
“媽……”這個稱呼不受控制地從喉嚨里滾出來,伴隨著一股不屬于她的記憶洪流——1969年,華夏,京市,凌家。
她是凌薇,剛滿十八歲,高中“畢業”——說是畢業,其實學校早在兩年前就停了課,課本被堆在角落積灰,老師們要么被下放到農場,要么忙著“斗批改”。
她是京城航天研究所高級工程師凌建國和無線電研究員蘇婉的小女兒,上面還有個在邊疆部隊當營長的哥哥凌峰。
原主從小跟著父母泡實驗室,最愛拆家里的鬧鐘、收音機,是個藏著機械天賦的嬌俏姑娘,卻在昨天幫鄰居修收音機時,不小心被漏電的線路打暈,再醒來,芯子就換成了星際聯盟機械學博士凌薇。
星際歷3025年,她在古地球文明遺址的地下實驗室遭遇空間風暴,意識消散前,最后看到的是失控的能量場吞噬了她的研究數據——沒想到,再次睜眼,竟真的“回”到了這個被星際史學界稱為“文明斷層期”的古地球年代。
“慢點喝,粥熬得稠,小心燙。”
蘇婉坐在床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燒退了就好,昨天可把爸媽嚇壞了,你說你這孩子,收音機壞了讓**修,偏要自己逞能。”
凌薇接過搪瓷碗,指尖觸到碗壁的溫度,真實得讓她心頭一顫。
她低頭看著碗里黃澄澄的小米粥,混雜著幾粒紅薯塊,這是原主記憶里最常喝的早餐,也是星際時代早己失傳的“天然食物”。
她小口喝著粥,大腦飛速處理著原主的記憶:1969年的夏天,京城的空氣里彌漫著“上山下鄉”的熱潮,街道辦最新通知——所有高中“結業”生,凡是沒被推薦上大學、沒參軍、沒分配工作的,一律要去農村插隊,“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
凌家的情況特殊。
父親凌建國是**制導系統的骨干,母親蘇婉負責軍用通訊設備研發,兩人都在“保密單位”工作,平時連出差都要報備,想給女兒爭取個“工農兵學員”的推薦名額更是難如登天——大學早就不**了,全憑單位、街道推薦,名額大多給了工廠勞模和農村積極分子,像凌家這種“技術家庭”,靠邊站都輪不上。
哥哥凌峰遠在邊疆,一年回不了一次家,更幫不上近處的忙。
原主就是卡在了最尷尬的縫隙里:學校停課沒正經畢業,推薦上大學沒門路,參軍又趕上今年女兵名額縮減,最后落了個“無組織歸屬”的名頭。
昨天被收音**暈,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焦慮“下鄉”的事——她從小在城里長大,連鋤頭都沒摸過,一想到要去偏遠農村種地,要住漏風的土坯房,要每天掙工分換口糧,就整夜整夜睡不著。
“爸呢?”
凌薇喝完粥,把碗遞給蘇婉,盡量模仿原主軟糯又帶點倔強的語氣。
“還能去哪?
研究所加班唄。”
蘇婉嘆了口氣,收拾碗筷的手頓了頓,壓低聲音,“**昨晚跟我商量到半夜,說……想托人給你哥發個加急電報,看看部隊那邊能不能想想辦法,哪怕是當個衛生員、通訊員,也比下鄉強。”
凌薇心里一動。
原主的記憶里,哥哥凌峰是家里的驕傲,十八歲參軍,從普通士兵做到營長,去年還立了三等功,在部隊里口碑極好。
但部隊不是想來就能來的,尤其是女兵名額,比大學推薦名額還金貴,她一個剛“結業”的***,怎么才能擠進去?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嘩啦”一聲響,像是有人推開了木門。
緊接著,一個洪亮的男聲響起:“凌****在家嗎?
街道辦的,來了解一下凌薇同志的下鄉安置情況!”
蘇婉的臉色瞬間白了,手里的搪瓷碗“當啷”一聲磕在桌子上。
她猛地站起身,對凌薇說:“你趕緊回屋躺著,就說還沒好利索,頭暈,我去應付!”
凌薇看著蘇婉慌亂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上的補丁。
星際時代的她,見慣了星際聯盟議會的唇槍舌劍,處理過科考隊的生死危機,卻第一次因為一個“街道辦上門”的場景,感受到了這個時代獨有的、沉甸甸的壓力——那是一種個人命運被時代洪流裹挾的無力感,容不得你爭辯,容不得你選擇。
她沒有回屋,而是悄悄跟在蘇婉身后,走到了堂屋門口,隔著門簾,聽著里面的動靜。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殊途同龜95”的優質好文,《星際大佬:科研天才的隨軍之路》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凌薇蘇婉,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疼。像是被星際風暴撕裂了神經,又被強行塞進另一個新的地方——凌薇猛地睜開眼,刺目的陽光透過糊著舊報紙的窗戶,在土黃色的墻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鼻尖縈繞著一股混合了墨水、肥皂和淡淡煤煙的味道,陌生又熟悉。她動了動手指,關節僵硬得像是生了銹的機械軸承。身下是鋪著粗布褥子的木板床,身上蓋的被子沉甸甸的,印著“為人民服務”的褪色紅字。這不是她的星際科考艦“求索號”,更不是她那間擺滿精密儀器的實驗室。“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