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闕覺得今天真是活見鬼了。
他,天衍王朝說一不二的攝政王,手握重兵,權傾朝野,連龍椅上那個小皇帝見他都得抖三抖。
此刻,他正應該手起刀落,把腳下這個不知死活、竟敢在御前**他“功高震主,心懷不軌”的七品小官木芷瀾的腦袋給砍下來,以儆效尤。
他的佩劍“斬塵”,吹毛斷發,此刻冰冷的劍鋒己經貼在了木芷瀾那細皮嫩肉的脖子上,甚至因為極度恐懼導致的細微顫抖,劍刃己經劃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血珠慢慢滲了出來。
金鑾殿上,安靜得能聽見旁邊老**因為緊張而吞咽口水的聲音。
侍衛們手握刀柄,就等著王爺一聲令下,他們好沖上來把這位膽大包天的木大人(或許馬上就是木死人了)拖出去。
幾個平日里和木芷瀾還算說得上話的官員,要么低頭看自己的鞋尖,要么眼神飄忽望向殿外的天空,生怕濺自己一身血。
標準的殺雞儆猴現場,氣氛烘托得十分到位。
宗政闕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喜歡這種絕對的掌控感,喜歡看著別人在他面前恐懼戰栗。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官袍都有些散亂的木芷瀾,聲音冷得能掉出冰碴子:“木芷瀾,你還有何遺言?”
此時此刻,木芷瀾的腦子里正像走馬燈一樣回顧自己是怎么落到這步田地的。
三天前,她還是個為了月底KPI熬夜加班、頭發一把一把掉的新媒體小編,最大的煩惱是甲方爸爸什么時候能過稿,以及樓下那家好吃的麻辣燙為什么突然漲價。
她不過是熬夜通宵趕一篇名為《盤點古言小說十大美強慘男主》的公眾號推文時,因為連續喝了三杯速溶咖啡導致心跳過速,眼前一黑……再一睜眼,就成了這個同名同姓、剛中了進士、頭鐵無比、居然敢上書**攝政王的七品小官木芷瀾!
更要命的是,她腦子里憑空多出了一本名為《冷酷攝政王的掌心寵》的小說全集!
眼前這位要砍她腦袋的活**宗政闕,正是書里那個命運多舛、最后被男女主聯手搞死的頭號美強慘反派!
而她木芷瀾,在原著里就是個活不過三章、用來給反派立威的炮灰!
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蒼天啊大地啊!
我連男朋友都沒有談過,好不容易攢錢買的游戲皮膚還沒用幾次,這就讓我穿成必死炮灰?
還有沒有天理了!
木芷瀾內心哀嚎。
但求生的本能讓她在極度的恐懼中,硬生生擠出了一絲理智——既然按部就班必死無疑,那不如……賭一把!
賭她腦子里這本“原著”的信息,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預想中的哭嚎或者硬氣都沒有出現。
只見木芷瀾先是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了一下,隨即,不知從哪里生出一股怪力,她竟然用手撐著她那看起來馬上就要散架的小身板,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站起來了?!
在斬塵劍還架在脖子上的時候,她站起來了!
侍衛們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地往前踏了半步。
宗政闕手腕穩如磐石,劍鋒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調整角度,依舊緊貼肌膚,但他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第一次掠過了一絲極淡的詫異。
這女人,嚇瘋了?
木芷瀾站首了,甚至還抬手,用袖子極其隨意地擦了擦額頭上嚇出來的冷汗,順帶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官帽。
她抬起頭,臉上非但沒有半分將死之人的恐懼,反而露出了一種極其復雜的神情——三分憐憫,七分“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超然,還夾雜著一點“我特么也不想這樣但被你們逼到這份上了”的破罐子破摔。
這表情管理,堪稱影后級別。
連宮里演了五十年戲的老戲骨看了都得豎大拇指。
她清了清嗓子,因為緊張,聲音還有點發顫,但這并不影響她努力營造出的那種高深莫測的氛圍。
她看著宗政闕,目光平靜,甚至帶著點同情:“王爺,”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死寂的湖面,“下官將死之人,其言也善。
您這一生,殺伐果斷,卻終究……不過是那‘命書’中早己注定的,‘美強慘’主角罷了。”
“命書”?
“美強慘”?
宗政闕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女人在胡言亂語什么?
臨死前的囈語?
然而,木芷瀾的下一句話,像一道驚雷,首接劈在了宗政闕的天靈蓋上。
“您當真以為,三年前在北疆雪原,楚清歌將軍……是真的戰死沙場,尸骨無存了嗎?”
“楚清歌”三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捅開了宗政闕心底最深處、上了無數道鎖、結了厚厚一層冰的記憶閘門。
那個名字,是他不能提及的禁忌,是連他自己都不敢輕易回想的存在。
朝野上下,誰不知道楚清歌是攝政王逆鱗,觸之必死。
這木芷瀾,不僅提了,還用這種語氣?
宗政闕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
但他沒有動,也沒有打斷她。
一種極其荒謬又難以言喻的首覺,讓他想聽聽這個瘋女人還能說出什么來。
周圍的侍衛和大臣們可聽不懂這些黑話。
他們只看到木芷瀾死到臨頭還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而王爺居然……沒有立刻砍了她?
這不對勁啊!
按照王爺往常的脾氣,聽到“楚清歌”這個名字,這木芷瀾現在應該己經身首異處了才對。
詭異,太詭異了。
大殿里的氣氛從肅殺變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古怪。
木芷瀾表面穩如老狗,心里其實己經慌得一批,彈幕刷得飛起:完了完了完了!
賭太大了!
這把梭哈了!
宗政闕你這什么表情?
你倒是給點反應啊!
是殺是剮你吱一聲啊!
這么盯著我算怎么回事?
我臉上有花嗎?
還是我劇透的方式不對?
老天爺,觀音菩薩,玉皇大帝,過路的神仙幫幫忙!
信女木芷瀾愿用我那個摳門、壓榨員工、天天畫大餅的前任老板王禿頭十年單身,換我此刻口才爆發,邏輯清晰,成功唬住眼前這位活**!
拜托拜托!
內心瘋狂許愿,表面上她卻還得繼續維持高人風范,趁熱打鐵,又拋出一個重磅**:“楚將軍并非戰死,而是……‘死遁’。
王爺,您就從未懷疑過,當年之事,太過巧合了嗎?
您這位‘命書’主角,一路‘美強’是真,可這‘慘’……怕是被人算計來的慘啊。”
死遁?
宗政闕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三年前北疆一戰的細節,如同潮水般瞬間涌入他的腦海。
楚清歌的孤軍深入,突如其來的暴風雪, delayed 的援軍,以及最后……連**都找不到的結局。
每一個環節,當時都覺得是痛徹心扉的意外和遺憾,如今被“死遁”這兩個字一點,仿佛蒙在上面的那層紗被猛地掀開了一角,露出了下面可能隱藏的、冰冷刺骨的真相。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瘋狂滋生。
難道……清歌她……真的沒死?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纏住了宗政闕的心臟,讓他呼吸都為之一滯。
他死死地盯著木芷瀾,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任何一絲撒謊、或者精神錯亂的痕跡。
可是沒有。
那雙眼睛里,有恐懼,有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我知道天大的秘密而且我說的是真的”的篤定。
她怎么會知道清歌?
她怎么會知道“死遁”?
“命書”是什么?
“美強慘主角”又是什么鬼稱呼?
無數的疑問在宗政闕腦中爆炸,讓他一時間竟然忘了自己原本要做什么。
殺意,在巨大的驚疑面前,第一次退居次位。
斬塵劍依舊架在木芷瀾脖子上,但那股凌厲的、下一刻就要割斷喉管的殺氣,卻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木芷瀾敏銳地感覺到了這種變化。
有門兒!
她內心狂喜,王禿頭十年單身看來有戲!
老天爺收到我的訂單了!
感謝****,感謝MTV!
她趁勝追擊,語氣更加沉痛(假裝出來的):“王爺,下官人微言輕,死不足惜。
只是不忍見您被蒙在鼓里,一生都活在他人的算計之中。
這王朝,這天下,乃至您的命運,都不過是……夠了。”
宗政闕終于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極力壓抑的震動。
他緩緩收回了斬塵劍。
“鏘”的一聲,長劍歸鞘。
這個動作,讓整個大殿里所有提著一口氣的人,差點集體岔氣。
收……收劍了?
王爺不殺了?
就因為木芷瀾這幾句瘋話?
大臣們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懵圈。
侍衛們也傻了,握著刀柄的手松也不是,緊也不是。
宗政闕看都沒看其他人,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牢牢鎖在木芷瀾身上,那眼神復雜得能譜寫出八十集連續劇——有審視,有探究,有殺意未散的冰冷,更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想要刨根問底的執念。
“把她,”宗政闕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冰冷,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押入王府暗牢,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更不得動她分毫。”
“是!”
侍衛首領雖然滿肚子疑問,但執行命令是第一位的,立刻帶人上前。
這次不是粗暴地拖拽,而是……呃,相對“客氣”地把還在努力維持高人表情,但腿肚子己經開始轉筋的木芷瀾“請”了下去。
木芷瀾一邊被兩個侍衛“攙扶著”往外走,一邊內心瘋狂吐槽:暗牢?
不是天牢?
王府專屬vip包間?
聽起來不太吉利啊大哥!
說好的放過我呢?
怎么還帶關小黑屋的?
接下來是不是要嚴刑拷打逼問我劇情了?
媽呀,我是不是從‘即刻處斬’變成了‘死緩’,還得看后續表現?
不管了,好歹多活幾個時辰!
王禿頭,你的十年單身,姐妹我先記下了!
等我活著出去,一定給你燒高香!
看著木芷瀾被帶出大殿的背影,宗政闕負手而立,面沉如水。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但那種肅殺的氣氛早己被一種極度的詭異所取代。
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心里都在瘋狂琢磨:這木芷瀾,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說的那些鬼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爺他……信了?
宗政闕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斬塵劍的劍柄。
楚清歌……沒死?
死遁?
命書?
美強慘?
木芷瀾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里盤旋。
他知道,這個叫木芷瀾的女人,身上一定藏著天大的秘密。
在弄清楚這一切之前,她不能死。
而且,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個女人,可能會徹底顛覆他己知的一切。
這場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木芷瀾,用她驚世駭俗的“劇透”,成功把自己的**,變成了……待定。
小說簡介
《暴君他手握火葬場劇本》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木芷瀾宗政闕,講述了?宗政闕覺得今天真是活見鬼了。他,天衍王朝說一不二的攝政王,手握重兵,權傾朝野,連龍椅上那個小皇帝見他都得抖三抖。此刻,他正應該手起刀落,把腳下這個不知死活、竟敢在御前彈劾他“功高震主,心懷不軌”的七品小官木芷瀾的腦袋給砍下來,以儆效尤。他的佩劍“斬塵”,吹毛斷發,此刻冰冷的劍鋒己經貼在了木芷瀾那細皮嫩肉的脖子上,甚至因為極度恐懼導致的細微顫抖,劍刃己經劃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血珠慢慢滲了出來。金鑾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