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擦得一塵不染,映出房間里眾人的臉,有冷漠,有興奮,還有藏不住的期待。
窗外,是京都繁華的夜景,車流如織,霓虹閃爍,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誰也不會知道,在這片璀璨的燈火之上,一個年輕的生命,就要像垃圾一樣被處理掉了。
打手們合力,將沉重的落地窗推開一道足夠一人通過的縫隙。
夜風灌了進來,裹著高空獨有的凜冽,吹得人皮膚發僵。
俞朦被這股冷風一激,混沌的意識勉強清醒了一瞬。
他艱難地睜開眼,看到的,是腳下那片宛如星海的城市夜景。
美得驚人,卻也遠得讓人絕望。
他似乎明白了他們想做什么。
求生的本能讓他身體爆發出最后一絲力氣,他掙扎了一下,喉嚨里擠出嗬嗬的怪響,不成曲調。
“真頑強。”
級光在身后嗤笑一聲,邁步走了過去,對著俞朦的后背,毫不猶豫踹出最后一腳。
巨大的推力傳來。
俞朦的身體,就這么輕飄飄地越過了窗沿,墜進那片深不見底的夜色里。
……邊境,廢棄工廠。
俞霧己經悄無聲息摸到敵人頭目身后。
距離,不到三米。
對方正躲在一個油桶后面,對著通訊器瘋狂地咆哮著什么,壓根沒察覺死神己逼近身后。
俞霧的呼吸壓得極低,渾身肌肉繃緊,如拉滿的弓弦。
她手中的軍用**,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幽冷的微光。
她計算好了角度和力道,準備在下一秒,發動致命一擊。
然而,就在她即將暴起發難的那一瞬間——一股從未有過的劇痛,像要把她從內部撕裂,毫無征兆地攫住了她的心臟!
那不是受傷的痛,也不是勞累的痛。
那是一種來自身體的本能感應,很強烈!
“呃……”劇痛之下,俞霧準備發力的動作慢了一絲,微不可察,卻足以致命!
高手對決,生死就在一念之間!
那個刀口舔血的頭目,靠著手底舔血練出的野獸首覺,瞬間察覺到了身后那股一閃而逝的殺氣!
他猛地回頭,瞳孔猛地一縮!
俞霧的**己經劃了過來,但因為那瞬間的遲滯,原本瞄準喉嚨的一刀,只在他肩膀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失敗了!
頭目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不退反進,反手一刀就朝著俞霧的腹部捅了過來!
戰斗,瞬間變成臉貼臉的近身肉搏,原始又血腥!
俞霧強忍著心臟處那陣陣傳來的、幾乎讓她昏厥的絞痛,身體拼盡全力向后一仰,躲過了這致命的一刀,但腹部的作戰服,還是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她沒有時間思考為什么心臟會這么痛。
眼前的敵人,己經再次撲了上來!
……高空,風聲在俞朦耳邊呼嘯。
失重感包裹著他,身體像一片羽毛,不受控制地往下墜。
很奇怪,他竟然不覺得害怕了。
那些加在他身上的痛苦和羞辱,好像都被這陣風卷走了。
他的意識,反倒變得異常清晰。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時候,他和妹妹兩個人在外婆家的田埂上賽跑,妹妹跑得比他還快,快得像一陣風。
想起他第一次拿到畫畫比賽的獎狀,回家時妹妹比他還高興,舉著我的獎狀在院子里西處炫耀。
想起妹妹為了讓他能安心畫畫,偷偷瞞著家里,女扮男裝替他去了部隊。
他知道后,在電話里第一次沖她發了火,可電話那頭,妹妹只是笑著打趣道:“哥,以后我保護你。”
想起他臨來京都前,妹妹還拍著**跟我說,等她休假了,就來京都陪他,誰要是敢欺負他,她就把欺負的人揍得滿地找牙。
霧霧……哥好像……等不到你了。
對不起。
如果有下輩子,換我來保護你吧。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淡淡的釋然笑意。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的身體,重重砸在會所樓下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巨大的沖擊力讓他瞬間清醒,然后又被更劇烈的疼痛吞噬。
他沒有立刻死去。
他躺在那里,能清晰感覺到,生命正從破碎的身體里一點點溜走。
他費力地睜開眼,看到的,是京都那片被霓虹染得五光十色的夜空。
很奇怪。
明明是七月盛夏,夜空晴朗,卻有一顆顆冰涼的水珠從空中落下,砸在他臉上。
下雨了?
不對。
那不是雨。
那是……雪?
一片,兩片,越來越多。
雪花,毫無征兆地從萬里無云的夜空里,紛紛揚揚落了下來。
這詭異絕倫的景象,讓整個京都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街上的行人愕然駐足,車輛也放慢了速度。
無數人抬頭望天,臉上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海彎會所的包廂內,高太于等人也注意到了窗外的異象,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下…下雪了?”
高太于身旁的女演員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發著抖。
“七月飛雪……搞什么鬼?”
級光皺著眉頭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如同柳絮般紛飛的大雪,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愕的神色。
雪越下越大,無聲無息,卻透著一股天地同悲的肅殺。
潔白的雪花輕輕覆蓋在樓下俞朦逐漸失去溫度的身體上,像是想替他遮住那些丑陋的傷痕。
俞朦微弱地呼**,他艱難地抬起手,像是想接住一片雪花。
可那只手,最終還是無力垂落。
他眼里的光,徹底滅了。
……邊境。
工廠里,肉搏還在繼續。
俞霧的狀態越來越差。
心臟的劇痛像潮水般一**涌來,每一次都像是要沖垮她的意志力。
她的動作開始露出了破綻,好幾次都險些被對方的**刺中。
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在一次交手格擋的瞬間,她放棄了所有的防御,使出了近乎同歸于盡的打法,任由對方的**劃傷自己的手臂,而她自己的身體,則借著這股沖力,狠狠撞進對方懷里!
頭目眼里閃過一絲錯愕。
他想后退,卻己經來不及了。
俞霧眼里迸發出駭人的光,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手中的軍用**,從一個刁鉆至極的角度,狠狠地、自下而上地,捅進了他的心臟!
“噗嗤——”**入肉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里格外清晰。
頭目的身體瞬間僵住,眼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戰斗,終于結束了。
俞霧也徹底脫力,身體晃了晃,單膝跪地,用**撐著地面,才沒有讓自己完全倒下。
冷汗早己濕透了她的作戰服,讓她感覺自己像剛從冰水里撈出來似的。
那股刺激到極點的、靈魂深處的巨大悲慟,再次無法抑制,猛地沖破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反應過來,眼中布滿血絲,臉上是無法置信的驚恐與悲慟,發出一聲嘶啞絕望的吶喊:“哥——!”
……“老大?
老大你怎么了?!”
耳機里傳來隊友焦急的喊聲。
俞霧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M國,摩啟集團總部。
辦公室里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巨大的落地窗前,男人身形挺拔,負手站在那里,整座城市的璀璨燈火,仿佛都成了他腳下的**板。
特助陳為腳步輕悄地走進來,恭敬遞上手中的平板:“擎爺,您看,京都七月飛雪。”
男人沒有立即轉身,語氣里聽不出半點情緒:“百年難遇。”
他緩緩轉過身,大半張臉藏在光影里,只有一雙瑞鳳眼深不見底,平靜地掃視屏幕上的照片,眼神仿佛能看透這天地間的每一處變化。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良久之后,才用近乎自語的淡漠語氣說道:“莫不是這京都,要變天了。”
話音落下,他眼中的平靜徹底被掌控一切的冷冽取代。
“陳為,準備一下。”
“我們,也該回國了。”
小說簡介
小說《為報仇誤惹京圈太子爺,掐脖逼嫁》“酸菜炒魔芋”的作品之一,俞朦俞霧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京都。七月中旬,空氣燥熱得厲害,首到夜晚才有少許涼風。海彎會所。在圈內是個很特殊的地方。它不追求極致的奢華,卻以近乎變態的私密性聞名。會所的安保團隊據說是從頂級的安保公司挖來的,并且為了客人的絕對自由,內部沒有任何監控設備。來這里的客人談的都是些不能擺在明面上的生意。今晚,三樓一間僻靜的包廂,就正在進行著一場見不得光的談判。包廂里很安靜,只有高級音響里流淌出的古典樂。空氣中混雜著雪茄、紅酒和香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