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京城理工大學,男生宿舍302室。
王濤打著哈欠從床上坐起,習慣性地朝對面楊鋒的床鋪看了一眼。
床鋪整潔如新,被子疊成了標準的“豆腐塊”,棱角分明,完全不像有人睡過的樣子。
“鋒子,又通宵泡實驗室了?”
王濤嘟囔了一句,沒太在意。
楊鋒是系里有名的學霸,為了一個項目在實驗室住上幾天是常有的事。
然而,當王濤洗漱完畢,準備出門吃早飯時,一陣急促的****打破了宿舍的寧靜。
他循聲望去,心臟猛地一跳。
鈴聲是從楊鋒的書桌上傳來的。
王濤快步走過去,只見楊鋒的手機正孤零零地躺在桌上,屏幕上閃爍著“老媽”兩個字。
而在手機旁邊,錢包、***、校園卡、宿舍鑰匙……所有出門必備的物品,一樣不落地擺放著。
一股寒意順著王濤的脊椎竄了上來。
這不是通宵未歸,一個人如果連手機錢包鑰匙都不帶,他能去哪?
王濤顫抖著手掛斷了電話,然后立刻撥打了輔導員的號碼。
半小時后,輔導員臉色凝重地出現在宿舍,他帶來了更壞的消息:“我查了校園監控,楊鋒昨晚十點零五分進入宿舍樓后,就再也沒有出去過。”
一個大活人,在門窗緊鎖的宿舍樓里,憑空消失了。
二十西小時后,在反復確認楊鋒沒有去過任何親戚朋友家后,學校按規定報了警。
兩名**很快趕到現場。
一位是經驗豐富的老警員**國,鬢角己有些許花白。
另一位則是剛從警校畢業不久的年輕警員王凱,眼神銳利,充滿干勁。
他們對302宿舍進行了細致的勘察。
現場沒有任何打斗或強行闖入的痕跡,門窗完好無損,陽臺的防盜網也牢固如初。
楊鋒的書桌上,一本翻開的《電磁場與電磁波》旁邊還放著半杯沒喝完的涼白開。
一切都顯得那么正常,正常得讓人毛骨悚然。
“他最近有沒有什么異常行為?
或者和什么人結怨?”
老張看向楊鋒的室友王濤,語氣沉穩。
王濤努力回憶著,最終搖了搖頭:“鋒子平時就是宿舍、食堂、圖書館三點一線,為人很和善,從不與人爭執。”
“非要說異常……他前幾天在校外的潘家園地攤上,花五十塊錢買了個石頭,回來興奮了好幾天,說那玩意兒漂亮得不像凡品。”
“石頭?”
年輕警員王凱的注意力被吸引了。
就在這時,王凱在勘察書桌時,眼角的余光瞥見一抹不易察覺的綠光從書桌底下透出。
那光芒很微弱,并且在以一種固定的頻率明暗閃爍,仿佛在呼吸。
他心中一動,立刻彎下腰。
書桌與墻壁的夾角里,一枚拳頭大小、通體翠綠的寶石正靜靜地躺著。
它造型奇特,棱角分明又帶著一絲圓潤,內部仿佛有流光在緩緩轉動,散發著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張隊,這里有發現!”
王凱喊道。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撿。
指尖觸碰到寶石的瞬間,一股極致的冰涼感傳來。
那是一種非金非石的奇特質感,仿佛觸摸著一塊來自萬載玄冰,卻又絲毫不覺得刺骨。
“別動!”
經驗豐富的老張立刻厲聲制止了他,“戴上手套,用證物袋封存!
現場任何物品都不能徒手接觸!”
王凱一個激靈,迅速縮回手,按照規范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將寶石夾起,放入透明的證物袋中。
現場勘查結束,除了這枚詭異的寶石,再無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一個全國頂尖理工大學的高材生,就在自己的宿舍里,人間蒸發了。
寶石被帶回西城分局,技術科立刻對其進行了初步檢測。
結果讓所有**跌眼鏡:X光無法穿透,質譜分析儀的讀數是一片亂碼,它不含任何己知的電子元件,成分也無法與元素周期表上的任何物質對應。
最終,這起案件被定性為“高度離奇失蹤案”,代號“1107”。
而這枚神秘的綠寶石,作為唯一的證物,被封存進了警局的證物室。
當天深夜,證物室的紅外監控攝像頭忠實地記錄下了一切。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那枚被鎖在鐵柜里的綠寶石,依舊在不知疲倦地一明一暗。
楊鋒失蹤案的第一天,陷入了徹底的僵局。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楊鋒失蹤案就像一顆投入大海的石子,除了在京城理工大學的校園論壇上掀起一些波瀾,很快就歸于沉寂。
對于偌大的京城而言,每天都有無數的案件發生,一個沒有暴力、沒有線索的失蹤案,很快就被積壓在了厚厚的卷宗之下,成了警局內部一樁懸案。
第三天夜晚,輪到年輕警員王凱值守。
**內務是夜班的例行工作,枯燥且乏味。
當王凱巡邏到二樓的證物室門口時,他的腳步忽然一頓。
一陣極其微弱的“滋滋”聲,仿佛老舊收音機信號不良時的靜電噪音,斷斷續續地從門縫里傳了出來。
王凱的眉頭立刻皺起,警惕性瞬間提到了最高。
證物室里都是靜態物證,怎么會有聲音?
他掏出鑰匙,悄無聲息地打開了門,閃身進入。
室內的空氣有些沉悶,各種物證分門別類地存放在鐵皮柜里。
王凱側耳傾聽,那“滋滋”聲還在繼續,他循著聲音,最終將源頭鎖定在了貼著“1107案”封條的那個鐵柜。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王凱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柜門。
存放著綠寶石的透明證物袋正靜靜地躺在里面。
他小心翼翼地將耳朵貼近證物袋。
“滋滋……”這一次,他聽得更清楚了。
在嘈雜的靜電聲中,似乎還夾雜著什么別的東西。
他屏住呼吸,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聽覺上。
“……救……救命……”一個微弱、嘶啞,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的聲音,猛地鉆進他的耳朵!
王凱渾身的汗毛瞬間炸立,頭皮一陣發麻。
他猛地首起身,第一反應是有人在搞惡作劇,或者這塊石頭里藏著什么錄音設備。
他一把抓起證物袋,沖到燈下仔細檢查。
寶石的表面光滑如鏡,渾然一體,根本找不到任何拼接的縫隙,更別提什么喇叭或者按鈕了。
這絕對不是任何己知的電子產品!
就在他驚疑不定時,寶石里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起來,語氣急切,充滿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極致的恐懼。
“我叫楊鋒!
京城理工大學的學生!
我被困住了!
有人嗎?!”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中了王凱!
楊鋒!
正是這起失蹤案的主角!
王凱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幾乎是憑借本能,抓著證物袋沖回辦公室,將寶石“啪”地一聲放在桌上,然后手忙腳亂地摸出自己的手機,按下了錄音鍵。
這是刻在骨子里的職業素養——保留證據。
他俯下身,對著那塊匪夷所思的石頭,試探性地喊道:“楊鋒?
我是**!
你能聽到嗎?
你現在在哪里?”
寶石沉默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如蒙大赦的哭腔。
“**同志?!
終于有人聲了....我...我穿越了!
這是一個叫做青云宗的地方!”
“穿越”兩個字像一顆重磅**,在王凱的腦海里轟然炸開。
他一時間甚至忘了呼吸,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塊綠色的石頭。
電話那頭的楊鋒顯然己經瀕臨崩潰,他沒有時間去解釋這超自然現象的原理,只是語無倫次地快速傾訴著自己的遭遇。
他描述了自己是如何在宿舍里把玩這塊石頭,然后在一陣綠光中失去意識,醒來后就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古香古色的世界。
他描述了那些身穿道袍、能御風而行的人如何將他和其他上百個同樣被擄來的年輕人集中起來,進行一種名為“靈根檢測”的儀式。
“他們說我是‘偽靈根’,是修仙資質最差的一種,廢物中的廢物...”楊鋒的聲音里帶著不甘。
最可怕的是,青云宗給他們這些“廢物”下達了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七天!
只有七天!
我必須獨自進入宗門后山,采集十株‘淬體花’!
那后山里有吃人的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