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夜色，鎏金吊燈把空氣烤得發(fā)燙，唐婉約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敲在顧辰淵繃緊的神經(jīng)上）“顧辰淵，你明知道這個項目的風險系數(shù)超過紅線三倍，現(xiàn)在強行推進，不僅是拿公司的錢賭，是拿跟著你的所有人的前途賭！”

唐婉約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指尖攥著的項目評估報告邊緣己經(jīng)發(fā)皺，“你什么時候變成了只會靠資本堆場面的賭徒？”

顧辰淵坐在真皮轉(zhuǎn)椅里，指尖夾著的雪茄燃了半截，灰落進水晶煙灰缸里的聲響都顯得刺耳。

他抬眼時，眼底翻涌著被冒犯的戾氣：“我的公司，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唐婉約，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顧**，不是我的決策顧問。”

“顧**？”

唐婉約突然笑了，笑聲里裹著細碎的嘲諷，“我要是只當顧**，現(xiàn)在就該坐在別墅里數(shù)珠寶，而不是在這里看你把幾個億砸進無底洞！”

她上前一步，將報告“啪”地拍在他辦公桌上，“這個項目必須停，否則我會以最大股東的身份，啟動臨時董事會**你。”

這句話像點燃了**桶。

顧辰淵猛地起身，西裝袖口掃落了桌上的琺瑯彩茶杯，青瓷碎片濺在地毯上，茶水洇開深色的印子。

他攥住唐婉約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我？

唐婉約，你算什么東西？”

（唐婉約掙扎著想抽回手，指甲不小心刮過他的手背，留下一道淺紅的印子。

顧辰淵的眼神驟然狠戾，掌心一推——）她踉蹌著往后退，后腰狠狠撞在辦公桌的棱角上，疼得眼前發(fā)黑，最終順著桌沿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地毯的絨毛蹭過她的側(cè)臉，細碎的刺痛讓她清醒了幾分，她撐著地面抬頭時，下頜線繃成冷硬的弧度：“顧辰淵，推了我，你要判幾年？”

空氣瞬間凝固。

顧辰淵的指尖還殘留著推她時的力度，看著她額角沾著的碎發(fā)和眼底毫無溫度的光，喉結(jié)動了動，卻只扯出更冷的笑：“判幾年？

唐婉約，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從來不需要法律來界定。”

他彎腰從抽屜里抽出一沓紙，甩在她面前的地毯上，紙張散開的聲音像割裂空氣的刀，“離婚協(xié)議，簽了。”

唐婉約的視線落在那****上，指尖動了動，后腰的疼還在蔓延，卻蓋不過心口突然炸開的寒意。

她沒去撿筆，只是撐著桌沿站起來，目光掃過辦公桌上的青瓷碎片——剛才摔碎的茶杯，邊緣還沾著未干的茶水，閃著鋒利的光。

（她抬手，指尖精準地按在碎片最尖銳的那截上，用力一壓。

）刺痛感順著指尖竄到手臂，溫熱的血瞬間涌出來，順著指縫滴在離婚協(xié)議的簽名欄里。

她垂著眼，用沾了血的指尖，一筆一劃地寫下“唐婉約”三個字。

血珠暈開在紙上，把原本該清秀的字跡染得洇紅，每一筆都像從皮肉里摳出來的，邊緣帶著細碎的血點，像在白紙上開了一簇冷艷的花。

顧辰淵看著那三個字，瞳孔驟然縮緊。

血還在從她的指尖往下淌，滴在地毯上，落進絨毛里，暈出小小的深色圓點。

唐婉約寫完最后一筆，指尖懸在紙上頓了頓，血珠剛好落在“約”字的最后一捺上，把那筆拉得又紅又長，像一道沒愈合的傷口。

她首起身，指尖的血還在流，卻連眼神都沒分給顧辰淵半分。

離婚協(xié)議上的名字，紅得刺眼，每一個筆畫都裹著濕意，邊緣的血漬順著紙張的紋路往下滲，在“唐”字的左上角暈出一小片紅痕，像被誰淬了血的印章。

顧辰淵看著那名字，突然覺得那不是字，是她用指尖扎在紙上的、密密麻麻的疼——疼得他指尖發(fā)麻，卻連伸手碰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唐婉約轉(zhuǎn)身的時候，裙擺掃過地毯上的碎紙，離婚協(xié)議被帶得翻了一頁，露出背面空白的紙，上面也沾了幾星血點，像落了場猝不及防的雨。

她沒回頭，高跟鞋踩在碎片上，發(fā)出細碎的脆響，每一步都像踩在顧辰淵的神經(jīng)上，首到辦公室的門“咔噠”一聲關(guān)上，那道沾著血的背影，還釘在他眼底，和那張染了血的名字一起，燙得他心口發(f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