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二十七分,謝知淵的黑色越野車碾過最后一段碎石路,停在云嶺村那棵據說有五百年的老槐樹下。
手機信號在這里徹底消失。
他推開車門,山間**的空氣裹挾著柴火和泥土的氣息涌來。
遠處層疊的瓦房升起炊煙,幾盞昏黃的燈在漸暗的天色里亮起,像散落在山坳里的星子。
“謝先生,就是這里了。”
副駕上下來一個穿著夾克的中年男人,姓李,是謝家動用了三層關系才找到的本地向導。
他搓了搓手,指向槐樹后方一條幾乎被雜草淹沒的小徑,“老宅在村尾,得走上去。
車開不了。”
謝知淵點了點頭,從后備箱取出一個醫療箱和一個黑色手提箱。
醫療箱里是各種急救藥品和便攜監測設備,手提箱里裝著一百萬現金——這是他準備好的兩套方案:要么人還活著,需要立即救治;要么……就需要用錢解決一些事情。
距離他三十歲生日,還有九十七天。
這個數字像刻在他骨頭上,每天醒來都會自動在腦海里更新。
謝家二公子,二十二歲創立第一家科技公司,二十西歲估值過億,二十六歲被媒體稱為“最可能改變下一代人生活方式的青年領袖”——但這些光環在家族遺傳的詛咒面前,薄得像一張紙。
謝家的男人,活不過三十。
他的祖父三十歲生日當天在書房猝死,父親謝正鋒今年五十三歲,是個奇跡,但也正在為這個奇跡付出代價——三個月前突然倒下,醫院查不出原因,只說器官在“不可思議地加速衰竭”。
而此刻,謝知淵站在這座偏遠山村,是為了找到他失蹤十八年的妹妹。
邏輯上這很荒謬。
一個嬰兒在商場走失,怎么可能出現在一千公里外的深山?
但三個月前,父親昏迷前最**醒的時刻,死死抓著他的手說:“去找**妹……她在云嶺……找到她,謝家才有救……”像是臨終胡話。
但一周前,****真在這里找到了線索:村里最老的鰥夫,八十七歲的陳阿公,說他十八年前確實在村口撿到一個女嬰。
孩子裹在繡著奇怪紋路的襁褓里,不哭不鬧,眼睛亮得嚇人。
“那孩子現在在哪兒?”
謝知淵問,聲音在山風里顯得很穩,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在出汗。
李向導撓老宅比想象中更破敗。
青石墻爬滿深綠的苔蘚,木門上的漆早就斑駁殆盡,門環銹成了暗紅色。
奇怪的是,院子里沒有雜草,青石板路干干凈凈,像是有人每天打掃——但根據偵探的情報,這里只住著一個幾乎不與外界交流的女孩。
“云微!”
李向導在門外喊,“有客人找你!”
沒有回應。
謝知淵抬手示意他安靜,自己上前推開了門。
“吱呀——”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傍晚格外刺耳。
正廳里沒有燈,只有天井漏下的最后一點天光。
廳堂正中央,放著一把老式的藤編躺椅。
一個少女蜷縮在躺椅上,身上蓋著薄薄的素色毯子。
了撓頭:“陳阿公兩年前走了。
孩子……村里人都叫她‘云微’,一首住在老宅。
不過……不過什么?”
“那孩子……”李向導壓低聲音,眼神有些躲閃,“有點邪性。”
小說簡介
小說《謝家老祖今天也在被迫營業》“王點玉”的作品之一,謝知淵云微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傍晚六點二十七分,謝知淵的黑色越野車碾過最后一段碎石路,停在云嶺村那棵據說有五百年的老槐樹下。手機信號在這里徹底消失。他推開車門,山間濕潤的空氣裹挾著柴火和泥土的氣息涌來。遠處層疊的瓦房升起炊煙,幾盞昏黃的燈在漸暗的天色里亮起,像散落在山坳里的星子。“謝先生,就是這里了。”副駕上下來一個穿著夾克的中年男人,姓李,是謝家動用了三層關系才找到的本地向導。他搓了搓手,指向槐樹后方一條幾乎被雜草淹沒的小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