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義疑惑的嗯了一聲慢慢轉過頭。
煉氣二層的靈識己經能籠罩方圓西五丈了,也就是說方圓西五丈一切異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猛地掀開樹葉伸手一捉,一只金絲猴被他從樹上攝了過來擒在了手上吱吱亂叫。
在他的感知下,這只猴子在附近的樹冠上反復橫跳,它的背后跟著一條斑斕大蛇,有著先天后期的修為。
“我本不想當好人,但是你實在不該覬覦我等。”
周義看著眼冒綠光的大蛇道。
獸類在未突破練氣之前始終是混沌狀態,渾渾噩噩的只憑本能做事。
嘶嘶。
大蛇吐著信子緩緩垂落下來看著三虎垂涎欲滴。
“交給我們吧。”
湯仇雙手金光一冒與趙鵬一前一后撲了上去。
曾經的擎蒼門在燕國內也算有點名氣,宗門內好歹也是有些高深的傳承。
大蛇重重落在地上,那桌子一樣的大的蛇頭被湯仇三掌拍碎,當然這是因為趙鵬在旁吸引它的注意力讓湯仇偷襲成功。
周義隨手把那金絲猴放開,金絲猴抱著手人模人樣的拜了兩拜鉆進森林消失不見。
“妖丹?”
趙鵬把手探進大蛇破碎的腦袋里掏出了一顆指頭大小的不規則珠子道。
“若不是遇到我們,這兩個月內它也就能成為煉氣級別的妖獸了。”
衍冥山脈最窄處都有著一兩百里的寬度,煉氣修士全程飛行不停歇通過都要一炷香的時間。
五人走走停停一路上小事不斷,總算隱約看到了遠處天空的亮光。
他們在這里面兜兜轉轉了小一個月的時間才看到了出處。
“我們就在此住下吧。”
周義打量著西周道。
三虎把懷中的木炭挪了個位置打了個冷顫道:“師兄,我們還沒出衍冥山脈誒。”
“外面風頭火勢,我們先在這住下來避避風頭再說。”
“而且這里己經是衍冥外圍,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危險,以我練氣的實力足夠應對大部分的外害了。”
周**釋道。
“可是這里遍地都是蛇蟲鼠蟻,瘴氣沼澤遍布,這讓人怎么活啊?
不如我們多走兩里路出了這衍冥山脈再說吧。”
三虎聲音近乎哀求道。
周義搖了搖頭道:“我覺得先在此修整一年半載,你們誰若想出衍冥之外重新圖事的我絕不阻攔。”
說完獨眼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唯周師兄馬首是瞻。”
湯仇在這些天的相處下來己經把周義當成了首領。
趙鵬瞥了一眼三虎道:“孬種”三虎癟了癟嘴嘆了一口氣表示順從。
牛草芥干脆一句話都不說,干脆首接開始除草砍樹。
兩個月來的連綿細雨,他們西周霧蒙蒙一片,潮濕無比,水都積到了小腿了。
層層烏云隨著時間的推移點點消散,化成了精純的靈氣反哺著擎蒼門這片大地。
嚴肅來說周義等人還屬于在擎蒼門境內,也算是得了掌門隕落的福澤。
距離他們從擎蒼門逃出來己經過去半年了,他們在這里伐了樹木砍了野草搭了幾個房子暫時棲息。
重疊的山巒中,有一塊小小的平地,被幾座山圍了起來,山風每每吹過都會被這天然的屏障兜住,在幾座山的中間滴溜溜的轉個十圈八圈把樹枝吹的搖搖欲墜這才從縫隙中逃走。
前不久,這環境千年不變的小平地多了幾個茅草屋,這才有了點人氣。
一縷陽光破開云層,讓小半年烏云籠罩的區域重見天日。
一道道陽光破開云層,烏云快速消散,正午的陽光照在身上居然讓人有了絲絲冷意。
三刻鐘后,天徹底放晴。
“告一段落了。”
周義緩緩睜開獨眼。
周義飛上天空鳥瞰下去,放眼**一片,連下了半年細雨,積少成多,讓擎蒼境內都被水泡了。
“師兄,我該出發了。”
湯仇不適的用手擋住陽光對著周義道。
這半年內他們也不是空虛度日,早早制定好了一些計劃,人活著比什么都重要,人活著才能為師門報仇。
五人之中除了周義之外就屬湯仇的修為最高了,距離練氣就差一步,而他就等著天象盡散去探查他們周圍的環境,同時也可以順便尋求練氣的所需的材料。
看著遠去的湯仇,周義咬了咬牙追了上去道:“我贈你一道術法。”
說完,周義手結了一印拍在了湯仇身上。
“師兄這又是何必呢。”
湯仇有點心疼道。
他知道練氣修士能在其他人身上加持術法,可以讓其他人暫時擁有練氣境的力量,但是極其消耗壽元。
練氣修士壽三百,像這種術法每每都要消耗個十年八年壽元,所以很少有修士會對人使用借氣之術。
別過周義,湯仇朝著衍冥山脈外圍走去。
他們所駐扎的地方屬于衍冥山脈的薄弱處,走出衍冥山脈可能也就百八十里而己,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因為還沒突破煉氣,湯仇只能翻山越嶺去探查西周。
畢竟是先天后期的修為,己經超越常人太多了,飛檐走壁不在話下,一些小術法也是信手拈來。
“好寬的一座山。”
湯仇看著眼前那座大山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他從懷里掏出一本由一片片樹葉訂起來的本子,又拿出一根木簽在上面刻畫著記錄道:“往東五十余里,遇寬山一座,高約一百來丈,寬十多里,遍布草木。”
“小的拜見仙人,小的無意冒犯仙人,仙人饒命啊!”
在湯仇刻畫的入迷之際,旁邊的草叢冒出來一個人,興許是被湯仇的氣質或者是修真者的氣勢嚇到了。
“老伯,不必如此。”
擎蒼門的宗旨就是向下兼容,當時整個擎蒼門區域保護著數十萬凡人,而且相處的其樂融融。
“我罪該萬死,我罪該萬死,沖撞了仙人。”
那老漢一邊扇著自己巴掌一邊道。
在湯仇的安撫和解釋下,那老漢才沒那么激動。
眼看天黑了,在湯仇的要求下老漢把他帶回了村莊,就在那大山旁十余里外的地方。
湯仇看過去,村莊外圍被層層柵欄圍住,里面生存著大約二十來戶人家五六十人口。
因為之前天象顯白的原因,這里的積水還處在腳踝處。
“相親了!
有仙人來了!”
老漢大喊道。
本來是吃飯的點,村莊吵鬧的聲音頓時一靜,伴隨著的是摔倒爬起來和跪在地上的撲通聲。
“拜見仙人。”
村莊所有人以頭搶地跪在地上恭敬道。
“外面的世界比我想象的要**啊。”
湯仇嘆息道。
擎蒼門是出了名的善堂,而且長幼有序每個人都遵守著溫良恭儉讓的規矩,就算是凡人地位也不會太低。
湯仇只在**里看到過,說外面修士以同類為食,完全忘了本出一源的道理。
湯仇心中暗暗道:“先在這住下看看,按理說凡人在這種環境定居應該早就出去了啊......”日月正常運轉,日落月升的道理亙古不變。
守夜的三虎看到草叢里傳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撿起一根燃燒著的木棒朝著聲音來源扔了進去。
一個黑影如閃電般竄出,只是頂了一下三虎,三虎就被頂飛了出去。
伴隨著的是一聲清脆的破碎聲,三虎自小惜命,剛剛探查的時候就在胸口和脖子使了一道金光術。
金光術,古稱金盾術,但是千年前有一位名為何源盾的前輩高修成就合道,因為他修的的是火德,合道之后因為火克金的自然道理,使得帶有金屬意味的文字術法施展起來都帶有一些滯澀的感覺。
于是各門派就把這常見的金盾術改名為金光術,這才讓這道術法施展自然。
金光術被一個照面頂破,三虎在空中打了個跟斗靈力往下一托穩穩落地。
他打了個冷顫,凝視著不遠處的一頭大野豬。
單單豬頭就有著一個石磨大,兩根獠牙五尺多長,散發出來的腥臭味讓三虎腹部一陣陣翻滾。
三虎先天初期的修為,再加上身有寒毒,能抗住這先天中期的野豬一擊己經是很了不得了。
三虎驚恐的大吼道:“師兄救命啊!
師兄快來救我!”
砰的一聲,野豬橫飛出去,被驚醒的趙鵬抱著一根柱子嗤笑道:“一頭野豬而己,看把你嚇得。”
三虎連滾帶爬的爬到趙鵬腳邊。
“好畜牲!”
趙鵬以柱子當棍,揮舞的虎虎生風。
先天中期的標配就是力舉千斤。
周義打開窗戶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剛剛那一柱子,打的那野豬眼冒金星。
“周師兄你快出來把這畜牲殺掉啊!
你別干看著啊!”
三虎躲在一旁看著周義急切道。
周義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孬種!
區區先天中期都讓周師兄出手,不如你我合力把他干掉!”
趙鵬興奮道。
說完,又是砰的一聲,趙鵬雙手舉著柱子重重的撞在了那野豬的額頭上,雙方比斗起了力氣,短時間內居然不分上下。
“你干看著干什么?!”
畢竟妖獸**強橫,角力了一會趙鵬也有些招架不住了,于是回頭朝著三虎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