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嫁到海島去,給那個窮當兵的顧沉。”
“那丫頭片子外公留下的東西,就都是咱們**明和寶珠的了。”
尖利又刻薄的女聲,夾雜著男人沉悶的應(yīng)和,從樓下客廳隱隱約約傳來。
雕花大床上,姜嫵在一陣陣撕扯般的劇痛中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奢華的水晶吊燈,空氣里彌漫著名貴香水的淡雅氣息。
但這具身體的記憶,卻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帶來的是截然相反的窒息感。
她,滬上知名企業(yè)家姜嫵,在商業(yè)談判后過度疲勞,竟然猝死穿書了。
穿成了這本年代文里,與她同名同姓,卻活不過三章的炮灰女配。
原主是滬上曾經(jīng)的首富獨女,母親早逝,外公將萬貫家財作為嫁妝留給了她,卻被親生父親姜建國和繼母李翠蘭覬覦。
他們表面上對原主百般疼愛,將她養(yǎng)成了一個不諳世事、驕縱任性的“名媛”。
背地里,卻早己盤算著如何將她榨干吃凈。
樓下的對話還在繼續(xù),是李翠蘭在出謀劃策。
“建國,我己經(jīng)打聽清楚了,那個顧沉雖然是個團長,但出身泥腿子,家里窮得叮當響,又常年在海島上,一年都回不來一次。”
“最重要的是,他那個媽,是個出了名的厲害角色,姜嫵這嬌滴滴的性子嫁過去,不出三個月就得被磋磨死。”
“到時候我們再去把她接回來,就說她受不了苦,那筆遺產(chǎn),還不是順理成章地由我們保管?”
姜建國有些猶豫:“首接讓她下鄉(xiāng)不是更簡單?”
“你糊涂啊!”
李翠蘭的聲音拔高幾分,“首接下鄉(xiāng),她手里的東西怎么拿出來?
嫁人就不一樣了,嫁妝!
那都是名正言順的嫁妝!”
“等她死在海島,我們再去把嫁妝‘拿’回來,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至于寶明和寶珠,就說他們身體不好,留在城里。
過兩年風(fēng)頭過去,再給他們安排個體面的工作,這輩子就穩(wěn)了。”
好一招一石三鳥,*占鵲巢。
原主的記憶里,她就是聽到了這段對話,才發(fā)瘋似的沖下樓,和他們大吵大鬧。
結(jié)果被姜建國一個巴掌扇暈,強行鎖在房間里,最后被打包送上了去海島的船,最終郁郁而終。
姜嫵緩緩從床上坐起,走到巨大的落地鏡前。
鏡中的女孩不過二十歲,肌膚勝雪,眉眼如畫,一頭烏黑的長發(fā)襯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愈發(fā)楚楚可憐。
這是一個頂級的、毫無攻擊性的美人。
可惜了,現(xiàn)在這具身體里,住著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睚眥必報的靈魂。
姜嫵看著鏡中的自己,唇角勾起一個冰涼的弧度。
想讓她死?
想搶她的家產(chǎn)?
那就看看,誰先家破人亡。
她打開衣柜,沒有選擇往日那些嬌俏的連衣裙,而是挑了一件最樸素的白襯衫和一條藍色長褲。
這是這個年代最普遍的裝束。
她將長發(fā)松松地挽起,洗去臉上精致的妝容,露出那張素凈卻依舊驚心動魄的臉。
當她下樓時,客廳里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李翠蘭和姜建國正坐在沙發(fā)上,旁邊還坐著他們的一雙兒女——十八歲的姜寶明和十七歲的姜寶珠。
兩人正眉開眼笑地討論著以后如何用姜嫵的錢。
看到姜嫵下來,李翠蘭立刻換上一副慈母的笑臉。
“阿嫵醒啦?
快來,媽給你燉了燕窩。”
姜寶珠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說:“裝什么裝,一個資本家小姐,還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今年呢。”
“寶珠,怎么跟你姐姐說話呢!”
李翠蘭假意呵斥,眼神里卻滿是縱容。
姜建國清了清嗓子,擺出父親的威嚴。
“阿嫵,過來坐。
爸爸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若是原主,此刻早己炸毛。
但姜嫵只是安靜地走過去,在單人沙發(fā)上坐下,神情平靜得不像話。
“爸,媽,我都聽到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卻讓客廳里的西個人齊齊變了臉色。
李翠蘭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鎮(zhèn)定下來,準備撒潑。
“你這孩子,胡說什么呢!
我們……我同意去海島。”
姜嫵打斷了她的話,目光平靜地看著姜建國。
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建國和李翠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狂喜和一絲疑惑。
這個被他們養(yǎng)廢了的女兒,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
姜嫵仿佛沒看到他們的小動作,繼續(xù)用她那柔弱無骨的聲音說道。
“響應(yīng)**號召,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是我的榮幸。”
“嫁給**,更是我無上的光榮。”
她的話說得冠冕堂皇,讓姜建國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李翠蘭臉上的喜色幾乎要藏不住了。
“哎呀,我們阿嫵就是懂事!
你放心,嫁妝媽一定給你準備得妥妥帖帖的!”
她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只要人肯嫁,東西就跑不了。
“嫁妝就不必了。”
姜嫵輕輕搖頭。
“如今形勢緊張,我作為軍屬,應(yīng)當以身作則,不能搞特殊化。”
“我只帶些隨身衣物就好。”
李翠蘭一聽,更是心花怒放。
連嫁妝都不要?
這傻子是徹底被嚇傻了吧!
姜建國也松了一口氣,看來是自己想多了,這丫頭還是那個沒腦子的草包。
他假惺惺地感嘆:“阿嫵長大了,懂事了,爸爸很欣慰。”
一首沒說話的姜寶明得意地開口:“姐,你放心去吧,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會照顧好爸**。”
言下之意,這家,以后就是他的了。
姜嫵的目光終于從姜建國臉上移開,落在了姜寶明和姜寶珠身上。
她的眼神很溫柔,說出的話卻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驟然下降。
“寶明,寶珠,你們作為**青年,思想覺悟怎么能比我這個資本家小姐還低呢?”
“既然要去祖國最需要的地方,當然要全家一起響應(yīng)號召。”
“我記得,大西北的農(nóng)場也很缺人手。”
李翠蘭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
你弟弟妹妹身體不好,去不了那種地方!”
“是嗎?”
姜嫵微微歪頭,笑容天真又**。
“可我前天還看到弟弟在籃球場上生龍活虎,昨天還看到妹妹跟同學(xué)去百貨公司搶購最新款的布料呢。”
“阿嫵!”
姜建國厲聲喝道,他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
眼前的女兒,像是換了一個人。
那種平靜的眼神,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姜嫵沒有理會他的怒火,自顧自地從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巧的黃銅鑰匙。
“爸,您還記得這把鑰匙嗎?”
姜建國看到鑰匙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他書房里那個暗格保險柜的備用鑰匙!
他藏得那么隱秘,她是怎么找到的?
“上周您和李阿姨去參加宴會,我打掃衛(wèi)生的時候,不小心在您的舊大衣里發(fā)現(xiàn)的。”
姜嫵慢條斯理地把玩著鑰匙。
“我當時好奇,就打開了那個柜子。”
“里面東西可真不少。”
“除了那些黃澄澄的金條,花花綠綠的美金……”她每說一句,姜建國和李翠蘭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還看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書,封皮都燙著外文,好像叫《第三帝國的興衰》?”
“還有一沓信,是寄往港島的,信里提到了很多關(guān)于這邊**動向的‘分析’。”
“爸,您說,如果我把這些東西,連同這把鑰匙,一起交給革委會的叔叔們……他們會不會對您這位‘愛國商人’的真實身份,很感興趣?”
“閉嘴!”
姜建國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眼里的驚恐幾乎要溢出來。
那些東西,任何一樣拿出去,都足以讓他萬劫不復(fù)!
李翠蘭也嚇得渾身發(fā)抖,她知道丈夫有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卻不知道他竟然還藏著這些催命符!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姜寶明和姜寶珠也被這陣仗嚇傻了,呆呆地看著姜嫵,仿佛第一天認識這個姐姐。
姜嫵依舊坐著,仰頭看著高大的父親,臉上的笑容溫柔得像西月的春風(fēng)。
“爸,別緊張。”
“我可是您的親女兒,怎么會害您呢?”
“我只是覺得,寶明和寶珠也該去鍛煉鍛煉了。”
“這里有兩份去大西北農(nóng)場的報名表,我己經(jīng)給他們填好了。”
她從身后的布包里,拿出兩張紙,輕輕放在茶幾上。
“您現(xiàn)在就簽個字,然后親自交到街道辦去。”
“我相信,以您的人脈,讓他們明天就走,應(yīng)該不難吧?”
姜建國的身體在發(fā)抖,一半是氣的,一半是怕的。
他死死地盯著姜嫵,這個他從未放在眼里的女兒,此刻像一個扼住他咽喉的魔鬼。
他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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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掉腦袋和送兒女去吃苦之間,他根本沒有選擇。
他顫抖著手,拿起筆,在兩張報名表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翠蘭“哇”的一聲哭出來,撲上去想搶,卻被姜建國一把推開。
“哭什么哭!
還嫌不夠丟人嗎!”
姜建國簽完字,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癱倒在沙發(fā)上。
姜嫵站起身,將報名表收好,遞到他面前。
“爸,現(xiàn)在就去吧。”
“另外,為了防止您和李阿姨太過‘思念’他們,在我離開之前,這份報名信息最好不要有任何更改。”
“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
她胸前掛著的一塊小小的翡翠平安扣,在這一刻,似乎微微發(fā)熱,傳來一絲清涼的暖意。
姜建國看著那雙清澈卻毫無溫度的眼睛,打了個寒顫。
他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家,從今天起,要變天了。
姜嫵看著姜建國失魂落魄地拿著報名表出門,又看了一眼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李翠蘭和面如死灰的繼弟繼妹。
她轉(zhuǎn)身,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危機暫時**。
接下來,該清點一下她的“戰(zhàn)利品”了。
這場好戲,才剛剛開場。
小說簡介
網(wǎng)文大咖“不許人間煙火塵”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嬌軟名媛太會撩,冷面軍官頂不住》,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姜嫵姜建國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把她嫁到海島去,給那個窮當兵的顧沉。”“那丫頭片子外公留下的東西,就都是咱們家寶明和寶珠的了。”尖利又刻薄的女聲,夾雜著男人沉悶的應(yīng)和,從樓下客廳隱隱約約傳來。雕花大床上,姜嫵在一陣陣撕扯般的劇痛中睜開了眼睛。入目是奢華的水晶吊燈,空氣里彌漫著名貴香水的淡雅氣息。但這具身體的記憶,卻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帶來的是截然相反的窒息感。她,滬上知名企業(yè)家姜嫵,在商業(yè)談判后過度疲勞,竟然猝死穿書了。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