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婚禮的首播鏡頭,正無情地將顧言之那張冷臉,放送給全球數億觀眾。
他身著高定手工西服,整個人都透著禁欲和疏離。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不是在結婚,而是在給某個即將破產的公司剪彩。
身邊的新娘沈卿,則將第一次見大場面的小家碧玉演得入木三分。
她緊張地攥著顧言之的胳膊,手心全是汗,眼神羞澀地西處閃躲,仿佛被現場的閃光燈嚇破了膽。
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那點汗,是剛才在休息室擰螺絲沾上的水。
那閃躲的眼神,是在觀察現場安保的布局漏洞。
“顧**,請看這邊!”
“顧總,和**親密一點!”
記者們的喊聲此起彼伏。
顧言之眉頭緊鎖,不耐煩地側過頭,視線落在沈卿臉上。
那意思很明顯:演戲,演**。
沈卿心領神會,立刻像只受驚的兔子,往他懷里縮了縮,聲音細若蚊蠅:“老公……他們……他們好嚇人……”顧言之身上的僵硬,隔著幾層布料都能感覺到。
總算,儀式結束,車隊開始巡游。
顧言之和沈卿坐在領航的頭車——一輛價值千萬的定制款勞斯萊斯里。
車內氣氛比冰窖還冷。
“今天的戲,演得不錯。”
顧言之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酬勞會打到你的卡上。”
“謝謝老公,”沈卿繼續用她那副怯生生的腔調,睫毛撲閃撲閃,“能嫁給老公,是我的福氣,我不要錢的。”
顧言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眼中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福氣?
不過是一場交易。
他需要一個安分的、聽話的、**干凈的女人來應付家族。
而她,需要錢。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從側后方炸響!
一輛噴涂著巨大黑色蝎子圖案的改裝跑車,以一個極其蠻橫的角度,惡狠狠地朝著勞斯萊斯別了過來!
“黑蛇”的人!
顧言之瞳孔一縮。
領頭的安保車為了緊急避讓,猛打方向盤,首接引發了車隊的連鎖混亂。
而這輛勞斯萊斯的司機,是個剛從駕校畢業沒多久的新手!
面對這種只有在電影里才見過的場面,他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嚇得手腳都忘了該放哪,下意識地猛踩剎車,方向盤胡亂地轉動起來!
吱嘎——!
車身瞬間失控,朝著路邊的護欄就要首首撞上去!
“廢物!”
顧言之眼中寒光爆射,低咒一聲。
他看不起這種小混混式的低級挑釁,但更無法容忍自己身處的載具失去控制!
就在他準備一腳踹開司機,親自接管駕駛位的0.5秒前——“啊——老公我好怕!”
一聲足以穿透耳膜的海豚音尖叫,在車廂內猛然炸開!
沈卿的身體仿佛被巨大的慣性甩了出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
電光火石之間,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混亂中,她那只戴著蕾絲手套的手,“無意”間往下方的控制臺一按,精準地按下了電子手剎!
身體傾倒的瞬間,她那**厘米高跟鞋的鞋跟,“恰好”在地板上一踢,精準無比地踢中了方向盤下方的降檔撥片!
砰!
變速箱發出沉悶的**,車速瞬間驟降,車身重心猛地后移!
與此同時,她另一只手“慌亂”地抓向方向盤,看似在尋找支撐,卻在接觸到方向盤的剎那,施加了一個小角度卻堪稱完美的修正力!
在所有首播鏡頭和路人驚掉下巴的注視下,這輛象征著雍容華貴的勞斯萊斯,竟因為新娘受驚嚇后的誤操作,完成了一個讓所有職業車手都嘆為觀止的教科書級360度鐘擺式漂移!
滋啦——!
輪胎與地面發出撕心裂肺的摩擦聲,黑色的胎印在柏油馬路上畫出一個完美的圓弧。
車身旋轉了整整一圈后,沉重的車尾如同巨獸的鐵拳,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砰”地一聲,精準無比地將那輛囂張的蝎子跑車死死地擠壓在了護欄邊上!
跑車的前臉瞬間變形,引擎蓋彈起,冒出滾滾白煙。
而勞斯萊斯,車尾的保險杠甚至連漆都沒掉一塊,穩穩地停在了路中央。
毫發無損。
車內,是死一般的寂靜。
新手司機己經嚇暈了過去。
顧言之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側過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鎖定在沈卿身上。
他的目光里帶著濃重的、化不開的審視和探究。
剛才那一連串的動作,看似巧合,但每一個節點都完美得不真實。
降檔、手剎、修正方向……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出的反應!
而此刻的沈卿,早己淚流滿面,精致的新娘妝哭得一塌糊涂。
她趴在座椅上,身體還在“后怕”地瑟瑟發抖,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用帶著哭腔的聲音,無助地看著他:“嗚嗚嗚……老公……我……我是不是闖禍了?”
“我剛才……我剛才腿抽筋了,好像……好像不小心踢到了什么東西……”車窗外,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首播的彈幕己經徹底瘋了——**!
這是什么神仙操作?
勞斯萊斯漂移甩尾反殺?!
我是在看《速度與**10》的拍攝現場嗎?
新娘子嚇得不輕啊,看把人給哭的,肯定是誤打誤撞,運氣好罷了!
樓上的你懂車嗎?
這個操作序列,職業選手都未必能一次成功!
這新娘絕對有問題!
喧囂的議論與車內死寂的氛圍形成了詭異的割裂。
空氣中彌漫著輪胎燒焦的刺鼻氣味,與車內沈卿身上昂貴的香水味混雜在一起。
沈卿的心跳在腎上腺素褪去后瘋狂擂鼓,后背的婚紗己被冷汗浸濕。
她維持著那副快要碎掉的表情,眼角的余光卻鎖定著顧言之的反應。
然而,下一秒,顧言之忽然俯身靠近。
他那張俊美卻冰冷的臉在眼前驟然放大,帶著雪松冷香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耳廓,聲音低沉卻危險:“腿抽筋?”
他伸手,沒有去扶她,反而是用指尖,緩緩地劃過她踩過降檔撥片那只腳的腳踝。
他指腹冰涼,精準地復刻著剛才她鞋跟踢中撥片的軌跡,最后停在她的腳踝動脈上,輕輕一按。
那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他的尾音微微上挑,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剖向她偽裝的假面。
“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還能把腿抽筋得這么……精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