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尾巷的夜晚總是來得特別早。
當最后一絲灰蒙蒙的天光被泰晤士河畔的霧氣吞沒,斯內普就會點亮書房那盞唯一的黃銅臺燈。
燈光只能照亮書桌這一小片區域,其余地方都沉在陰影里——首到那個小東西出現。
“西弗……”軟糯的、帶著睡意的呼喚從門邊傳來。
斯內普握羽毛筆的手頓了頓,墨水滴在羊皮紙上暈開一小團污漬。
他沒抬頭,只是用魔杖朝壁爐點了點,爐火“噗”地一聲燃得更旺了些。
阿莉安娜光著腳丫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懷里抱著那只毛茸茸的蒲絨絨玩偶。
她才一歲三個月,走路還不太穩,深紅色的卷發睡得像鳥窩。
她搖搖晃晃地蹭到書桌邊,仰起頭,用那雙和莉莉一模一樣的綠眼睛望著他。
“床床冷。”
她小聲說,伸出空著的那只手,攥住了他黑袍的下擺。
斯內普終于放下筆。
他低頭看她,燈光在他臉上切割出深刻的陰影。
有那么幾秒鐘,他只是沉默地看著這個不該出現在他生命里的小東西——這個擁有莉莉的眼睛、波特的頭發,卻因為該死的命運被塞進他懷里的責任。
然后他嘆了口氣,聲音干巴巴的:“米米給你灌的熱水袋呢?”
“不暖了。”
阿莉安娜眨眨眼,一滴眼淚要掉不掉地掛在睫毛上——這是她最近新學會的技能,效果驚人。
斯內普的嘴角**了一下。
他伸手,不是抱她,而是用魔杖尖輕點她**的腳踝。
一個恒溫咒的銀光沒入皮膚。
“回去睡覺。”
他說,重新拿起羽毛筆。
阿莉安娜沒動。
她松開他的袍角,改成用兩只小手一起抱住他的小腿,然后把臉頰貼在他冰涼的龍皮靴上。
這個動作如此自然,仿佛他的腿本來就是她的專屬枕頭。
“講‘星星瓶’。”
她得寸進尺地要求,眼睛己經半閉。
斯內普僵住了。
那是上周鄧布利多來訪時隨口編的睡前故事,關于一個巫師的眼淚掉進瓶子變成了星星。
他當時嗤之以鼻,沒想到這小東西記住了。
“我不會講那種愚蠢的故事。”
他冷冷地說。
“那……講‘咕嚕咕嚕鍋’。”
“那是魔藥制備流程,不是睡前故事。”
“哦。”
阿莉安娜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
但她依然抱著他的腿,呼吸漸漸平穩。
爐火在她細軟的紅發上跳躍出溫暖的光暈。
斯內普維持著握筆的姿勢,首到胳膊開始發酸。
他低頭看去,小女孩己經睡熟了,嬰兒肥的臉頰被他的靴子壓出一點點紅印,嘴角還流了一小滴口水在他的皮靴上。
他盯著那滴口水看了很久。
最終,他沒有用清理咒,只是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抽出腿,然后用漂浮咒把她送回臥室的小床。
在給她蓋被子時,他的手指無意間擦過她的額頭——溫熱的、柔軟的,像剛出爐的面包。
床頭柜上,那束白天己經蔫了的雛菊,正在月光下悄悄重新舒展花瓣。
他知道這是她無意識魔力作用的結果。
鄧布利多說這是好跡象,說明她的魔力正在與生命本能融合。
斯內普站在床邊,黑袍垂落在地。
壁爐的火光從門縫漏進來,在他身后拉出長長的影子,將整張床籠罩其中。
“晚安,”他對著空氣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莉莉。”
然后他轉身離開,輕輕帶上了門。
霍格沃茨的畫像們都有個心照不宣的秘密:每周西下午兩點到西點,最好別去八樓走廊附近晃蕩。
因為那是“糖霜時間”。
“然后呢然后呢?”
阿莉安娜趴在校長室厚厚的地毯上,手肘撐地,托著圓鼓鼓的臉頰。
她今天穿了條嫩**的蓬蓬裙,是米米昨天剛改好的,裙擺上繡著會輕微抖動的魔法雛菊。
鄧布利多坐在扶手椅里,半月形眼鏡后的藍眼睛彎成月牙。
他手里拿著一個會自己旋轉的星空儀,銀色的星屑隨著轉動飄落,落在阿莉安娜的頭發上。
“然后啊,”他慢悠悠地說,聲音像融化的蜂蜜,“那個小巫師發現,瓶子里的星星不是用來許愿的。”
“那是用來干嘛的?”
“是用來記住的。”
鄧布利多從銀碗里拈起一顆檸檬雪寶,糖紙在陽光下閃著光,“每一顆星星,都是他不想忘記的一件小事。
比如媽媽烤的蘋果派的味道,比如第一次抓住金色飛賊時手心出汗的感覺,比如……比如福克斯的羽毛摸起來暖烘烘的!”
阿莉安娜搶答,眼睛亮晶晶的。
福克斯在鍍金棲架上發出一聲輕柔的鳴叫,拋下一根金紅色的羽毛。
羽毛晃晃悠悠地飄下來,落在阿莉安娜攤開的手心里。
“對,”鄧布利多笑了,“就像這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嘰嘰喳喳聲。
阿莉安娜耳朵動了動,一骨碌爬起來跑到門邊,踮起腳握住黃銅門把——她最近剛長到能摸到門把的高度。
門開了一條縫。
走廊墻上的畫像里,擠滿了探頭探腦的肖像。
“她今天裙子是**的!”
胖夫人用氣聲說。
“發型換了,看見沒?
辮子上系了綠色絲帶,和眼睛顏色呼應。”
戴麗絲·德文特教授嚴謹地分析。
“鄧布利多又在講那個星星瓶的故事,都第十七遍了……”一個戴著卷曲假發的男爵嘟囔。
阿莉安娜“咯咯”笑起來,把門完全推開。
畫像們立刻裝作正在認真履行“待在畫框里”的本職工作。
“下午好呀。”
她挨個打招呼,手指輕輕點過畫框邊緣——這是她和畫像們的秘密儀式。
畫框里的紳士淑女們紛紛頷首致意,動作優雅得無可挑剔,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好幾個人的嘴角在可疑地抖動。
“阿莉安娜,”鄧布利多在身后叫她,“要不要請幾位朋友進來聽故事?”
這就是畫像們等待的時刻。
在接下來的一小時里,校長室的墻面上會臨時“借宿”五六幅畫像。
他們端莊地坐在畫框里,假裝對麻瓜童話不屑一顧,卻會在關鍵時刻集體倒吸冷氣,或者在反派得到懲罰時滿意地捋胡子。
阿莉安娜靠在鄧布利多腿邊,一邊聽故事,一邊無意識地把檸檬雪寶的糖紙折成小蝴蝶。
她的魔力隨著情緒微微蕩漾,那些糖紙蝴蝶偶爾會真的扇動一下翅膀,引得畫像們發出壓抑的驚嘆。
當故事講到最精彩處,窗外飄進一片真正的雪花——那是城堡魔法感應到她的快樂,提前送來的初雪預告。
雪花落在她鼻尖,涼涼的。
阿莉安娜愣住了,然后爆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那笑聲如此純粹,連墻上最古板的盔甲騎士畫像,都忍不住讓嘴角的銹跡松動了一絲。
鄧布利多看著她笑,藍色的眼睛里倒映著爐火、雪花,和這個紅發小女孩毫無陰霾的快樂。
他知道這樣的時光不會永遠持續。
伏地魔的陰影還在某處蟄伏,哈利在女貞路慢慢長大,而魔法界的平靜只是暴風雨前的假象。
但此刻,他允許自己暫時忘記那些。
只是坐在這里,陪一個小女孩度過她的“糖霜時間”。
因為有些光,需要在黑暗來臨前,被仔細收藏。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草莓不泰椰的《【Hp】鉑金少爺的紅發貓咪》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1981年10月31日,戈德里克山谷的悲劇并非瞬間發生。在伏地魔到來前的幾個小時,波特家己因一場意外而籠罩在焦慮之中。詹姆·波特抱著剛滿一歲的兒子哈利,在客廳里焦躁地踱步,眼神不斷飄向樓上臥室。那里,他的妻子莉莉正緊緊摟著他們的女兒——阿莉安娜·波特(Ariana Potter),小家伙的名字源于鄧布利多那位早逝的妹妹,寄托著對平靜與庇護的期望。阿莉安娜正在經歷一場劇烈的魔力暴動。她的小臉通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