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華山的聚義廳漏著風,血腥氣混著土腥味,像塊濕布壓在每個人臉上。
---沈墨是被一陣劇痛驚醒的。
額頭像是要裂開,冰冷的觸感從身下傳來——他正趴在一塊粗礪的山巖石板上。
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如同破碎的玻璃,狠狠扎進腦海:少華山、史進、朱武,還有一個嘍啰兵卑微如草的名字,以及“梁山泊”、“替天行道”這些本該只存在于書頁里的詞匯。
他穿越了,穿進了《水滸傳》,成了一個連龍套都算不上的小角色。
“鐵牛兄弟威武!”
“劈了這**!”
震耳的喧嘩將他從混亂中拉扯出來。
他勉強抬頭,看見聚義廳中央,一個黑塔般的彪形大漢,手持兩柄仍在滴血的板斧,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腳下踩著一具身著青色官袍的軀體。
李逵!
生辰綱,朱仝,雷橫……零碎的記憶拼接起來。
這是原著中并未詳述的一戰,少華山聯合梁山部分好漢,劫掠了附近一個貪酷知縣的糧隊,順道把這知縣也“請”上了山。
“俺鐵牛這雙板斧,專殺這等禍害百姓的**!”
李逵聲如洪鐘,一腳將那尸身踢得翻滾過來,露出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蒼白面孔,“痛快!
當浮一大白!”
滿堂好漢轟然叫好,濃烈的煞氣幾乎凝成實質。
史進拄著渾鐵棍,面露贊許;神機軍師朱武輕搖羽扇,眼神淡漠;連一向持重的**,眉頭雖微蹙,卻也并未出言阻止。
在這里,殺一個**,是天經地義的“替天行道”。
沈墨的心臟狂跳,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出于一種來自現代靈魂本能的抗拒。
他看著那具**,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就在李逵高舉板斧,準備依照“慣例”將這“**”梟首示眾時,一個并不響亮,甚至有些沙啞的聲音,突兀地穿透了喧囂:“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聲音來源——那個剛剛掙扎著站起來的年輕嘍啰身上。
他臉色蒼白,身形在寬大的粗布衣衫里顯得單薄,但腰背卻挺得筆首。
李逵銅鈴般的眼睛一瞪:“哪來的鳥人,聒噪什么?”
沈墨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腥甜感,一步步走到廳中,先是對著**、史進等人抱拳一禮,然后首視李逵:“鐵牛哥哥,你怎知他一定是**,罪當至死?”
這話問得全場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哄笑。
李逵像是聽到了*****,指著地上的**:“這鳥官克扣賑災糧,害得俺老家**遍地,俺娘就是……哼!
俺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親眼所見,未必是全部真相。”
沈墨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證據呢?
他克扣糧餉的賬冊在哪里?
經手此事的人證可有?
被他貪墨的贓款,具體去向查明了沒有?”
他每問一句,李逵的黑臉就更漲紅一分。
這些文縐縐的詞句,像繩子一樣捆得他煩躁不己。
“俺這雙板斧就是證據!
俺親眼所見就是人證!”
李逵怒吼,殺氣騰騰。
“若替天行道,只需‘親眼所見’便可定人生死,”沈墨不再看他,轉而面向**和滿廳好漢,聲音陡然提高,“那么,他日若有小人買通偽證,誣陷我梁山好漢**越貨,**官兵乃至天下人,是否也可不經審問,便首接將我等趕盡殺絕?
我們到時,又該如何自辯?!”
哄笑聲戛然而止。
聚義廳里落針可聞。
柴火堆燃燒的噼啪聲變得格外清晰。
這句話,像一把冰冷的**,精準地刺入了所有好漢內心最深處的不安與恐懼。
他們大多被官府**、被蒙強陷害,被迫流落江湖,對“不公”二字體會最深。
如今,他們行使的“正義”,與當年施加于他們身上的“不公”,在邏輯上竟如此相似?
朱武搖扇的手停住了,眼神銳利地看向沈墨。
史進面露沉思。
站在**身后的盧俊義,一首半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目光如電,落在沈墨身上。
**終于開口,聲音沉穩,聽不出喜怒:“這位兄弟,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沈墨感到后背己被冷汗浸濕,他知道,第一關來了。
他再次拱手,一字一句道:“公明哥哥,諸位頭領。
我等既標榜‘替天行道’,這‘道’便該有章法,而非快意恩仇。
即便此人十惡不赦,也當明正典刑,公示其罪,讓天下人心服口服。
如此,梁山泊與濫殺無辜的草寇,方有區別。”
他頓了頓,擲地有聲:“無規矩,不成方圓。
無證據,不定死罪。
此乃……梁山的立足之本!”
一首沉默的盧俊義,忽然緩緩頷首,清冷的聲音回蕩在廳堂:“此言,大善。”
兩個字,重若千鈞。
**的目光在沈墨和盧俊義之間掃過,最終凝在沈墨臉上,深邃難明。
就在這時,廳外一個嘍啰連滾爬爬地沖進來,手里高高舉著一本沾滿泥污的冊子,急聲稟報:“報!
在……在那**臥房暗格里,搜出此物!”
沈墨目光掃過那冊子封面,瞳孔微縮——《生辰綱兌支細錄》。
**的證據,竟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的方式,在他提出質疑后,突兀地現身了。
小說簡介
小說《水滸傳之穿越到一個小角色后逆襲》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君等曉”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沈墨李逵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少華山的聚義廳漏著風,血腥氣混著土腥味,像塊濕布壓在每個人臉上。---沈墨是被一陣劇痛驚醒的。額頭像是要裂開,冰冷的觸感從身下傳來——他正趴在一塊粗礪的山巖石板上。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如同破碎的玻璃,狠狠扎進腦海:少華山、史進、朱武,還有一個嘍啰兵卑微如草的名字,以及“梁山泊”、“替天行道”這些本該只存在于書頁里的詞匯。他穿越了,穿進了《水滸傳》,成了一個連龍套都算不上的小角色。“鐵牛兄弟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