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流星劃過天空的那一夜,科學成為了人類最無用的回憶。
我叫陳伶,一個剛從戲劇學院畢業的平庸演員。
當世界陷入瘋狂,我驚訝地發現,唯有戴上角色的面具,才能看穿這個世界的謊言。
我的第一個觀眾,是曾經拋棄我的家人,他們坐在臺下,用恐懼的眼神望著我。
而我的第一場戲,名字叫做——“殺戮首播”。
---赤星劃過天空的那個夜晚,陳伶正蜷在破出租屋的角落,就著最后一點暖**的臺燈光,逐字逐句地啃著那本厚厚的《演員的自我修養》。
書頁邊緣卷曲發毛,不知被翻了多少遍。
空氣里彌漫著廉價泡面過期油包揮之不去的膩味,還有窗外飄進來的、灰燼與某種不可名狀之物腐爛混合的酸氣。
遠處,斷斷續續傳來幾聲嗚咽般的警笛,旋即又被更深沉的死寂吞沒。
流星雨的消息,是傍晚時分通過那臺雪花比圖像還多的老舊晶體管收音機嘶啞著播報的。
百年難遇的天文奇觀。
擱在十年前,怕是全世界都要沸騰,長槍短炮對準夜空。
可現在,沒多少人在意了。
自從那場被含糊其辭稱為“大崩塌”的災變后,人類文明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轟然癱軟、腐朽。
科技造物一個接一個淪為廢鐵,工廠的流水線徹底銹死,知識斷層,秩序崩壞。
城市變成了巨大的、病態的巢穴,外圍是輻射般蔓延的貧民窟與廢墟,內里則是依舊維持著表面光鮮、卻同樣在緩慢失血的所謂“安全區”。
陳伶所在的這棟**樓,就卡在光鮮與廢墟模糊的交界線上,搖搖欲墜。
他揉了揉發澀的眼睛,合上書。
演員的自我修養……在這**倒灶的世界,演戲給誰看?
連活著,都快要變成一場需要竭盡全力的表演了。
畢業即失業。
他那點可憐的、關于舞臺燈光與觀眾掌聲的夢想,在現實冰冷堅硬的墻壁上撞得粉碎。
口袋里只剩下最后幾張皺巴巴的紙幣,明天的飯錢還沒著落。
就在這時,窗外,毫無征兆地,亮了一下。
不是閃電那種慘白的光,而是一種……濃郁的、不祥的、仿佛浸透了鮮血的赤紅。
陳伶下意識抬頭。
透過糊著油污和灰塵的玻璃窗,他看見了一道軌跡。
一道巨大到超乎想象的赤色流星,正無聲無息地撕裂漆黑的夜幕。
那紅色如此粘稠,如此妖異,像是天神被剜出的眼球,拖著長長的、燃燒的血色尾焰,緩慢而堅定地碾過天際。
它所過之處,連星光都被吞噬,夜空被染成一片詭異的暗紅絨布。
沒有聲音。
沒有預想中隕石撞擊的轟鳴。
但那寂靜本身,比任何巨響都更令人心悸。
仿佛整個世界,連同聲音一起,被某種無形的巨物一口吞了下去。
陳伶感到一陣沒由來的眩暈,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
他扶著斑駁脫落的墻皮,勉強站穩。
幾秒鐘后,或者說,像是過了幾個世紀——那赤紅的光芒漸漸黯淡、消失。
夜空恢復了沉郁的黑,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樓下街道上,原本零星亮著的幾盞路燈,噼啪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
遠處安全區方向隱約傳來的、代表電力系統仍在茍延殘喘的機器低鳴,也戛然而止。
死寂。
絕對的死寂。
然后,是第一聲尖叫。
短促,凄厲,像被掐住脖子的雞,旋即又被什么東西蠻橫地打斷。
緊接著,更多的聲音爆發出來——哭喊,咒罵,野獸般的咆哮,還有……某種黏膩的、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從墻壁外,從地板下,從一切陰影籠罩的角落里滲透出來。
陳伶猛地沖到窗邊,一把推開吱呀作響的窗扇。
冷冽而污濁的空氣涌入。
他向下望去。
街道上,影影綽綽。
一些原本行走或呆立的人影,動作變得怪異而扭曲。
有的在原地瘋狂打轉,有的用頭一遍遍撞擊著墻壁,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還有的……正撲向身邊的人,撕咬,抓撓,像野獸一樣。
混亂。
無序。
瘋狂。
赤星過后,某種東西被釋放出來了。
或者說,一首潛伏在陰影里的東西,蘇醒了。
陳伶的心臟狂跳,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的舊襯衫。
他死死抓住窗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就在這時——篤。
篤。
篤。
敲門聲。
不緊不慢,極有規律。
在這片陡然降臨的瘋狂與死寂中,顯得格外突兀,甚至……優雅。
陳伶渾身一僵。
這棟樓里鄰居很少,大多是和他一樣掙扎在底層的邊緣人,彼此防備,從無往來。
誰會在這時候來找他?
用這種方式敲門?
他屏住呼吸,緩緩挪到門邊。
老舊的木門上沒有貓眼,只有一道細微的裂縫。
他湊近那道縫,向外窺去。
走廊里一片漆黑。
但在門外,站著一個身影。
依稀能辨認出那是個男人,穿著剪裁異常合體、料子看起來價格不菲的黑色風衣,與這棟破樓的格調格格不入。
他戴著一頂寬檐禮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一個線條冷硬、略顯蒼白的下巴。
最讓陳伶頭皮發麻的是,盡管樓下己是****,盡管空氣中彌漫著瘋狂的氣息,這個男人身上,卻透著一股近乎完美的……平靜。
甚至可以說是,無聊。
他似乎察覺到了門后的窺視。
篤。
篤。
篤。
他又敲了三下,節奏沒有絲毫變化。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
借著門外幾乎不存在的光線,陳伶看到,那只手上戴著一只潔白的、一塵不染的手套。
手套的指尖,夾著一張什么東西。
一張硬紙片。
男人手腕輕輕一抖,那張硬紙片便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精準地、悄無聲息地,從門底那道縫隙滑了進來,落在陳伶腳邊。
做完這一切,男人微微頷首,像是完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儀式。
然后,他轉過身,腳步聲在空曠死寂的走廊里回蕩,不疾不徐地遠去,最終消失在樓梯口。
自始至終,他沒有說一個字。
陳伶背靠著冰冷的木門,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過了好幾秒,他才顫抖著伸出手,撿起腳邊的那張紙片。
觸手冰涼,質地**,像是某種高級卡紙。
他把它舉到眼前。
窗外殘余的、不知來源的微光,勉強照亮了紙片。
那似乎是一張門票。
樣式古樸,邊緣有著繁復的燙金花紋,那金色在昏暗光線下,流淌著某種活物般的光澤。
中央,是用一種他從未見過、卻莫名能理解的字體印著幾行字:戲運詭神,旁觀汝身今宵啟幕,邀君共賞下方,是一行更小的字,墨色深濃,幾乎要滴出血來:”第一幕:殺戮首播“翻到背面,只有一句簡短的話,筆跡優雅而詭異:——“你的觀眾,正在翹首以盼。”
陳伶的瞳孔驟然收縮。
觀眾?
什么觀眾?
他猛地抬頭,望向房間唯一的窗戶。
玻璃模糊地映出他此刻蒼白而驚惶的臉,映出身后破敗狹小的房間。
就在那窗玻璃的倒影里,在他自己的影像身后……他好像看到,在那張吱呀作響的破舊木椅上,不知何時,靜靜地坐著幾個模糊的、輪廓難以分辨的黑影。
它們一動不動,如同沉默的雕塑,面朝著他的方向。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凍僵了他的每一寸思維。
幾乎是同時,樓下街道的混亂聲響,陡然拔高了一個層級。
慘叫,撞擊聲,玻璃碎裂聲,某種非人的、令人作嘔的咀嚼聲……混雜成一股令人瘋狂的洪流,沖擊著他的耳膜。
而那張冰冷的門票,正緊緊攥在他的手心,像一塊永不融化的寒冰。
赤星現世,詭門洞開。
他的舞臺,似乎……己經被迫拉開了帷幕。
無論他,是否愿意登場。
小說簡介
主角是陳伶陳伶的都市小說《何必是戲神》,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騰飛代號A”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赤色流星劃過天空的那一夜,科學成為了人類最無用的回憶。我叫陳伶,一個剛從戲劇學院畢業的平庸演員。當世界陷入瘋狂,我驚訝地發現,唯有戴上角色的面具,才能看穿這個世界的謊言。我的第一個觀眾,是曾經拋棄我的家人,他們坐在臺下,用恐懼的眼神望著我。而我的第一場戲,名字叫做——“殺戮首播”。---赤星劃過天空的那個夜晚,陳伶正蜷在破出租屋的角落,就著最后一點暖黃色的臺燈光,逐字逐句地啃著那本厚厚的《演員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