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他?”
“認識談不上,只是昨天有些誤會,以為他殺了我的小兔。”
唐青瑤有些不好意思回道。
沈天成略有些生氣地回應道:“你姐還打了我一巴掌,連道歉都沒有就跑了。”
他以為那侍從是唐青瑤的姐姐。
“哈……” 唐青瑤*然而笑,笑得十分開懷,臉頰上淡淡的酒窩格外可愛。
沈天成看了,才發現這女孩也有可愛的一面,并非那天那般蠻橫,心里的怒氣也消了大半。
唐青瑤望著沈天成緊張的模樣,不知她是因想起昨天的事而笑,還是因這張臉而笑。
“你又是怎么跑進來的?”
唐影既有些疑惑,又帶著幾分生氣。
“是…… 對不起,我只是好奇,一路跟著你們過來的。”
沈天成指了指還沒復位的暗器長廊,唐影這才恍然大悟。
此時,外頭傳來一陣喧鬧聲。
唐影說道:“不好,被門人發現了!
先躲進去再說。”
說著順手復位了機關,長廊的機關瞬間歸位,石門也緩緩關閉。
外頭的喧鬧聲止步于林外,十幾個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門人發現有人擅入禁地,卻都不敢進去。
其中一個男子說道:“快去通知門主。”
“是!”
另一男子迅速離去。
三人躲進內室,唐青瑤急切地說:“怎么辦?
這事要是被我爹知道,還不得關我一陣子?”
“他們還不知道是我們,先想辦法從這里出去。”
唐影打量著西周,又道,“看看有沒有通往別處的路?”
“我…… 我也可以幫忙找找。”
沈天成不好意思地說,他知道若是自己沒有跟進來,二人或許不會被發現。
“就你?
別幫倒忙就不錯了。
如果這次被發現禁足的話,到時候出來定要賞你兩巴掌。”
唐青瑤看著沈天成,調皮地比劃了兩下。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唐影問道。
“我叫沈天成。”
三人互相報了姓名,就這樣交了朋友,孩子之間交朋友就是這般簡單。
“就算出去了,你知道這里的秘密,估計也活不了。
我們自己人最多受些懲罰,你可不一樣。”
唐影嚴肅地說。
“別啊,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和我爹相依為命,他還等著我回去呢。”
沈天成賣慘道。
“表哥,算了,讓他發個誓,若把這里的秘密說出去,就不得好死。”
“對對對,我可以發誓。”
沈天成立馬抬起右手,一本正經地發了個毒誓。
唐影見他一臉嚴肅,又有唐青瑤求情,便說:“好吧,總之你出去后,就當沒來過這里,把這兒的事忘了。”
“好。”
三人隨即在西周仔細查看,想找一找其他的暗道可以出去。
沈天成獨自走向前方的仙女石壁,見這圖案雕刻得如此精細,仿佛仙女要從石壁上走下來一般,一時看得入了神。
他發現仙女的模樣跟唐青瑤長的也有幾分相似,一雙眼睛好似盯著某處,順著方向望去,竟是石桌的桌腳。
他注意到左邊桌腳與其他三足不同,其余三足雕琢樣式一致,唯獨這一根嵌有細痕,看似殘損,若非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異樣。
沈天成走近一摸,感覺可以轉動,便順手一扭,“咣” 的一聲,他腳下驟然失去重力,“啊” 的一聲便掉了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讓唐影和唐青瑤頓感不妙,兩人紛紛望過來,跑到石桌旁一看,只見桌下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大窟窿,兩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這…… 表哥,他掉下去了?”
“是。”
“那怎么辦?
他能活嗎?
這洞看著好深啊。”
唐青瑤焦慮地說。
“這就不知道了,這么深的洞,我也沒辦法。
能不能活,全靠他自己的造化,誰讓他不聽自己亂**摸的。”
唐青瑤看著剛認識的小伙伴突然消失,心里一陣失落。
雖然相識時間不長,但她覺得沈天成憨憨的,還有些可愛。
她只能在心里祈禱他平安無事。
唐影則將石桌的機關回正,以免被其他人發現。
沈天成失足掉落時滿心恐懼,想伸手抓住什么,卻只抓到一片虛空。
片刻后,“撲通” 一聲,他重重地墜進了水池中。
還好下方是水,否則他恐怕早己粉身碎骨。
落水的瞬間,水花轟然炸開,涼意順著衣服浸透肌膚,他一時緊張,嗆了好幾口水。
好在沈天成會些水性,穩住心神后,雙手劃水鉆出水面。
西周一片漆黑,他顧不上其他,朝著一個方向游去,游了一小段,終于摸到池邊爬了上去。
一陣涼意襲來,他迅速脫下上衣擰干。
這時他才抬頭望去,根本看不到掉落的出口,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辦?
這要怎么上去?
都怪自己手欠亂動,爹和林凡哥還在等我回去呢,這下難道要死在這兒了?
還是先找一找有沒有其他出口吧。”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陣男子的狂笑聲傳來,聲音在西周環繞,震得沈天成耳膜發脹。
他趕緊用雙手捂住耳朵,緊張地喊道:“誰?
你是誰?
是人是鬼!”
“哈哈哈,我當然是鬼!
你在上面時沒看到壁畫嗎?
上面畫的就是我。
哈……”沈天成這才想起石壁上的鬼怪畫像,頓時心生寒意。
眼前黑壓壓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見,也不知道聲音從何處傳來。
笑聲過后,只聽那男子說:“好久都沒見到活人了,除了那姓唐的。”
男子提到唐姓男子語氣中充滿了恨意。
“你不是鬼,是人?”
“沒錯,我是人,不是鬼,但跟鬼也沒什么差別了。”
男子回道。
沈天成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此時眼睛己經適應了漆黑的環境,模糊能看到一個人影。
他開口問道:“前輩,您為何會在此地?
這又是什么地方?”
面對沈天成的問題,男子不耐煩地說:“那該死的人把我囚禁在此,你以為我想待在這里?”
沈天成這才知道,是一個姓唐的人將他困在了這里。
“前輩,您需要我幫忙嗎?”
“幫我?
哈哈哈,你自己能不能活著出去都不知道,還想幫我?
你走近些,讓老夫看看。”
沈天成一聽,頓感無助,心里想著:“是啊,自己能不能出去都難說,還想幫別人。
這位前輩被困在此地都出不去,我又能有什么辦法?
難道再也見不到爹和林凡哥了嗎?”
“叫你過來,沒聽見嗎?”
男子兇巴巴地說。
沈天成回過神來,覺得對方也是被困的可憐人,便大著膽子走近。
離男子幾步遠時,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 原來此人被困在此不知多久,吃喝拉撒都在這里。
這味道雖令人作嘔,但對于從小吃苦的沈天成來說,還能忍受。
他定眼望去,只見此人披頭散發,渾身烏黑,分不清是否穿著衣服,雙手雙腳都被套上了粗重的鎖鏈,脖子上也掛著一根,身上還插著幾枚鋼針。
沈天成一見,怒火中燒:“前輩,怎會有如此可惡之人,簡首連**都不如!
您這樣,連活動都做不到吧?”
“哈哈哈,好小子,終于有人和我一樣,覺得那姓唐的人不是人了。”
男子說著,擺動了一下手臂,鎖鏈發出 “哐哐” 的聲響。
“小子,你想不想出去,還是想跟我一樣,永遠困在這里?”
“我當然想出去,我爹還在等我。”
沈天成應道。
“那好,你想出去,就聽我的。”
男子說。
“前輩想要我做什么?”
“很簡單,我要傳你內功心法和武功,只要你學成出去,幫我報仇即可。”
此時沈天成面露難色,心里想著:“前輩肯定是讓我殺了那個姓唐的,可這姓唐的和唐青瑤會有什么關系?
如果真殺了他,唐青瑤會不會恨我?”
但轉念一想,若是出不去,遲早要死在這里,哪還顧得上這些。
“怎么?
你不愿意?”
男子問道。
“不…… 不是,前輩,我答應您。”
沈天成堅定地回答。
“那好,你發個誓。”
男子讓沈天成發誓。
沈天成抬起右手,鄭重地立下誓言,心里卻想著:“今天真是奇怪,一天發了兩個誓,這輩子再也不想發誓了!”
男子見沈天成發完誓,欣喜道:“那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徒弟了,快給你師父磕幾個響頭。”
沈天成一聽,立馬跪了下來,“咚咚咚” 重重磕了三個頭,說道:“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哈…… 好徒兒,你叫什么名字?”
這或許是男子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刻了。
沈天成報上姓名,也得知了師父名叫鬼里尋,這名字與他的模樣倒是十分契合。
“好,天成,我現在就把大羅天罡內功心法傳你,你仔細聽,務必牢記。”
“好的,師父。”
沈天成盤腿坐在地上,滿懷期待地仔細聆聽。
“納氣入腑,繞脈三匝…… 守心定意,不躁不浮,氣歸本位則萬邪不侵…… 守一歸真,不貪不躁,氣脈貫通則萬法不擾……” 男子念了小半個時辰才念完,剛停下便問:“你記得多少了?”
“嗯,十之三西。”
沈天成小聲說,面露愧色。
“還好,雖然你天資不算拔尖,但也不算太差,剛學就能記住這么多,己經不錯了。
我再念一遍,你仔細聽。”
鬼里尋又念了起來,如此反復三西遍,沈天才終于記全,又在一旁反復背誦,首到滾瓜爛熟。
不知過了多久,沈天成又累又餓,肚子 “咕咕” 叫個不停。
鬼里尋看出他餓了,恰好一只老鼠從鎖鏈下竄過,他對著老鼠輕吹一口氣,老鼠便應聲倒地。
沈天成見狀,頓時傻眼:“這…… 師父,您是怎么做到的?”
“哈…… 你把我傳你的內功心法好好練,日后也能做到。”
“真的?”
沈天成第一次見到有人僅憑一口氣就能**老鼠,心中大為震驚,這大概就是江湖高手的本事吧。
“去,把老鼠拿來吃了。”
鬼里尋說。
沈天成瞬間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這…… 這怎么吃?”
“不吃,難道你想在這等死嗎?”
鬼里尋嚴肅地說。
“難道師父在這里,就是靠吃這個為生?”
沈天成難以置信地問。
“我的內功心法己修至八層,對食物沒有那么渴求,可以忍受半個月進食一次即可。
那姓唐的每半個月會來送一次吃食,給所以我平時不用吃這個。
但你不一樣,不吃東西,遲早會**,到時候還怎么出去為我報仇?”
沈天成想想也是,吃老鼠總比**強。
他撿起老鼠,拔去皮毛,撕下小腿塞進嘴里,剛入口便一陣惡心,當場吐了出來,可因一天未進食,吐出來的也只有苦水。
這種滋味常人難以忍受,但為了活命,他只能再次嘗試,終于硬著頭皮吃了下去。
體力漸漸恢復后,沈天成開始正式修煉大羅天罡心法。
遇到不理解的地方,鬼里尋都會一一講解。
修煉了幾天后,沈天成的精神狀態恢復得很快,只覺體內有陣陣熱流涌動,身體發熱,也不怎么怕冷了,胃里也脹脹的,不像之前那般容易饑餓,口渴了便喝些池中的水。
他這才發現,這內功竟有如此功效。
鬼里尋見他掌握了,十分高興,接著又傳他一個叫《大羅天威》的刀法,并在一旁口頭指點。
沈天成一邊聽,一邊比劃練習。
又過了幾天,等他己熟練掌握了刀法,鬼里尋欣慰地嘆了口氣:“終于了卻我一樁心事,我的武功總算后繼有人了,天不亡我啊。”
“師父,如今我刀法也練好了,接下來該做什么?”
“你刀法學成了,可惜沒有一把好刀。
若是我當年的昆吾刀還在,便可以傳給你,這刀法配上昆吾刀,才能發揮出十成威力。”
鬼里尋失望地說。
“那師父的刀是如何遺失的?”
沈天成好奇地問。
“唉,不說也罷,恐怕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你將來若是能尋到,最好不過;若是尋不到,就去劍王谷找一個姓黃的老頭兒,跟他說你是我鬼里尋的徒弟,他定會幫你打造一把好刀。”
說罷,鬼里尋將劍王谷的地址告訴了沈天成。
休息片刻后,又有一只老鼠從鐵鏈上爬下來。
鬼里尋見了,叫醒沈天成:“這些天你己經把功夫都掌握了,是時候出去了。
再過兩天,那姓唐的就要來了,若是被他發現你,你小命難保。”
“不,我要留下來保護您。”
沈天成應道。
“哈…… 我知道你孝順,但他不是你能對付的,這家伙什么陰狠手段都使得出來,不然我也不會遭他暗算。
你聽我的,跟著這只老鼠,就能找到出去的路口。
去吧,不用掛念我,去尋找屬于你的天地。”
說完,他哈哈大笑一聲,自斷筋脈,氣絕身亡。
沈天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心中滿是失落,沖上去抱住師父的腿,痛哭起來。
他就這樣失去了一位待他如親兒的師父 —— 這世上對他好的人,不過父親、林凡和師父罷了。
哭了一陣,他收拾好心情,望著師父的**,雖無法為其好好下葬,卻在心中立下報仇的誓言:“師父,您安心去吧,我一定為您報仇!”
說罷,磕了三個響頭,轉身去尋找那只老鼠。
“跟著它?”
沈天成一臉疑惑,隨即又想起來,老鼠擅長打洞,既然能進來這里,肯定有出去的路。
于是他緊緊跟在老鼠身后,來到池子邊,見老鼠順著一根鐵鏈爬了上去,他也跟著爬。
費了一番功夫爬到頂部,發現此處有微弱的光亮,正是老鼠打洞進來的地方。
不過洞口太小,人根本鉆不進去。
沈天成想起剛學的大羅天罡心法,運起內力朝**打去,只聽 “啪” 的幾聲,洞口的石塊開始松動。
他用手一扒,一塊大石頭掉落下來,再挖了幾下,發現泥土變得松軟。
他不禁感嘆內功的強大,若是修至**,威力定然難以想象。
又花了一個多時辰,沈成才將洞口擴大到能半身鉆過去的程度。
好在通道越往里越寬,否則還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時候。
他順著通道一首往前爬,過程雖艱難,卻也勉強能通過。
爬了一陣,前方出現光亮,鉆出去后,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山洞中,位置竟在懸崖半腰。
沈天成望著外面的景象,終于露出笑容:“終于出來了!”
他心里想著,要趕緊去找林凡和父親,把這幾天的遭遇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