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
他沒說完。
劉桂芳一把拉住他，往屋里拽。
人群開始嗡嗡議論起來。
我站在院子里，端著那杯酒，沒動。
上輩子沒有這一出。
上輩子陳建設根本沒回來，是過了三天，我才從別人嘴里聽說他在外頭有女人。
那會兒我已經跟***圓了房，說什么都晚了。
這一回，他把人帶回來了。
挺好。
05
劉桂芳和陳建設在屋里待了半晌。
外頭的人交頭接耳。
***蹲在墻角抽煙，臉憋得通紅。
過了好一會兒，劉桂芳出來了，臉上又掛上笑：
「沒事沒事，建設那同事來走親戚的。」
她說著話，眼睛往我這邊瞟。
我沒說話。
我把酒杯放下，往屋里走。
劉桂芳攔住我：「小滿，你干啥去？」
「去屋里暖和暖和。」
我推開她，進了正屋。
陳建設坐在炕沿上，那女的坐在旁邊，倆人挨得死緊。
看見我進來，陳建設騰地站起來：「嫂子。」
嫂子。
我聽見這兩個字，笑了一下。
上輩子，他喊了我二十年嫂子。
我從懷里掏出那張婚書，展開，舉在他眼前：
「陳建設，你喊我什么？」
他愣了一下，看著婚書上的字，臉白了。
「這……這怎么回事？」
「我也想問怎么回事。」我把婚書收回來，「當初媒人上門，說的是你陳建設。今天要拜堂了，婚書上寫的卻是你哥。這事兒，你知道不知道？」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那女的站起來，扶著肚子，眼眶紅紅的：「大姐，我跟建設是真心相愛的……」
「你跟他真心相愛，跟我有什么關系？」我看她一眼，「我來嫁他，婚書上寫的卻不是我未來男人的名。這事兒，你也有份？」
她愣住了。
我轉身出了屋。
06
院子里的人還在吃席。
我走到院子當中，站定。
「各位叔伯嬸子。」我說。
人群慢慢安靜下來。
我把婚書舉起來：
「麻煩大家給我看一看，這上面寫的，到底是陳建設，還是***？」
劉桂芳沖過來，伸手想搶。
我把手縮回去，往后退了一步。
人群里有人接過婚書，看了看，又遞給旁邊的人。
沒多會兒，有人開口了：
「這上頭寫的建國啊。」
「不是建設嗎？